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任子滔的表情,從幾秒鐘前的慌張到生無可戀,變成了此刻徹底解脫般的颯然。
他無視江男不停地擠咕眼睛,率先開了口:“江叔、江嬸,對不起。”
這態度一看就是,徹底選擇變成蠟燭燃燒自己只為照亮江男,豁出去了。
江源達一肚子氣,此刻就覺得,原本那麼俊俏個小夥,現在再看,怎麼就變得那麼面目可憎了!
“對不起?你一句對不起值三百來萬吶?你對不起咋就那麼值錢?!”
“老江,啥?三百?來……萬吶?”任建國驚愕住。
林雅萍立刻驚呆。
蘇玉芹則是捂住嘴哭道:“咋整啊?這倆孩子惹大禍了,他們……”
還沒等她說完,江源達扯著脖子,大脖筋不但喊出來了,音調也帶出了男人那氣憤至極含在嗓子眼裡的哭聲:
“三百萬,我的三百萬吶,我忙乎半輩子掙的!
現在,聽好了,全讓你兒子杵鼓的!
帶著我家這傻透嗆咋不傻死的閨女,全給老子扔他媽股市裡去了,開戶名你兒砸!”
兩道求證的目光,立刻像刀子一樣嗖的射向任子滔。
任建國和林雅萍都是瞪大眼,眼神複雜萬分,一副質疑、難以置信,著實是無法把這捅破天的事和品學兼優的兒子聯絡到一起。
任子滔點下頭,坦然道:“對,是我,爸、媽,是我說股市能賺錢,男男信我,就把三百萬給我了,我全給扔股市裡了。”
就在任子滔回答父母這番話的時候,穿著小白鞋紅連衣裙的江男,策馬奔騰衝了過去。
那面任建國震驚到連連搖頭:“你為甚麼……為甚麼不好好學習,為甚麼!”
江男一個健步搶在任子滔身前,伸長胳膊,裙襬飛揚,眼神堅定,聲音洪亮:“不賴子滔哥!”
然後她就小嘴嘚不嘚嘚不嘚,大概意思就是:你們要罵就罵我,你們說為甚麼,反正都是我的錯,是我把掙錢想得太美、現實太誘惑。
直到此刻,捱了親爹好幾拳頭的江男,以成年人的心態,居然也是不後悔、不後退,就覺得,得失成敗、機會錯過不再來,知道知道唄,能整死他們啊。
人生總有雨……雨……雨過天晴的時候。
再說了,想要到月亮之上自由飛翔,財務自由,那絕不是口號,就要從這一刻開始。
為了行走在那條家長不許管她的路上,還不得發生潮落潮漲?那看見的看不見的,還不得有點婆娑輕波?
只不過,得護好任子滔。
因為重生以來,任子滔的情深意長一路照在她心上,如果這次挺住了,沒說的,子滔哥,從今往後,就讓你從遼遠的邊疆隨我去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