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那手機也一直沒消停,不停地撥號、通話。
告訴一號店和二號店的店長都去批發點等他,得著急對賬,還得檢視一下存貨和積壓的,再跟廠家溝通一下,看看是調貨是發貨。
等把正事都通知完了,哥們大老李的電話也打進來了。
江源達笑呵呵道:
“嗯,回來了,是得聚聚啊!
呵呵,還好好玩呢,我哪有那美國時間。
那誰、老徐,徐圖之,我得安排他啊,在京都那面兒,不好買票,硬臥都買不著,他現給我找的那面鐵路的朋友。
我再叫上劉正剛,我老丈母孃檢查那時候,他大舅哥不是那哪的主任醫生嘛,一槽子會了吧,大夥一起熱鬧熱鬧。
這樣,李哥,我估計得三四點鐘才能倒出時間,今天正好是禮拜天,老徐和劉正剛那面倒是能有空,他倆愛唱歌,帝豪吧,檔次高點,你也給姜大哥叫去。
啥?誰、誰媽死啦?姜哥給墊的禮錢啊?是,那得多隨禮,不行我明天再去看看他。
行,你先別打岔,其他見面說,總之,你倆到了先幫我張羅張羅。
陪唱的啊?那得找幾個,沒女的,那都不愛張嘴,讓老薑張羅,哈哈!”
聽起來,江源達在幾個電話裡,說的是輕描淡寫,表現的也很從容,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連同任建國那頭,那全都是人情。
到了地下城,江源達望著一堆一堆大禮拜逛街的人群,冷不丁都有些不適應了。
幾個店長也早就到位,他轉過老闆椅,將外套隨意扔在上面,剛要開口,一擺手:“稍等。”又掏褲兜裡的手機。
他差點忘了,閨女還沒通知呢,她媽都坐客車回來了,小祖宗晚上是不是得回家啦?是不是不能再住校了?
回家讓他瞅兩眼吧,一個月沒見到了,他還沒稀罕著呢。
爺倆對話很乾脆。
江源達:“你媽回來了。”
江男:“我忙完就回家。”
“啥時候?”
“晚上。”
江源達按斷,抬眼看店長:“這個月毛利潤多少?”
這頭江男握著手機,對面前的中年女人道:
“劉阿姨,圖紙你也看到了,機器就這麼大,佔不了你店裡多大面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