江源芳和蘇玉芹對話完,一起探頭看向客廳。
客廳裡,任子滔是真的摸了摸褲兜,摸出個硬幣,這是買冰淇淋找的零錢。
他一彈,硬幣拋向空中。
江男眼神追隨硬幣,還要伸手搶,這一瞬真怕改了命運,嚇的驚叫出聲:“噯?噯噯別的啊,我開玩笑的!”
硬幣重新掉落到任子滔的掌心中,他捂著硬幣問道:“你猜是正面還是反面?”
江男小嘴語速極快道:“工科秒殺理科,理科秒殺文科,工科最有出息,去唸T大,聽我的吧。”
任子滔看著江男的眼睛,呵呵笑出聲。
聞聲看過來的蘇天宇,無語地捂住臉,他覺得好辣眼睛啊,真受不了,替那倆人害臊。
任子滔呵呵笑完說:“那就聽你的,說好了,T大。”
江男登時肩膀一耷拉,靠在沙發上鬆了口氣。
男孩子是悄悄的將反面B大的硬幣,直接揣進了褲兜裡。
……
晚上五點半,任子滔早已經走了,陪他爺爺奶奶齊聚一堂去了,而且明天上午還得去送一趟。
他臨走時,特意小聲告訴江男道:“我明天中午來找你,再給你過生日,還有你爸上火車了。”
“你送的?”
“嗯。”
“你不是去教育局了?”
“晚去了會兒。”
江男跪坐在沙發上,雙手拄著下巴,拄在窗臺上,探頭看樓下任子滔的背影。
一個十九歲的男孩,笨拙的在很多人面前,裝成一副大人的模樣,對這個好,對那個好,盡力想事情做到周到,她說不感動是假的,心裡熱熱的。
蘇玉芹喊道:“男男啊,吃飯了。”
“噢,吃飯吃飯。”
江男心情莫名的很好,坐在餐桌邊,第一筷子菜先夾給了江源芳。
江源芳嚼著侄女夾給她的豆角,一臉嫌棄的表情,用鼻子“哼”了一聲。
江源芳恨不得哼出沒見面前,侄女跟她打了兩場嘴架的惡氣,也恨不得哼出潛臺詞:氣人、罵人,沒駕照開車、嚇唬她。瞧那臉,騎腳踏車都能掉壕溝裡,不省心的臭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