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的閨女我清楚,你不聰明但純良。
一般情況下,是能忍讓就忍讓,別人對你熱乎點兒,你就實心實意。
更是不會像人家那咋呼鳥,嘰嘰喳喳兩口子吵架也拿離婚說著玩。
小芹啊,你爹我還活著,我和你娘再窮,俺們也能給你一個家,你弟弟也不會有意見。”
蘇玉芹立刻低頭哽咽了起來。
她兩手不安地揪著衣角,所有不能對外人道的委屈襲上心頭,一直繃著的那根線,隨著父親的那一番話斷了。
哽咽到話不成句道:
“是,我、我要離婚,爹,求、求你了,別問原因,我就是過不下去了。”
江源達慌張地伸出胳膊,擋在岳父和蘇玉芹之間,他緊著搖頭道:“爹,你聽我說,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她是在跟我鬧脾氣真的!”
蘇長生看了眼江源達身後的女兒:“回去,把眼淚擦乾。”
蘇玉芹抬起一雙淚眼:“我?”
“去,我和他說兩句話,別讓你娘看出來,花那麼多錢,”老爺子說到這一頓:“不能白花。”
洗手池旁邊,蘇長生剛把煙叼上,江源達趕緊就將打火機點著火送了過去,老爺子揮開了,掏兜裡的火柴。
“你對不起我閨女了吧。”
低頭的江源達,攥了攥拳,一咬牙道:“爹,你真的誤會了,我承認,我倆是生氣了,咱們沒去看病前就生氣了,小芹就、就犟起來了,她還……”
“源達啊,都這時候了,咱就說點兒心裡話吧。
二十年前,你和小芹結婚,我是盡全力能陪送啥陪送啥。
為的就是,求你待我閨女好點兒。
那時候小芹要想嫁個條件好的,不是沒有。
但是我從沒想過讓閨女攀高枝,從沒想過讓一家老小借小芹嫁的好的光。
我就是個莊稼人,我也從沒敢想過讓小芹跟你大富大貴,就只希望盼著你們和睦。
雖然心裡清楚,你咋對她好,也會不如我。
那我也信你了,為啥?覺得你這個人,或許能受得住這份信任。
現在,我不信了,我也誰都不求了。”
江源達急了:“爹,你?你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