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太太看了眼裝羽絨服的兜子,想繼續絮叨幾句,一抬眼拍下腦門,瞧她這個不中用勁,忘了江男了,從見面就沒好好說兩句。
“丫頭,聽說和我滔滔現在在一個高中呢?”
江男笑眯眯的:“嗯那,奶奶,您不知道吧,我滔滔哥還是我們學校最厲害的學生呢,就是我才轉過去,他就要去唸大學了,奶奶,您放心,他一定給您拿回狀元,您高不高興?”
“是嘛,狀元郎,那可怪老好的,哈哈,高興,就是得回家等信兒了,家裡有點事兒,哎呦,要是狀元郎可得放放炮,大喜事。”
可見,老太太特喜歡聆聽這個話題。
幾個女人買完東西往外走。
任姑姑特意落後幾步,就這,她也能聽到老孃在邀請江男說:“丫頭,下晚跟我們一起吃飯唄?”
那小胖姑娘回:“不了,奶奶,等您下回來的,咱都一個小區住著,有的是機會再見面,我舅舅和我弟弟還在大門口等我呢,我們有事,要去別的地方。”
任姑姑用胳膊碰了碰林雅萍,小小聲打聽問:“一個小區的啊,那孩子牙上戴的是啥?怎麼瞧著那麼彆扭。”
“牙套,矯正牙齒的,她牙不好,打小就愛吃糖,長大了,那牙長的不好看,她媽就領她戴上牙箍了,這玩意得趁著歲數小戴。”
“啊,還有這東西呢。那她父母,四嫂,你和我哥都認識啊,看來挺熟?”
林雅萍懶得一語雙關,關鍵她跟這小姑子關係好。
這位是她家任建國下面的妹妹,老任家最小、也是唯一的姑娘。
每次他們三口人回老家,都不住幾個嫂子家,也不住老頭老太太那,因為老頭老太太跟任老大一起過。
專門住這小姑子家,所以也沒瞞著,脫口而出道:“熟著呢,你四哥和你侄子都喜歡這丫頭。”
“啊?是嘛!”
“是不是,說甚麼都太早,我一尋思就鬧心。”
“看來你不喜歡。”
“胡說,我車都借了,你看我捨得借別人嗎?她給我開出上千裡地,我那是新車!就是歲數小,才哪到哪。”
任姑姑更稀奇了:“噯?四嫂,那她家條件咋樣啊?爸媽是幹啥的?當官不?”
“當啥官,她爸媽……”
林雅萍緊急嚥下剩下半句,再親的小姑子也不能實話實說。
而且她決定以後也打死不再講究江家人。
更不會告訴任何人:那對父母啊,極其沒有正溜,女兒還有一年就要高考,他們一個搞婚外情,一個以淚洗面還不抓緊時間振作起來,孩子學習本來就不咋地。
以防江男萬一成她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