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4章 第 84 章 吶吶

2022-05-01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春秋代序,日月不淹。

  於修仙之人而言,時光本就在彈指一揮間。比如現在,姬冰玉完全沒覺得自己在這小舟上過了許久,可時光已至來年之春。

  被四大門派的弟子們期待已久的聚英會武,終於拉開了帷幕。

  “我賭此次又是玄天宗勝!”

  “非也非也!鄙人覺得靈霄舫這一批的女弟子不容小覷,當得頭籌!”

  “嗐,祝兄此言差矣!”有一方臉弟子摸著鬍鬚神神秘秘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靈霄舫女弟子隨強,可玄天宗弟子也不是吃素的。在下聽聞這一屆中有一位軒轅家的子弟驚才絕豔,不過短短數載,竟已將至金丹修為——”

  “金丹又如何?”

  一位圓臉女弟子不屑道:“當年最初比試時,還不是沒拿到魁首麼?說起來這軒轅焚天每次在別人口中出現時,不是和這個女弟子有些軼聞,就是又拈花惹草到了別處,淨是些風花雪月,我看吶,還不如那長清門的姬冰玉姬道友,到時實實在在地做出了些厲害的大事呢!”

  “姬冰玉”這三個字最近如雷貫耳,被這圓臉女弟子這麼一提,在場眾人紛紛想起傳聞中那“腳踢謝家,拳打江府”的長清門姬冰玉來,臉上不由流露出了些許讚歎與嚮往。

  都是些年輕的少年郎,誰不曾幻想過鋤奸鏟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呢?可惜有些人迫於沒有機會,有些人迫於外界壓力,有些人迫於自身猶豫,終是沒有做些甚麼。

  可姬冰玉不一樣,她不僅去做了,還都做成了。最起碼這謝家近些日子可是安分了不少,就連其餘修仙世家的子弟風聲鶴唳之下也多有收斂,再不敢如以往那樣高高在上,生怕一個名為姬冰玉的女弟子從天而降,拿著一把神器就把正義“吹奏”到他們身上。

  吹是動詞,揍也可以是。

  “……據說這位姬道友身高八尺有餘,目光如炬,面色肅然,手持神器上可捅天,下可撅地——”

  “胡說!我分明聽說這位姬道友最是善笑,將其修為蘊於笑聲之中,殺人於無形之間——”

  有一個身材消瘦的小弟子弱弱道:“……可我聽聞這位姬道友容貌清豔,皎如明月,是響噹噹的美人……”

  可惜最後這位小弟子的話是在太輕,立刻被淹沒在了人海之中。

  “即便如此,光有這姬冰玉一個也不夠啊!這長清門弟子打起架來,說的好聽些是仙氣飄飄,要說難聽些吶,都是些花架子,別說是玄天宗了,抽到個靈霄舫都夠他們受的!”

  “也不必靈霄舫了,我看即便是流明谷的幾位師兄師姐……對上長清門也啊,也不會是一番苦戰。”

  這話已經說得很委婉了,顯然,長清門在眾人眼中,戰鬥力並不值得一提。

  以上這些事,姬冰玉並不知道,她現在唯一需要苦惱的事情,就是如何躲避流明谷裡,過於熱情的師兄師姐師侄們。

  “姬師叔請留步!來嚐嚐我新出爐的雷虎火符!”

  “你那破東西有甚麼好吃的?姬師妹不如來品品師兄這裡的晶冰符!保準覺得不虛此行!”

  更有些人羞澀地看著姬冰玉,紅著臉訥訥道:“姬道友真是……比傳聞中更可愛呢~”

  “哎呀~道友~別害羞,來師姐這裡~師姐有個寶貝想給你看看~”

  姬冰玉:這些人真的好怪啊.jpg

  她甫一出現就被眾人包圍,饒是憑姬冰玉那爐火純青的渾水摸魚功夫,也硬是沒能立即脫身。ъIqūιU

  “小師妹的人緣真好。”沈和歌感嘆道。

  酈扶卿微微張開嘴,似是想要說些甚麼。

  然而還不等他出聲,就見韶陽羽頷首贊同。儘管已經褪去了面罩,但韶陽羽對外時仍不見甚麼多餘的表情,冷著臉時似冰山高不可攀,渾身上下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之意,倒是更讓外人不敢造次。

  “師弟說得極是。”韶陽羽微微翹起唇角,原本如冰似雪的面容頓時柔和,“誰會不喜歡我們小師妹呢?”

  在經過“江城主府”事件後,在韶陽羽的心中,姬冰玉地位更加超然。

  沒有血緣,卻遠比所謂的“血脈”更讓人親近。

  酈扶卿立即把嘴閉上。

  然而他這一番動作早就被韶陽羽看在眼裡,雙眼眯起,聲音都發寒:“看來大師兄有不同的觀點?”

  這下就連沈和歌都看了過來,從來溫潤的雙眸中,滿是不贊同的目光。

  酈扶卿:“……”

  曾經是魔界一霸的酈扶卿從未想過自己扶額:“你們就沒覺得有甚麼不對嗎?”

  “人間戲本子中不是常有內甚麼‘負心郎拋卻糟糠之妻另覓新歡作樂’、‘薄情郎辜負多情人流連花叢不歸’……”酈扶卿癱著張臉,若是不聽他在說些甚麼,倒是真有幾分神仙子弟、仙風道骨的味道。

  “……你們看看小師妹,此時比之上述那些人,可還有甚麼差的?”

  幾人一起轉過頭,順著酈扶卿的手指望去,只見姬冰玉正被一堆弟子包圍在中央,那些弟子不止有穿著流明谷弟子服的,更有其餘門派,有些小宗門連博文廣識如酈扶卿都未曾見過,但也有些弟子的宗門顯然不可能有人未見過——比如流明谷,比如玄天宗,比如靈霄舫。

  鶯鶯燕燕,歡聲笑語,衣袂翩翩間將,周圍的風都染香,更有女弟子靈機一動,抬手一揮幻化出無數粉蝶,蝶翼上都閃著光,引起周遭其餘女弟子陣陣驚歎,好不熱鬧。這位女弟子更是憑藉這手技藝成功擠入了姬冰玉的身旁。

  ……師妹這是把修仙界各門各派的女弟子都集齊了?

  “姬冰玉!原來你在這裡!”

  一道帶著些許怒意的聲音傳入姬冰玉的耳畔,姬冰玉趕緊回頭,只見一位身著淺粉色留仙裙的少女正滿含怒容的看著她——這不是鳳飛霜又是誰呢?

  鳳飛霜冷笑道:“你先前不帶我一道玩兒,還說今後一定不會忘了我。結果倒好,你現在又在這裡和別人一起,還不是不告訴我!”

  剛打算開口為姬冰玉辯駁的韶陽羽:……

  試圖闡述‘小師妹不是那樣的人’的沈和歌:……

  剛到來就看到如此奇異修羅場的裴樂夜和鍾子期:……

  “不愧是姬大師!”

  沉默了短短几秒,裴樂夜立刻雙眼放光地看著前方的場景,發出了真摯無比的讚歎:“能夠將這些身份不同的人聚在一起,還讓其和平共處,想來也只有姬大師可以做到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這兩個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像是知道了酈撫卿的疑問,一直沒開口的鐘子期解釋道:“我處理完家中瑣事後先一步趕到,本想直接去找流明谷的師兄們接應,卻聽聞這邊很是熱鬧,就過來看看,冉師姐和江師兄他們都在後面。”

  ……

  姬冰玉尚且不知自家師門的人已經到齊,其中還有一半都在小山坡上圍觀。作為一個直面修羅場的女人,她聽著鳳飛霜的話瞬間渾身一個激靈。

  不知為何她好似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虛,完全不敢看鳳飛霜的眼睛。

  ……可惡,為甚麼現在的場景好似渣男出軌被抓個正著?

  不止是姬冰玉自己這麼覺得,就連斜坡上的韶陽羽張張嘴,都沒能幫姬冰玉找到辯駁的語言。

  後方的沉默不能影響到前方的熱鬧,只聽人群稍稍安靜了一會兒,就有一男子笑著開口:“姬道友這麼好,自然是得人喜歡得很。”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竟然是一位玄天宗的男弟子,相貌俊朗,唇邊天然帶著三分笑意。

  他此時正看著鳳飛霜,一派溫和清雅:“姬師姐生來便招人喜歡,朋友自然不會少。我等也並非要取代鳳道友的位置,不過是甘願陪在姬師姐身邊,在她疲憊時,能撫慰一二也是好的。”

  嘶——

  斜坡上的眾人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這是誰?!”

  韶陽羽看了裴樂夜一眼,不太明白為甚麼他一幅牙疼的表情,不過還是為他解答:“是玄天宗顧劍尊門下的季師弟。”

  韶陽羽隨口誇讚道:“幾年不見,季師弟倒是一如既往的溫潤寬和。”

  剩下的眾人:……???

  鍾子期聽不懂,但他大受震撼:“韶師姐?!這是溫柔好性?!”

  沈和歌同樣聽不懂,但他敏銳的注意到了一件事,若有所思地問道:“所以先前師姐與這位季道友相處時,他、他也這樣對師姐說話麼?”

  “有何不可?”韶陽羽微微側首,看向了沈和歌,眼神中滿是疑惑。

  沈和歌搖搖頭。

  倒不是哪裡“不可”,只是有幾分怪怪的。

  ……因為哪裡都不可!

  酈撫卿原本癱著的一張臉瞬間碎裂,他瞪著眼道:“我看你是被他騙了!這甚麼田雞師弟一看就是不安好心!你聽他說得那些話——聽著就讓人覺得不舒服。”

  韶陽羽有些困惑:“季師弟哪裡說得不對?大師兄過於敏感了。”

  “我敏感?!你說我敏感?!我們師兄妹這麼多年,你居然為了為了一個外人怪我?!”

  酈撫卿難以置信。

  酈撫卿瞪大了眼睛。

  酈撫卿心緒起伏難以平復。

  酈撫卿決定自己要鬧了。

  他仗著自己如今看上去不過是個小少年的模樣,直接氣呼呼地轉身,一屁股坐在了草地裡的大石頭上,雙手抱胸,高抬著下巴,斜著眼看向韶陽羽。

  大有一種“你不來哄我,我就不下去”的姿態。

  這幅矯情姿態,看得韶陽羽心中一動。

  ——久違了,這種拳頭硬了的感覺。

  “……我贊同酈師兄所言。”

  不等韶陽羽直接把酈撫卿提溜下來,一直沉默的鐘子期忽然開口,只見他向前一步犀利分析道:“首先,從這位季道友稱呼的轉換,即可看出他並非僅僅是表面上那樣的‘溫潤寬和’。”

  “先是‘姬道友’讓他瞬間將周圍同樣圍著小師妹的那些弟子們拉成同盟,表明了他與他們是同等地位,獲得了周圍眾人的好感。然後趁著亂時又將稱呼換成了‘姬師姐’,表明了與小師妹關係不同不說,還試圖用這些語言來激怒鳳師姐——”

  裴樂夜在旁以拳擊掌,倒吸一口涼氣:“嘶,這男人好深的心機!”

  沈和歌險些被這一長段話繞暈,頗有些遲疑道:“鍾師弟會不會想太多了?”

  “不會。”裴樂夜深沉地望向了遠方,“因為,這些都是姬大師教我們的。”

  “溫柔伎,英雄冢。這些言語堪比利劍之尖銳,可人身在其中之時,只覺得沁人心脾,宛如春光美日中一縷溫潤茶香,能感受到刺痛的,也唯有這人的身邊人。”

  “殺人於無形,尚留有茶香。此之謂——茶術之道。”

  鳳空澈身著一襲墨藍衣衫,繞玉縷金色,猶如空山新雨後的月下鏡湖,從山林中緩緩而來,猶如藍空中忽而垂落一塊入了人間,無比清雅。

  與此同時,他正開口道:“道友千萬不要小瞧了這些口舌伎倆……”他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似是想到了甚麼奇特的記憶,整個人的面部扭曲了一瞬,而後嘆了口氣,像是看透了紅塵,神情卻又無比鄭重。

  “否則,必然會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

  ——比如夢裡都是五百隻大白鵝與三百隻鴨子翅膀牽著翅膀,圍著他賺錢,還‘嘎嘎’笑著叫他‘giegie’!

  沈和歌緩慢地眨眨眼,看向鳳空澈,難得有幾分呆怔:“這其中還有這麼多關竅?”

  “多著呢!”一旁的裴樂夜高深莫測,“姬大師曾說,這世間萬千,條條大路通大道,萬物皆有其機緣。”

  後一句話沒甚麼不對,但是前一句話怎麼這麼古怪?

  沈和歌低頭沉思,總是溫和清朗的臉上閃過困惑。

  條條大路通大道……這話好像說了很多道理,又好像甚麼都沒說?

  就在沈和歌思索之時,裴樂夜將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深沉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停在了酈撫卿的臉上:“想必大師兄已經對此深有體會了。”

  酈撫卿立即點頭,委委屈屈地看向了韶陽羽。

  韶陽羽又不是傻子,腦子一轉就明白了其中的些許不對。她伸手用一絲靈力繞琵琶弦將酈撫卿從石頭上勾下來,又嚴肅問道:“此術如何修煉?”

  裴樂夜繼續深沉:“無他,但嘴熟爾。”

  沈和歌皺眉道:“聽起來難以防範,輕而易舉就能離間旁人,可有解?”

  鍾子期搖搖頭:“無解。”他想了想,又遲疑道,“除非一物降一物。”

  “一物降一物?”酈撫卿皺起臉,“這是甚麼意思?”

  “就是指你要比那季道友功夫更深才行。”

  鍾子期深沉道:“首先,你要穿著清新脫俗,萬萬不可與那些豔俗之輩等同。”

  裴樂夜緊接開口:“其次,言語必須淡然溫柔,半藏半露,自有一股八風不動之意。若是動怒於色,譬如鳳師姐現在……便是落於下乘了。”

  眾人聽了這些話不由齊齊往下望去,果然鳳飛霜此刻正滿面怒容,十分警惕地看著玄天宗的季道友,若不是有人攔著,怕是都要動手了。

  一個渾身帶著溫柔純良,一個滿臉怒氣衝衝,光是看著都讓人心中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些偏差。

  裴樂夜不免感嘆:“我觀那季道友衣著、言行、舉止,想來已經修煉已久,這茶術之道已經被他玩得爐火純青,若以我等音修功力來看,起碼也是個金丹長老的修——”

  “阿玉。”

  一道清冽如山中泉水的嗓音將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裴樂夜瞪著那突然出現的人物,接下來的話全部卡在了嗓子裡,不上不下。

  來者身披雪色衣衫,長袖垂於身側,行走時似寒風月夜中的一縷月光蹁躚,扣人心絃,又不染半分塵埃。

  玉骨銀衫,清豔獨絕,似天外之仙,落於塵世間又不與紅塵辯。

  擁有這樣的風姿,不是容清垣又是誰呢?

  在場眾人無論身處何處,但凡見到這樣此番場景,無一不被吸引了心神。

  如此一番似謫仙人落於塵世的場景……裴樂夜眨了眨眼,神情有些困惑。

  好像總覺得有甚麼地方不太對……

  “……師父他老人家今天穿得倒是很……”

  酈撫卿臉皺成了一團,像是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裴樂夜恍然大悟!

  可不是嗎!往日裡清虛師叔最喜那些明豔的色彩,他們見面的次數不多,可幾乎沒有一次清虛師叔的身上少於過三種顏色。

  如這般清麗脫俗,確實算得上是頭一遭。

  “……穿著清新脫俗,不與那些豔俗之輩等同。”鳳空澈喃喃自語。

  在一片寂靜之中,即便是喃喃自語也顯得格外清晰。

  頓時,山坡上陷於了一種詭異的沉默之中。

  山坡下的容清垣並不在意他們的想法,他掃了一圈在場眾人,對認出自己後,向自己行禮的弟子們微微頷首,而後便將目光落在了姬冰玉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姬冰玉,眸子彎起,眼底的墨色漾開,在泠泠冰雪消融後,天地間似是隻容下了一人身影。

  “方才還與你說不要亂跑,怎麼又……”容清垣微微蹙起眉,輕嘆了一口氣,抬手點了點姬冰玉的眉心,“見不到你,你師兄師姐可要著急了。”

  “也幸好有你鳳師姐來尋你,否則連為師都要憂心你是否出了甚麼岔子。”

  長清門裡誰不知雪腴峰清虛子的威名?鳳飛霜哪裡敢在容清垣面前造次,頓時把之前的怒容收斂,恭敬應答,反倒令周圍人高看一眼。

  實際上,儘管說著責備的話語,可容清垣的口吻還是那般的輕柔溫和,他沒有將那些責備的話語說出口,可白衣美人蹙眉心憂的場景,卻遠比任何話語都有力量得多。

  起碼,顏狗如姬冰玉就已經完全被容清垣迷惑了心神。

  山坡上,一片死寂後,韶陽羽下意識道:“……言語必須淡然溫柔……”

  沈和歌糾結著接道:“半藏半露,自有一股八風不動之意……”

  酈撫卿木著臉開口:“若是喜怒形於色變落於下乘,最好是能令周圍人感同身受,將他人拉入自己的陣營……”

  幾人對視,眼看著姬冰玉毫不遲疑地就跟著容清垣而去,身後還有許多人讚歎二人風姿,裴樂夜肅然起敬:“就連這傳說中的‘茶術之道’都如此精通,不愧是清虛師叔,恐怖如斯!”

  “你——”你小聲點!

  還不等酈撫卿將話說出口,就聽下方的容清垣忽而一聲輕笑,撩起眼皮掃了他們一眼。

  不過是輕飄飄的一眼而已,被眼風掃到的人卻都覺得頭皮發麻。

  “好了,知道你們擔心阿玉,如今找到人了,還不快下來?”

  山下原本圍著姬冰玉的眾人面面相覷,下一秒衣袂紛飛間,就見一個又一個傳聞中的長清門弟子翩然而至。

  不說酈撫卿、韶陽羽、沈和歌等人,就連新一輩中,鍾子期和裴樂夜也闖出了些名頭。

  這兩人先前在娘子河邊遇見了專門蠱惑人心的泥皮魅,可兩人無一人上當這美人計不說,還硬是戳穿了泥皮魅的陰謀,不費吹灰之力便端了對方老巢,恢復了娘子河往昔的平靜。

  只不過,這泥皮魅最後不知所蹤,倒是讓人有幾分憂心。

  這些暫且不提,鳳空澈混在長清門弟子中倒也不覺得有甚麼不對,他同樣對著容清垣行了一禮,而後拉著鳳飛霜說了幾句話,又看著對方和姬冰玉嬉鬧起來。

  長清門這一輩弟子不分你我山峰,似是一體,感情好極了。

  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最是做不得偽,再加上先前關於長清門直接將違反門規的弟子逐出師門,絲毫不顧及世家顏面的做法,以及姬冰玉重擊江城主等事……在場弟子心中皆是一凜,而後又是欽羨。

  不愧是“君子風雅”的長清門啊!眾人心中名讚歎,卻也知道有甚麼不同了。

  往日的長清門清高孤傲有之,卻因著這幾分的目下無塵,他們往往孤高自賞,卻很難達成合作,更別提如此其樂融融了。

  就連先前故意玩笑,想要逗弄逗弄小姑娘的季池宴也沒了調笑的心思,心中唯有敬佩。

  他又何嘗不想如此呢?只是這四大門派傳承已久,其中關係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各峰之主各懷心思,無一人有魄力斷尾重來。唯一有此威望的人——他的師父,“劍尊”顧清漱——又懶得去搭理這些俗事。

  一來二去,也就這般拖著混著了。

  哪個少年人心中沒有一個“匡扶正義,肅清大道”的夢想?哪個少年人的心不是一團熾熱之火,恨不得燎原萬千?

  更因為幼時那些經歷,季池宴最恨的便是那些自覺高人一等,從不把凡俗常人放在眼中的那些“仙人”。

  後來他才知道,這些在凡俗界為非作歹的“仙人”就是那些修仙世家的子弟,甚至算不得嫡系,有些也不過是憑藉家族根基,百餘年上好丹藥滋補出一個築基修為而已。

  但他們生來,便高人一等。

  可這憑甚麼呢?季池宴搞不明白,然而他問的所有人都告訴他,這不需要搞明白。

  直到長清門肅清門派的訊息傳來,無數人嗤笑,無數人等著看好戲,無數人說這決定太過於“荒誕可笑”,在姬冰玉大鬧雁家和江城主府的訊息傳來後,更多人說長清門這一輩簡直像是“不知所謂的孩童在胡鬧”。

  季池宴卻覺得,倘若世間這樣的孩童再多些就好了。

  又或許不止是他。

  季池宴抬起眼,掃了一圈在場幾乎都在打量長清門中人的弟子們,忽然覺得十分有趣。

  看來想要胡鬧的,不止是他一人。

  此時的他們只覺得往日裡孤高畫質傲的長清門,這一輩的弟子卻如此溫情實在令人豔羨,遠遠沒想到,還有更恐怖的事情等著他們。

  第一場比試抽到了長清門後,想起往日裡長清門“頭可斷,髮型不可亂,血可流,琴絃不能丟”的操作,玄天宗弟子們以為自己穩贏。

  然而——

  在場上掄起琵琶砸人是甚麼操作???!

  那是你的鼓槌,不是大刀,不用舞得這樣虎虎生威!

  還有,甚麼叫“我一個古琴七根弦夠掛幾個世家子”?????

  玄天宗弟子:從未設想過的場景出現了.jpg

  原先設想的計劃甲乙丙全部用不上,玄天宗弟子們一邊抱頭鼠竄,心中無不崩潰。

  長清門不是最要面子的嗎?

  長清門不是風雅君子嗎?

  長清門不是以樂制人,懶得與凡夫俗子一般見識嗎?

  ……長清門現在這想幹甚麼!!!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為您提供大神神仙寶貝派大星的白月光以嗩吶服人最快更新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