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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吶吶吶

2022-04-06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說歸說,鬧歸鬧,姬冰玉只把這事當玩笑。

  是的,她壓根沒把禹倩雪放在心上。

  對於她而言,這件事就是萬千小事中無足輕重的一件,雖然對方酸言酸語,可對姬冰玉而言這不過是場毛毛雨,更何況她也無中生菜地懟了回去。

  簡而言之,在姬冰玉心裡,兩者已經扯平了。

  然而對某些人來說,卻並非如此。

  幾日後,春日明媚,陽光燦爛如昨,姬冰玉再次來到了明悟堂。

  而這一次,不僅三師兄沈和歌與她一道,人群中還有謝喻安、鳳飛霜、鍾子期和裴樂夜,尤其是後者,在看見姬冰玉時,彷彿看見了親人似的,用力揮了揮手。

  姬冰玉:……

  並不是很想說自己認識他。

  在見到姬冰玉後,鳳飛霜先是心中雀躍,而後又抬起下巴,做出了一副高高在上大小姐的派頭道:“喂,這都快半月過去了,你怎麼還沒引氣入體?”

  “別到時候傳出去,讓別人還以為我們長清門連個徒弟都不會教。”

  這話好彆扭。

  姬冰玉睏倦地抬起眼,慢吞吞地開口:“哦。”

  不是她敷衍,而是真的好睏啊。

  再說了,鳳飛霜是個甚麼樣的人姬冰玉也知道,你可以說她口無遮攔、沒腦子又直率、甚至容易被人當槍使,但她本性絕不是個壞人。

  起碼和雁流蘇那種會背地裡暗戳戳放出流言,試圖在背地裡毀壞姬冰玉名聲的人不一樣。

  鳳飛霜見姬冰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她忍了又忍,就在即將爆發的時候,裴樂夜率先開口。

  他顛兒顛兒地跑到了姬冰玉身側,滿臉信賴:“沒事!姬大師——姬師妹有神器在手,又是今年的第一魁首,肯定是有悟性的,就算現在慢一點,也是、也是——”

  “厚積薄發。”

  鍾子期嫌棄地看了眼裴樂夜,又掃過了鳳飛霜,最終將視線落在了姬冰玉的臉上。

  他小小地翻了個白眼:“呵,女人,就是麻煩。”

  這是鍾子期的習慣用語,出於個人經歷,他骨子裡仍是不太看得起女人。

  鳳飛霜皺眉,上前一步質問:“你甚麼意思?”

  鍾子期撩起眼皮,語氣同樣很衝:“我甚麼意思你自己清楚,呵,當誰不知道你和軒轅焚天的關係嗎?”

  “斤斤計較也不過是些破事。”鍾子期冷冷一笑,“你們女人就是這樣,沒有半點格局。”

  姬冰玉知道,鍾子期與軒轅焚天有矛盾。

  鍾子期看不得家裡人對軒轅家的諂媚樣,而軒轅焚天又直接將鍾子期當成了小弟,在試煉相遇時,毫不客氣地向他索要符籙,氣得鍾子期爆發,連試煉都不想繼續了,追著他打。

  這也就是姬冰玉初遇鍾子期時,見到那番情形的緣故了。

  後來,姬冰玉才瞭解到,鍾子期的父親是個軟弱的,而出主意逼著鍾子期和軒轅焚天交友來往的,正是鍾家的太夫人。

  再加上幼時目睹的那些爭鬥,鍾子期本來就對女人沒甚麼好感,此時見鳳飛霜一副飛揚跋扈的樣子,心生厭惡也是有可能的。

  而且鳳飛霜本來也和軒轅焚天走得很近,鍾子期遷怒也是正常。

  不過知道歸知道,理解歸理解,這和姬冰玉有甚麼關係呢?

  姬冰玉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作為一個女人,也作為鍾子期的朋友,她覺得自己有必要糾正一下他的錯誤思想。

  於是姬冰玉拉住了氣得臉色通紅的鳳飛霜,雙手抱胸,斜著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鍾子期,又模仿了一下平日裡大師兄酈撫卿的笑容,邪魅地勾起嘴角。

  “哦?男人嘛。”

  鍾子期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你、你幹甚麼!”

  姬冰玉邪魅地勾起嘴角:“鴨頭,彆嘴硬了,你剛才那句話就是想勾引我,我懂的。”

  鍾子期一臉駭然:“我沒有!”

  姬冰玉更邪魅地挑起眉梢:“呵,鴨頭,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我承認你的小花招勾引到我了。”

  鍾子期氣急,瘋狂搖頭:“我沒有!”

  姬冰玉邪魅得整張臉都在舞動:“鴨頭,你在說氣話,我不信。”

  而後的一整節課,無論鍾子期說了甚麼,姬冰玉都用“你在說氣話,我不信”“呵男人,不要再欲擒故縱了”這兩句話懟了回去。

  除此之外,剩餘無法說話的時間,姬冰玉都直接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鍾子期,只要和他對視,就會開始邪魅地舞動起五官,簡直快要把鍾子期逼瘋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人!

  不對,不是女人,是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這一刻,鍾子期終於又想起當日在試煉時被姬冰玉“揚起骨灰”時的恐懼。

  而姬冰玉越戰越勇,她在這樣的追逐中尋覓到了久違的樂趣,剛一下符籙課:“鴨頭啊,你怎麼不理我了?害羞了?你別——”

  “姬冰玉!”鍾子期咬牙切齒,“我錯了,我道歉!”

  求求你別在繼續了!

  被姬冰玉這麼折騰了一節課,就連鳳飛霜的氣都已經消下去了不少,頗為同情地對著鍾子期投去了一瞥。

  惹誰不好,偏偏惹姬冰玉這個腦回路不太正常的傢伙。

  鳳飛霜默默在心底為鍾子期祈禱了01秒,而後就繼續幸災樂禍了下去。

  誰讓鍾子期欺負她呢!活該!

  姬冰玉收回了所有的邪魅,循循善誘道:“知道錯了?來,說說看自己錯在哪兒了?”

  鍾子期:“?”

  他總覺得姬冰玉的口吻不太對,但為了自己不再遭受慘無人道精神摧殘,鍾子期立即道:“我之前不該說那些話。”

  這句話一出口,後面的句子愈發流暢了起來。

  “我不該用那樣輕蔑的口氣提起‘女人’二字,也不該胡亂在心底猜測鳳師姐和旁人的關係。”鍾子期越說越順,到了最後,竟是對著鳳飛霜抱了一拳,“此番是子期之過,師姐若要責罰,子期毫無怨言。”

  按照年齡和兩峰主人的關係,鍾子期確實該叫鳳飛霜一聲“師姐”。

  鳳飛霜被唬了一跳,下意識擺擺手,連連道:“不必不必!子期師弟太客氣了,我作為師姐也有錯,不該之前口氣那麼差,反倒引起他人的誤會。”

  姬冰玉欣慰道:“就該如此嘛。你看,你被別人隨意揣測,心裡也不好受吧,將心比心,以後千萬別在這樣了。”

  謝喻安嘴角抽搐地看著這一幕,深深嘆了口氣。

  他總覺得自己自從來長清門後,整個人的智商都被拉低了不少。

  若是放在以前發生這種事,謝喻安的第一反應一定是權衡利弊,謹慎觀察鳳家與鍾家的關係,在其中渾水摸魚,看看能不能給自己謀求來更大的利益。

  而現在,謝喻安只想靜靜地坐在桌前,泡杯熱茶,任憑旁人嬉鬧,只他悠閒笑看風雲。

  這一想法冒出後,謝喻安不禁有些茫然。

  他以前,從未有過現在這樣安於現狀、不思進取的想法。

  謝喻安一反常態的沉默暫時沒有被姬冰玉發現,她見兩人說開,心裡也長舒了一口氣,上前拍了拍鍾子期的肩膀。

  “那個,鴨頭啊——”

  糟糕!一時間順口沒改過來!

  果然,下一秒鐘子期咬牙切齒地回過頭:“姬冰玉!”他被氣得昏了頭,一時間竟是顧不得君子之風,罵道:“我日你爹!”

  這樣的粗鄙之語本不該被任何一個坐在這裡的人說出口,可鍾子期不同,他曾因妻妾爭鬥被送往過凡俗界最困苦貧窮的地方,見識人間疾苦的同時,也學了不少粗俗言語。

  又恰好此時梵音響起,象徵著修煉課即將開始,許多弟子陸陸續續地抵達了室內,正是安靜時,鍾子期這一嗓子顯得格外突兀。

  而在他說完後,姬冰玉就開始垂眸沉思,肩膀一抖一抖的,從旁人角度看去,竟像是在無聲痛哭似的。

  鍾子期有些無措:“我不是這個意思!”從來沒哄過人的他無助抬起頭,乞求著朋友們的幫助。

  沈和歌在另外一個課堂,謝喻安正盯著姬冰玉陷入沉默,裴樂夜看著就像是腦子不好的樣子,此時此刻,鍾子期能依賴的人居然只有鳳飛霜?

  剛罵了人家就要求人家幫忙,鍾子期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還好鳳飛霜也不在意,她三步並做兩步走到了姬冰玉的身邊,緊張道:“你別——”哭了。

  鳳飛霜沒能將話說完,她也陷入了沉默。

  趕來的徐教習顯然也聽見了這句話。

  他原本慢悠悠地走在路上,突然有一位女弟子前來報告,說是有幾位弟子吵起來了,徐教習這才緊趕慢趕提前來到了明悟堂。

  報告的女弟子,正是禹倩雪。

  她並非是真正的禹倩雪,而是魔族之人,改頭換面混在了長清門中。

  她的任務就是要攪渾水,無論用甚麼手段——總而言之,讓長清門新一代的弟子隔閡越深越好,千萬不能擰成一股繩。

  之前試圖激化姬冰玉和縹緲峰的矛盾未果後,禹倩雪並沒有放棄,她蟄伏了幾日,終於再次找到了可乘之機。

  雪腴峰的清虛真人和守仁峰的樂水真人不是關係尚可嗎?那若是他們的徒弟打起來了,又該如何?

  禹倩雪越想越快樂,站在徐教習身後,差點就要笑出聲。

  簡直是胡鬧!

  徐教習正要張嘴要訓斥,剛發出了一個字音,就見那位被他以為正在“柔弱哭泣”的女弟子姬冰玉猛地抬起頭,本該滿是淚痕的臉居然全是笑意。

  徐教習:???

  “妙啊妙啊!”

  姬冰玉的眼角猶帶著生理性的淚水,神情卻是無比激動。

  徐教習和旁人齊齊愣住,只見姬冰玉上前一步,重重地將手拍在了鍾子期的肩膀上:“就按你說的來!”

  大悲大喜間,鍾子期全然懵了:“我、我說甚麼了?”

  姬冰玉道:“你上一句話!”

  鍾子期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姬冰玉:“不!再上一句!”

  鍾子期恍然大悟,小聲道:“我、我日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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