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達此時正好跑過來。
他是先看了眼蘇玉芹緊攥的拳頭,又順著妻子的目光看過去,第一反應就是:我靠。
是,他一眼就確定樓下鄰居在喪妻後找新物件了。
你看那倆人狀態,畢竟他還是有點兒經驗的。
第二反應是:媽的,蘇玉芹一準兒會把老薑、還有這個,都往他腦袋上聯想,唇亡齒寒唄,你說他還能有好了嗎?
這回江源達不敢以質問的口氣了,他改小聲商量道:
“老蘇啊,走,咱倆回家,別看人家那些事,跟咱都沒關,不是有那麼句話嘛,各個家庭幸福都差不多,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不是,我這說的都是啥啊,反正,咱家不那樣,我也不那樣,行嘛?你別直不愣騰站這吹小風了,身體還要不要啦?”
蘇玉芹側眸看向他,她也挺小聲回覆:“離婚,你要是不答應,我見到閨女就問。你也想想那封信,你不是前一陣都沒臉在我面前晃悠了嗎?”
“你?老蘇!”
……
此刻,江家。
七月的天,這給江男熱的啊,小臉曬的發紅,她也是才到家。
而且她還又渴又有點生氣了,因為任子滔和劉澈,通通很嫌棄她,說用不著她陪考,批評她去賓館房間晃悠會影響他們休息,下午要是還在外面挨曬吧,他們還容易分心。
劉澈哥甚至警告她:不走?不走等下午考試,那答完提前交卷。
江男氣哼哼地去了廚房,嘴裡嘀咕:一個個小孩子,不知道好賴,不知道大姐時間多黃金嗎?
嘀咕完,她蹲下身,蹲在幾個西瓜面前,用手指敲敲,還聽了聽聲,看看哪個熟透了,抱起來就走。
坐在沙發上的江男,揮手間就甩下一菜刀,一瓜兩瓣。
她抱起一半西瓜,拿起不鏽鋼大勺子就開始舀,哇嗚一口,順著嘴角邊淌西瓜水,拽張紙巾擦了擦,真甜吶,然後就一口接一口往嘴裡送。
就在這時,屋門響,她一邊吃一邊看過去。
等看到她媽和她爸居然一起回來了,江男的第一反應是先瞄了眼牆上的石英鐘:“唔,腫麼會亮這麼皂?”
她還吃呢,可見給這丫頭渴壞了。
蘇玉芹低頭換鞋:“男男,媽和你說件事兒哈,我懷孕了。”
江源達心裡立刻一咯噔。
這老蘇真是豁出來了,完了,今天她是瘋了,擋都擋不住,接下來還要和閨女說甚麼?
急赤白臉道:“你和孩子說這個嘎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