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關機,學校上課呢吧,爹這?”
蘇玉芹趕緊打道:“你爹那頭,吵吵把火的,跟我閨女沒關係吧?”
江源達點頭:“應該沒關係,咱孩子還咋的啊?她爺爺到了,陪過生日還給包餃子郵去,關鍵源景也沒說啥,就說老爺子到家就發脾氣,好像和源芳有點兒關係,這也沒等說上幾句呢,咱爹那面兒……”
蘇玉芹轉身就拉開門進去了,她根本沒等江源達說完,也不給機會,因為她並不關心江老爺子咋樣,心裡很清楚:問完了,在那呆的不好,她能接過來養嗎?
江源達搞破鞋就夠她嗆了,老人再來,她就得瘋!
再加上親孃得定期去市裡檢查身體,為這個為那個呢,誰為她?給她整瘋了,閨女咋整?只要和男男沒關係,老江家現在別說掀飯桌了,就是人頭打成狗頭,跟她有毛關係。
江源達握著手機,看著包間門瞬間愣住,看著蘇玉芹的風衣角,心裡有點兒泛涼。
這是他第一次對蘇玉芹心涼,臉色更難看了。
然而心裡涼不涼的,那都是後話,此時夫妻倆完全想錯了,和他們女兒是有關係的,電話為啥忽然斷掉,打過去又沒人接,因為江源景家吵架升級了。
本來江老爺子吃上血壓藥,靠在沙發上,腦門都一蹦一蹦的疼,這就夠要他命的了,結果他那個糊塗女兒,居然又跟二兒媳婦幹起來了。
因為江源景給江源達打電話的功夫,江源芳正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江源芳指著她爹喊道:“我再不來看你了行吧?你就偏心眼吧,你眼裡只有你大兒子大孫女,外孫女到你那,就狗屁不如,在你眼裡是賠錢貨!”
越說越生氣,江源芳手裡還握個玻璃杯,那是剛才著急喂她爹吃藥的水杯,她啪的一下放在木質的茶几上,勁兒用大了,玻璃杯碎了。
李文慧立馬不高興了,她能高興嗎?飯桌子掀了,上面擺的盤子碗,加上四個冷盤全扣地上了,兒子剛放學到家,就被嚇的眼裡掛上眼淚了,趕上大姑姐一家拍拍屁股走了,誰收拾?給老爺子氣壞了,誰照顧?
所以李文慧也挺大嗓門喊道:
“幹啥啊大姐?你這叮咣的都給摔碎了,我們過不過了?你回孃家是氣爹來了?”
這幾句話一出來,江源芳拍大腿跺腳怒喊道:“源景,源景,我問你,你家我不能來了是吧?!”
江源景還能和江源達接著打電話了嘛,一看他姐那副狀若瘋魔的樣兒,他摔了電話:“李文慧,你他媽的,還嫌不亂?這家輪到你做主,我姐還得看你臉色是吧?”
“江源景,你他媽的,你罵誰媽呢?那你跟你姐過吧!”
李文慧衝了上去,登時和丈夫撕扯了起來,茶几上別說杯子碎了,這回被他們撞的都歪了。
剛年初一的江浩,“爸爸,媽媽”的連番喊,夾在中間攔著。
就這樣,弟弟弟妹都幹起來了,江源芳還在那挑火,跳腳一蹦多高罵道:“揍她,源景,媽的,我回我弟弟家還得看她李文慧臉色!她算哪根蔥?剛才在廚房給我多少小話兒聽,我生不生老二,老二掉沒掉,輪得著別人笑話,輪得著她笑話?你揍她!姐再給你娶媳婦!”
江浩大怒:“姑姑!”
江老爺子也抖著手,指著女兒,他都沒力氣起來了,靠在沙發上,這時候女婿孫建權趕緊跑過去給順心口窩,看著老爺子勸道:“爹,別生氣,別跟他們一樣的,消消火。”
老爺子立刻轉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