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八號出的事,十號,滬深股跳空而下。
完了。
這回連蘇玉芹、林雅萍都去交易所了,她倆始終半張著嘴,看鬧哄哄又哭又嚎的景象。
江源達再次病倒,水米不打牙。
這回他真不是故意的,也真不是作。
因為他誰也不罵、誰也不怨,是身體真受不住了。
江源達本來都認命了,錢啊,要不然就一下子全沒了得了。
可這一點一點的,刀還不快,老磨他脖子,磨的他脖子血糊啦的,肉還粘連著不掉腦袋,心臟也跟著忽悠忽悠,好人是不是也得瘋掉?
那真是一股火接一股火,一想起股票倆字,江源達前腔子都疼。
蘇玉芹這回也主動開始勸他了,不再是做好飯,把藥和飯往那一擺,反正你不吃我就再熱,看咱倆誰能磨過誰,但說話沒門。
她主動道:“老江,把這藥喝了吧,啊?”
之後,蘇玉芹也不能去店裡了,不放心啊,江源達走路都晃悠,就像哪下子走不穩定,咣噹就能倒。
而就在江源達剛緩了緩,就在林雅萍哭著拉住任建國:“不準去打孩子,咱兒子馬上馬上要高考,我求你了”。
任子滔的預測準了:降息。
完了,這又給了江源達希望的火種,可想而知,那吃藥剛緩解了兩天的心,又開始忽悠忽悠地亂顫。
真是一波三折。
而學習熬到熊貓眼的劉澈,他是啥時候離開學校的,沒人知道,他在五一八那天,忽然拍著任子滔肩膀道:
“好兄弟,我又管哥借了二十萬,我哥也出手了,大手筆的那種,我們全是抄底價,風險雖然大了點,但我怎麼感覺,哥們馬上要發達了,說,到時候想要啥?”
劉澈這話,就跟金口玉言似的,就像預示著,翻身農奴把歌唱那天,終於來到了。
五月十九號,星期三。
被江源達攆出家門,負責盯著股票的蘇玉芹,她拿著江源達的手機,手都打著哆嗦的往家打電話。
江源達接起電話時還咳嗽呢。
“不好了,不對,是太好了老江,閨女買的那個甚麼中信,那孫經理說在一路領先往前跑,跑的不得了!喂?餵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我這面亂糟糟的,這些人都在又喊又叫。”
江源達從嗓子眼裡擠出句:“啥?”
哐哐哐敲門聲,他這面電話還沒撩呢,在外面跑貸款,跑了一身汗的任建國把門給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