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兩人的後面一段距離,跟著幾個東輝院的下人。
主子奴才分了幾撥。第一撥都進了東小門,最後一撥還不到玲瓏閣。
回到上房,姜展唯進淨房沐浴,陸漫在衣櫃裡找了一身白色的中衣中褲和紅色甲衣出來放去淨房。
陸漫此時很想幫姜展唯洗頭,但想到側屋裡的幾個孩子,又忍住了。
姜展唯出來坐上炕,先把兩個兒子抱在膝頭,笑道,“爹爹近一個月沒著家,又生分了。”
姜玖嘟嘴說道,“哥哥之前回家,也是半夜回來,天一亮就走,我們都看不到,可不是要生分嘛。”
姜展唯又把小妮子拉到身旁,歉意地笑笑,說道,“這次我會多歇息幾天,只陪你們。”
姜展魁沒有擠去姜展唯身邊,像個小大人似地跟陸漫坐在一起,笑眯眯地看著那幾個擠作一團的人。
等那幾個人親熱了一陣,姜展魁才說道,“三哥,你再給我講講你們是怎樣抓住趙貴妃的。”
姜展唯故作深沉地說道,“那是我們男人的話題,明天去前院書房講。”
姜展魁聽了,也深沉地點點頭,挺了挺小胸脯。
好不容易等到小哥倆睡眼惺忪,姜展唯就打發幾個孩子去歇息。姜玖不願意走,看到哥哥堅持的目光,還是嘟著小嘴走了。
孩子們一走,姜展唯就急不可待地把陸漫擁進懷裡,嚇得幾個丫頭趕緊避了出去。
姜展唯聞聞陸漫的頭頂,又聞聞她的臉頰,輕聲道,“這些天,我真想你,想你的味道……漫漫,以後我會好好謀劃……不,應該是更加深思熟慮,生死存亡之際,穩妥為上,不讓你們受苦,不讓你們涉險……”
陸漫輕聲“嗯”了一聲,說道,“我信你。”
她心裡還是高興的。經過這麼多事,喜歡劍走偏鋒的男人終於知道穩妥為上了。
第七百一十一章有問必答
陸漫和姜展唯親熱完後,相擁著說話。他們許久沒有如此輕鬆了。
姜展唯滿足著陸漫的好奇心,除了審問和上刑的過程沒說,基本上是有問必答。對於自己的妻子,是不需要保密的。
趙貴妃身上的那個改立三皇子為太子的詔書,真是皇上迷迷糊糊中親自寫下的,只不過還沒來得及蓋玉璽。
趙家跟於孫國有來往,還是趙侍郎的兒子趙復爾搭的橋。趙復爾喜歡尋求刺激,一般的美人兒、小倌兒玩膩了,就去找有異域風情和身材豐滿的胡姬玩。
“浩塔兒”商鋪裡的幾個胡人就是於孫國安插在大楚的奸細。他們用胡姬勾上了趙復爾,再透過他搭上了趙侍郎。他們發現趙侍郎和他爹趙伯爺有勇無謀,膽子忒大,又貪婪,便出了這個主意,畫了巨大的餅。
趙侍郎父子還真動心了。想著,媚姬迷惑了老皇帝,把皇位傳給三皇子,等三皇子當了皇上,實際上就是趙家坐擁天下。大楚地大物博,割讓二十個城鎮,獻上那麼多財物,也就是九牛一毛。
他們也知道太子已經成年,跟著皇上主持朝政多年,勢力不容小覷。能把他弄死更好,萬一太子逃出昇天,跟他們分庭抗爭,有於孫國的幫忙,也不怕滅不了他。
趙侍郎跟趙貴妃說了,趙貴妃也想當太后,再看看老得不知甚麼時候就死的老皇帝,便同意了。
媚姬是上年於孫國秘密送到京城趙家,打扮成丫頭跟著趙侍郎的夫人混進宮的。趙家能迅速在朝里拉黨結營,那幾個胡人出了不少主意……
陸漫覺得趙貴妃和趙家賣國求榮,陷害皇上和太子,理應這個下場。而且,若他們成功,自己這一家是就他們現在的下場。
不過,她還是有些可憐三皇子,剛剛滿兩歲的小娃娃,甚麼也不懂,話還說不全,就要被圈禁起來。她記得前世有個被圈禁的皇子,五十多歲被放出來,跟傻子無異。這就是當孃的貪心使壞,害了兒子。
陸漫好奇地問,“於孫國支援趙家陷害皇上和太子,妄圖謀取大位,皇上和太子能忍下這口氣?”
姜展唯說道,“當然不能!皇上現在身體不濟,等到太子繼位後,就會集結兵馬攻打於孫國了。”
一聽打仗陸漫就緊張,她把姜展唯的手抓緊,問道,“你還會去嗎?”
姜展唯把她的手拿在唇邊吻了吻,輕笑一聲說道,“若是原來,我會想辦法去。可是現在,我不能再爭了,月滿則溢。”
陸漫鬆了一口氣。又問道,“皇上真會禪位嗎?”
姜展唯道,“應該會,皇上現在不僅身體不好,心情也糟,已經無心朝事……”
那就太好了!
第二天,姜展唯沒有食言,哪裡都沒去,在東輝院陪妻兒弟妹。今天宋默居然沒有來做客,宋明也是忙了許多天才回府,他們一家一也要團聚團聚吧。
晌午,老駙馬和姜悅來吃飯。姜悅如今更懂事了,時時把老駙馬哄得開開心心,還能勸解他不做不妥當的事。
晚上,姜展唯又讓人去把周文昌一家請來。
姜展唯還是非常感激周文昌的,聽陸漫說把他們一家留在京城,心裡更是高興。青榆院他們家住不可能一直住下去,在那裡也不自由,他已經讓人去買一個三進宅院送給他們住。他們不怕嘈雜,買離街邊近的,開啟倒座還能當商鋪。
九月初三,姜展唯長假的最後一天。
他準備帶著一家人去街上玩,包括老駙馬和姜悅,老小孩子早想去吃“美味甜品齋”的點心了。
眾人去前院準備上馬上,陸漫上軟轎之際,謝府來人了,跟姜展唯低語了幾句。
姜展唯點點頭,等那人走之後,便抱歉地說道,“現在不能上街了……”
他的話沒說完,小哥倆就癟起了嘴,姜玖和姜悅也失望得不行。老駙馬鼓著眼睛罵開了,“唯唯怎麼又開始討嫌,說話不算話。我們就是要上街,不去也得去!你敢不去,我就抽你。鞭子呢?鞭子呢?”
姜展唯又好脾氣地解釋道,“我們現在先去謝家玩,下晌再去街上。”
聽說又能串門又能上街,大家又都高興起來。
特別是老駙馬,哈哈笑道,“那個醜老頭,我都好久沒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