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說的和婦人說的都能對上
孔老太太語氣涼涼:“那我是不是也該盼著我兒子好?”
鄭夫人一愣,婆母這是甚麼意思?
孔老太太喝了口茶,慢悠悠道:“你捫心自問,自打你進門這些年,我可曾往你們夫妻房裡塞過一個丫鬟?你若是關心兒子,我便也來關心關心自己兒子。”
鄭夫人臉色大變,哭道:“母親這是何意?國公爺都這把年紀了”
孔老太太冷哼一聲,“他年輕時我沒動過這個念頭,如今年紀大了,我更沒有這個打算,只是你也要將心比心,你自己不情願的事又何必強加到別人身上?”
薛憐兒和一個_yi著普通的婦人抱頭痛哭
鄭夫人抹著眼淚點點頭,她本就是個心善的,只不過年過中年突然失了長子,對剩下的小兒子便多了十二萬分的在意,自從知道婆母有意讓小兒子娶元安郡主,她既高興又擔心,高興兒子有個強力的岳家,日後定會平步青雲,可又擔心郡主婚後驕縱,不許兒子納二色,委屈了兒子,這才鑽了牛角尖,如今被孔老太太連勸帶威脅,也明白何謂己所不yu勿施於人,便不再多說甚麼。
卻說前廳裡,薛憐兒和一個_yi著普通的婦人抱頭痛哭,鄭慕看著十分欣慰。
那婦人哭了一陣後,忙跪下給鄭慕磕頭,一邊磕頭一邊哭道:“多謝公子救我這個可憐的侄nv,民婦無以為報,一定給公子供個長生牌位,日日求佛祖保佑公子長命百歲。”
心裡有愧罷了。”,婦人忙打圓場
鄭慕忙讓人扶起婦人,“舉手之勞而已,這位大嫂不必如此。”
然後想起元安的話,不動聲色地打量下婦人,見婦人頭上包著半新不舊的頭巾,_yi_fu也洗的發白,就是普通百姓的打扮,他問道:“大嫂為何現在才找到薛姑娘?”
那婦人忙擦了眼淚回道:“民婦跟著丈夫到臨城多年,平日裡就在城裡擺個攤位賣豆腐,當今福澤庇佑,這幾年也攢下些銀錢,便想回老家看看親人,沒想到回去才知道民婦哥哥帶著侄nv來臨城尋民婦,民婦和丈夫便又急急忙忙趕回來,本以為偌大的臨城,定要找好些時候才能找到兄長和侄nv,幸好貴府的官爺也在為侄nv尋親人,這才找到貴府,還得多謝公子大恩!”
鄭慕這才放心,看來薛憐兒的身世是真的,想來是元安妹妹多慮了。
婦人對鄭慕千恩萬謝,鄭慕讓人給了一包碎銀子,便讓婦人帶薛憐兒回家。
薛憐兒一隻腳都踏出了門,突然又折回來,跪在鄭慕腳邊哭道:“公子救命之恩,奴家實在無以為報,奴家奴家心裡有愧!”
這兩天一聽見別人這麼喊我
本以為偌大的臨城
鄭慕一皺眉,奇怪道:“心裡有愧?”
哭泣道:“多謝公子大恩大德
薛憐兒哭著點頭,哽咽道:“當日在熙春樓,我把公子當成了救命稻草,想想”薛憐兒似乎很難以啟齒,半晌才面紅耳*地抽噎道:“我見公子心善,生了不該有的心思,想託庇公子,這才拒了郡主沒想到公子是個襟懷坦*的君子,奴家沒臉收公子的銀子。”
鄭慕嘆了口氣,“你一個孤弱nv子,為自己打算有甚麼錯?只是你不該錯了心思,且回去和姑母好好過日子,日後找個好人家,你我相識一場就是緣分,這銀子便算是我送你的嫁妝。”
薛憐兒越發羞愧,從_yi袖一掏出一張紙舉到頭頂,哭泣道:“多謝公子大恩大德,這是南疆瘴氣林裡的地形圖,奴家願獻給公子。”
鄭慕忙接過,展開一看,是一份十分詳細的地形圖,他在南疆待了四五年,一眼就看出這份地形圖是真的,他又驚又喜,忙問道:“你怎麼會有南疆瘴氣林的地形圖?”瘴氣林終年瘴氣瀰漫,伸出不見五指,是大堯收復南疆最大的阻礙,有了這張地形圖,收復南疆只是時間問題。
也明白何謂己所不yu勿施於人
薛憐兒嬌聲道:“公子忘了嗎?奴家祖輩都是南疆人,而且都是靠著在瘴氣林裡尋寶才得以生存,奴家祖輩能在瘴氣林中來去自如,除了靠之前我說的草藥,再就是有這份地形圖傍身。”
鄭慕喜不自勝,對薛憐兒道:“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待我稟明瞭當今,當今定會重賞你!”
連聲嘆氣:“安兒的親事遲遲定不下來
薛憐兒抹著眼淚道:“奴家受公子大恩,獻上這份地形圖不過是希冀能相報一二,不求當今賞賜。”
孔老太太語氣涼涼:“那我是不是也該盼著我兒子好?”,鄭夫人一愣
民婦無以為報
鄭慕嘆道:“你當真是個奇nv子,只是如此太過委屈你了。”
簡直就是活受罪!還有公子給我起的甚麼名字?甚麼憐兒的
薛憐兒意志堅定,“奴家只望能和姑父姑母安穩度日,請公子成全。”
鄭慕猶豫了下,點頭應了,但是不顧薛憐兒的推拒,送了好些金銀珠寶,房契地契。
薛憐兒和婦人一人抱著一個大包袱出了門,鄭慕長了個心眼,讓小廝悄悄跟著,薛憐兒和婦人在前頭街口和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男子會He後,三人相對痛哭一陣後,婦人和薛憐兒上了一個灰篷馬車,男人駕車朝外城去了。
這兩天可憋死我了
小廝悄悄跟上,見馬車在一處民居門前停下,三人下車後進門,很快屋子裡就亮了燈,小廝藉口喝水,向住在一旁的人打聽了,所說的和婦人說的都能對上,這才回去了。
和皇后兩人將臨城所有未婚的兒郎都數了個遍
小廝走後不久,那男人悄悄把門開了一條縫,朝外望去,然後關了門回去,對坐在炕上翹著二郎tui的薛憐兒笑道:“沒想到能見到二姐那般梨花帶雨嬌滴滴的模樣,真是死了也長見識了。”
薛憐兒四仰八叉地歪在炕上,聞言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少拿老孃打趣,想死老孃幫你!”
有了這張地形圖
婦人哈哈笑道:“二姐這幾天辛苦了吧,快喝口水歇歇。”
薛憐兒接過碗,咕嘟咕嘟灌了下去,滿足地嘆道:“總算能痛快喝口水了,你們是不知道,這兩天可憋死我了,丁點大的茶杯喝水還要分好幾口,簡直就是活受罪!還有公子給我起的甚麼名字?甚麼憐兒的,這兩天一聽見別人這麼喊我,我頭皮都發麻。”
薛憐兒,應該是薛二姐,想到臨走時鄭慕說的話忍不住嘆了口氣,“沒想到鄭家二公子竟然是這樣一個君子,可惜他要娶得是咱們公子心上人,可惜啊!”
男人打趣道:“喲!聽這話,二姐莫不是看上鄭家二公子了吧?”
“舉手之勞而已
平日裡就在城裡擺個攤位賣豆腐
“放你孃的屁!”薛二姐呸了一口,“我就是見鄭二公子算得上君子,如此騙他,心裡有愧罷了。”
婦人忙打圓場,“公子不是讓你把南疆瘴氣林的地形圖給他了嗎?還有防瘴氣的藥,有這兩樣他在堯皇面前就是大功臣,咱們雖然攪和了他的親事,但也送了他一張登雲梯不是?”
薛二姐點點頭,心情好了些,忍不住抱怨道:“你說公子也是,既然喜歡元安郡主,幹嘛不回去,等公子登了基,甚麼郡主娶不到?在這裡費這些功夫,今天攪和了鄭家和沈家,明天還有張家、趙家、王家,公子攪和的完嗎?”
婦人忙瞪了薛二姐一眼:“閉zhui!公子的事都敢置喙了?”
所說的和婦人說的都能對上
薛二姐忙捂著zhui,悻悻不再多言。出錯了,請重新整理重試
第65章
卻說長公主因為薛憐兒一事驚覺鄭慕非良配,鄭夫人只怕也不是個開明的婆母,兩家的婚事只能暫時擱下,她只有元安這一個nv兒,又憐惜元安幼年時在鄉下過了好些年拮据的苦日子,一心想把世上最好的都給nv兒,婚姻大事更是萬分小心。
可又擔心郡主婚後驕縱
如今眼看虞國太子再有一個多月就該到臨城,nv兒的婚事還沒有定下,長公主心急如焚,恨不得從天上掉下個四角齊全的好兒郎配與元安。
長公主眼中的好兒郎,既要相貌堂堂,又要人品貴重,既要前途無量,又要顧念家眷,一時間去哪裡找這樣的好兒郎?
不動聲色地打量下婦人
太后知道元安和鄭慕的婚事告吹後,也十分焦心,她膝下孫輩裡只有元安一個nv孩兒,元安既乖巧又孝順,若不是沈家那勞什子的家規,她早就讓元安嫁給奕王,一輩子都能在自己膝下承歡。
我可曾往你們夫妻房裡塞過一個丫鬟?你若是關心兒子
二姐莫不是看上鄭家二公子了吧?”,“放你孃的屁!”薛二姐呸了一口
一想到元安有可能要遠嫁萬里之外的虞國,而且還是嫁給一個花甲之年的老者,她便坐如針氈,急得zhui角燎了一串水泡,朱嬤嬤捧著銅鏡哭喪著臉舉到太后面前,“娘娘你要保重身子啊!”
太后一揮手,連聲嘆氣:“安兒的親事遲遲定不下來,我怎麼保重?虞國太子已經在路上了,咱們安兒蕙質蘭心,前兩年又被那些酸文人捧上了美人錄榜首,聲名早已顯赫諸國。虞國國書裡又指明要大堯身份最尊貴的貴nv,這不就是衝安兒來的?你說我如何不著急?”
朱嬤嬤也跟著長吁短嘆,她也是看著元安長大的,元安對她們這些經年的老嬤嬤們十分敬重,每每從宮外給太后淘來的小玩意都不忘給她們帶一份,金嬤嬤和方嬤嬤更是死心塌地教導元安,她們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元安遠嫁別國。
太后白天長吁短嘆,晚上輾轉反側,和皇后兩人將臨城所有未婚的兒郎都數了個遍,太后的眼界比長公主還高,既要相貌好,人品好,前程好,還要家世清白,凡是那種家裡長輩兄弟姬妾成群的一概不行,凡是母親祖母x子稍稍差些的,也一概不行,挑來挑去,竟然沒有一個能入眼的。
長公主和太后日日愁眉苦臉,皇后也忍不住發愁,婆母和小姑子的眼睛都長到頭頂上去了,就是給嫡公主挑駙馬也沒這般挑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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