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展唯道,“鳳陽公主的意思是,這個戲子不是孫大爺弄進來,而是丹和縣主弄進來的?怪不得她會未婚先孕,淨房裡隨時都藏了一個備用男人啊……”
鳳陽氣得渾身發抖,罵道,“打死你這個壞坯子……”說著,就抬起手向姜展唯打去。
姜展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再往前一推,繼續說道,“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即使不死,我們家也不要。”
說完,他就拉著陸漫,對丁玉盈說道,“走,我送你們回府。”又對鳳陽公主說道,“我會進宮跟皇上請罪。善後事宜,就交由我祖母和老和王妃代我出面了。”
王醫官走上前問道,“姜大人,那我呢?”
姜展唯冷聲道,“不想死,就走。”
鳳陽喝道,“站住,陸氏和王太醫必須留下!我的丹和是皇上的外孫女,若你們敢不救,皇上也不會饒過你們。”
姜展唯轉過身說道,“漫漫膽子小,又被你們嚇成這樣,渾身發抖,已經不適合做手術。王太醫不會做這種手術,還就他一個人,你們敢讓他做?想要丹和縣主活命,趕緊送去太醫院。你們自己耽擱時間出了人命,就怪不到任何人了。”
姜展唯也不想讓丹和真的就這麼死了,她到底是皇上的親外孫女。皇上嫌不嫌棄她是一回事,但不能讓人覺得自己延誤了搶救時間。自己把話說到,若他們不聽,也怪不到別人了。
丁玉盈又幸災樂禍地說道,“公主殿下,這件事已經弄大了,想瞞也瞞不住。要她活命,就送太醫院吧。”
眾人出了門,已經大天亮。雖然小雨還在飄著,天也陰沉沉的,但陸漫心裡卻似撒滿了陽光。
她抬頭對姜展唯說道,“三爺,你來得真及時。”
姜展唯笑道,“我來的及時,也是我媳婦聰明。”
見周圍都是護衛,忙鬆開了拉陸漫的手。
陸漫向一旁的丁玉盈伸出手去,丁玉盈笑眯眯地過來拉著她的手,兩人手牽手跟在姜展唯的後面向外院走去。
路上,姜展唯對王太醫說道,“我跟高院判說說,你還是回健銳營吧。”
王太醫知道,鳳陽都敢這樣對陸漫,絕對會想法子弄死自己。回了健銳營,鳳陽的手伸不進去,自己才能活下來。忙躬身笑道,“謝姜大人。回軍營好啊,至少能活命。”
正說著,見宋明領著一群護衛迎面走來。
宋明遠遠看到陸漫和丁玉盈,見她們雖然臉上比較憔悴,但似乎心情不錯,還手牽手說著話,心才放進肚裡。
他緊走幾步來到他們面前,滿含關切地問,“你們沒受委屈吧?”
丁玉盈看到他,鼻子又酸澀起來,說道,“郡王爺,多虧姜三爺來的及時。否則,我和姐姐只有以死謝罪了。”她就是要把事情說得嚴重一些。
宋明的臉更沉了,冷聲說道,“我去找皇姑,讓他給我一個交待。”
姜展唯攔住了他。
小窗裡又飄出丹和的慘叫聲,“痛,娘,肚子痛……”
鳳陽公主回頭看看臉色蒼白的女兒,眼裡滿是求生的慾望,聲音已經有氣無力。
她定了定神,對幾個婆子說道,“快,用被子包裹好丹和,送去太醫院外科診部。”
孫駙馬坐在椅子上,似乎沒有了站起身的力氣,喃喃說道,“我們家的臉面已經被她丟盡,還管她死活作甚!”
鳳陽公主看著又痛昏過去的丹和,眼裡盛著無限憐惜,說道,“她是我的嬌嬌閨女,我捨不得她死。駙馬爺放心,這個禍,我會讓姜六郎頂。”又招手把孫大爺叫來,對著他的耳朵輕言幾句。
孫大爺也氣妹妹丟臉,恨不得她死,但又不敢忤逆母親。聽了母親的話,問道,“能行嗎?”
鳳陽冷笑道,“姜六郎是本宮看著長大的,知道他甚麼德性。”
孫大爺躬身道,“好,兒子現在就去國子監。”
第七百章又活了
姜展唯把陸漫和丁玉盈送回長公主府,就直接去了皇宮。宋明也回了郡王府跟老王妃說明情況,然後進宮,同姜展唯一起告御狀。
陸漫和丁玉盈直接去了鶴鳴堂,兩人沒睡好,沒吃早飯,再受到驚嚇,臉色不太好。
長公主以為陸漫救人累著了,說道,“鳳陽好了?快回去歇歇,可憐見兒的,大半夜出去給人瞧病,一定累著了。”
陸漫急走幾步來到長公主面前,跪下爬在她的腿上,輕聲說道,“祖母,太可怕了。若是他們得逞,我寧可去死。”說著,便哽咽起來。
鳳陽也是長公主的侄女,面對那個惡婦,不能讓長公主有一點點的心軟。
幾位夫人和奶奶都在,驚了一跳。
長公主說道,“是鳳陽出了意外?好孩子,你盡心就好……快說,鳳陽怎樣了?”
丁玉盈上前兩步說道,“稟長公主,不是鳳陽公主出了意外,而是丹和縣主出了意外,她又懷了孕,還是腹孕……”
丹和腹孕那件事,家裡只有老兩口、姜侯爺、三老爺、姜展勳,還有姜展唯和陸漫幾人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丁玉盈這麼說出來,更是把眾人嚇了一大跳。
長公主沉臉了,說道,“怎麼回事,說清楚。”看看屋裡的人,還想讓她們下去。
陸漫起身說道,“祖母,這次不關六爺的事,事情已經鬧大了,三爺和和郡王爺已經去了皇宮……”
便丁玉盈一起,把在鳳陽公主府發生的事托盤而出。
長公主氣得不停地喘粗氣,陸漫幫她抹著前胸。講完後,隔了一小半刻鐘,長公主才反應過來,直起身說道,“丹和又做了那不要臉的事,嫁禍到展勳身上,還在淨房藏了個男人,要把你綁進去?”
陸漫道,“是。鳳陽公主應該是為了封我的口,在手術結束後把我綁進去,意圖拿捏我的把柄封我的口。但見我堅決不做手術,她才想提前把我和盈妹妹弄進屋,再要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