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狀態,看起來和昨晚後半夜胡鬧的爸爸,判若兩人。
“男男,你媽那病,老中醫又咋說的,咱用不用去趟首都再看看。”
江男眼睛極快地閃爍了幾下。
她沒有問,你是怎麼知道的,而是在沉默幾秒後,喝口茶水就告知道:“一個是吃藥,運動,主要是情緒,得讓她高興起來,有盼頭,這東西就是長期的,藥物和生活狀態相結合。”
“嗯,我也聽你同學他媽說了,我是上午在醫院看見你們了。”
“噢。”江男端茶杯喝水。
喝完,她就開始觀察這個家,很乾淨,好像才收拾過,不是她爸爸的風格。
忽然眼神又頓住,看向電腦旁邊擺的電子琴。
江源達正要給女兒續水,也順著江男的目光,跟著看向電子琴:“那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喜歡不?我記得你六歲吧,咱家斜對面那音樂老師就教的是這個的吧。”
說到這,江源達臉上露出點笑容,用著輕鬆的語氣,道出曾經的遺憾:
“那時候咱家條件一般,給你奶看病,花了不少錢。
嗨,不找藉口了,反正也不只是條件的事。
看你任大爺他們,那陣還不如咱家,照樣送那個任子滔去學電子琴,你說他一個小男孩。
得說是我和你媽啊,在這方面,是不如他們。
有天,你可能不記得了,你任大娘打發你跑腿,讓你給任子滔送屁股墊,說那老師家凳子涼,你顛顛跑去了,回來扒著你媽大腿,說是也想學電子琴。
我在你奶那屋,都聽見了,本來想咬咬牙……但那陣雅馬哈也太貴了,學費也貴。”
江男聽到這,跟著笑了笑:“你這哪是送我生日禮物,是給你自己補遺憾。”
誰知,江源達還真點點頭,且口風一轉:
“和你媽回家吧,我要去趟南方,上貨。
最近幾次貨,選的是真有問題,賣的不咋好,我打算親自去一趟,估計來回加一起,最少得半個多月。
你們住賓館也不是個事。
你媽那頭,正好你放暑假,多陪陪,多給張羅。
一方面是看病,一方面是把那新房弄起來,看看哪個裝修隊幹活利索啥的,挑她喜歡的裝。
反正你現在行了,我也放心。”
江男臉色有些嚴肅:“你是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