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他要是這小二十年不這麼順利,也總能在學校挨欺負,是不是現在也會有點兒實戰經驗?
想到這,任子滔抿了抿唇,一抿唇角臉也痛。
他回想,以前的自己,曾遇見江男被女同學推到湖裡,看不上江男受欺負忍氣吞聲,從心裡往外唾棄鄰居妹妹頭都不敢抬的蠢樣。
現在,好像忽然懂了,他只不過是比江男幸運罷了。
他一向去好學校,一向受到老師的重視,一向命很好,無論去哪讀書,都能得到像劉澈那樣同學的另眼看待和關照。
假如,他在這十幾年間,小學成長期、初中叛逆期,像江男一樣被同學經常欺負,他能不能咬牙挺住?他又會變成甚麼樣?他還會是今天的他嗎?
而江男她……
江家。
蘇玉芹一開啟房門,就被嚇的:“嗝!”
看看,可見嚇的不輕。
她穿著睡衣,指蘇天宇的臉:“這是咋的啦?啊?你姐呢?”
喊完,也不等侄子回話就探頭往外瞅。
“姑,你別害怕,我和我姐騎車子,尋思走小道唄,結果外頭黑呼呼的,沒有路燈,一不小心掉壕溝裡了。”
“你姐呢,你姐摔啥樣?”這是穿著背心,趿拉著拖鞋膀大腰圓趕過來的蘇玉福。
蘇天宇撒謊不眨眼,天賦很高,仰頭看他爸道:“還有一個叫任子滔的,他也掉溝裡啦,好像還受傷了,我姐去瞅瞅,給上上藥啥的,讓我先回來。”
蘇玉芹心口砰砰跳,看侄子這鼻青臉腫樣,臉色都變了。
蘇天宇接著騙他姑姑,強調:“我姐摔的最輕,真的,屬她沒事,就是裙子髒了,等會兒就回來了啊姑。”
蘇玉芹那能等嘛,她底下是睡褲,又回房間隨便換了件半截袖就要出門:“玉福,醫藥兜在電視櫃底下,翻出來給天宇抹抹,再看看胳膊腿哪疼,我去老任家瞅一眼去。”
慌里慌張的蘇玉芹,剛出了單元門,就有人喊她:“玉芹?”
“哎呀,嫂子,你也回來啦?大娘他們呢?”
林雅萍一提這個就來氣,離老遠就脆生生回道:“啥啊,我剛回來,也剛把他們安排到旅店,都是被我家那個臭小子攪合的,你說剛去幾天,白包一週大客車了,這才幾天?對了,我家任建國,你猜他幹啥呢?”
“啊?”
“和江源達喝酒呢。”
“啊?”
一身米白色運動裝,半截袖還是帽衫款,下面五分褲的林雅萍,說著話也到了跟前兒:“你啊啥?幾天不見咋就會啊了,穿這樣,幹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