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濱則是偷偷看了林清婉一眼。
林清婉看見了,這才笑笑,不再問這事,而是道:“既如此,明天我去觀裡看她們。”
尚老夫人本想說不用如此麻煩,但想到楊夫人是林清婉的婆婆,她回來,理應去拜見的,便不說話了。
林清婉就對林玉濱道:“明日你隨我去,若有要緊事趕緊去處理了,或是跟人請假。”
林玉濱應下。
尚老夫人笑了笑,開心道:“她姑姑不知道,現在這幾個孩子能幹著呢,蘇州內外就沒有人不誇的,都說是林姑姑教得好。”
“老太太可折煞我了,我不比他們年長几歲,能教他們甚麼?”林清婉笑道:“那都是老太太教的,明傑和丹菊就不說了,從小就是您養著的,就是玉濱不也在您膝前長大?這都是您教的!”
尚老夫人就哈哈笑起來,只覺得通體舒暢,這大半年來,上門來的客人都是這麼恭維她的,但他們說千句也不及林清婉說的這一句有誠意。
她笑哈哈的道:“這是孩子們有靈性。”
“他們再有靈性,若是沒人養也沒用,”林清婉笑著拍她的馬屁,“所以還是老太太養得好。”
尚丹菊立在一旁,忍不住衝哥哥嫂子眨眼,林姑姑這一回來,老太太估計能連著笑三天。
晚上一起用了晚飯,林文澤打了哈欠,開始找母親了。
林玉濱和尚明傑便抱了孩子回房,林清婉陪著尚老夫人說了一會兒話便告辭離開,讓她好好休息。
林清婉回了自己的院子,便對白楓道:“把穀雨和映雁叫來,我有些話問他們。”
“是。”
如今林府的管家是穀雨,別院那邊還是林管家管著,林全打下手,再過兩年,林管家年紀大了,會把別院交給林全。
如今林府和尚府也差不多了,而林氏別院會一直是林玉濱的後盾。
映雁現在是林文澤身邊的管事娘子,不錯,就是管事娘子,因為她嫁給穀雨了。
林玉濱忙著女學的事,每天都有至少三個時辰是在外面的,所以她便讓映雁留在了兒子身邊。
所以府裡的事,甚至蘇州城的事,問這夫妻倆是最簡潔快速的。
穀雨也知道自己會被召見,因此早有準備,見妻子也一併來了,便小聲問道:“你怎麼也來了,小少爺呢?”
“二爺和二奶奶哄著呢,正要睡下。”
穀雨這才點頭,與映雁一起進去。
林清婉讓他們坐下,端了茶笑道:“我離家久了,這次回來見外頭都變了,所以叫你們來問些事情。”
夫妻倆知道姑奶奶不是真想知道外頭髮生的事,只怕更想知道的還是裡頭的事,不然問姑爺就好,何必召他們來見?
林清婉也開門見山,問道:“女學開起來了,招的學生可多?”
穀雨微微傾身回道:“小的聽大小姐提起過,似乎只有幾十人,但揚州一帶也開始有人來求學,下半年可能會多些。”
“那豈不是很忙了?”林清婉問,“大姐兒每天都要去女學?”
來了,穀雨和映雁立即回道:“也不是每天都去,一旬便能休息兩天,姑爺也是這樣的。”
“他們倒是夫唱婦隨,每日也是一同出門?”
“是,”映雁笑道:“因姑爺和大小姐都主要留在文園裡,所以幾乎每日都是同進同出的。”
話題既然開啟了,穀雨和映雁便都細細的交代起來。
林玉濱的日子的確不難過,林文澤剛出生那會兒,尚老夫人是反對她繼續鼓搗女學,甚至心裡似乎也有些芥蒂,對林文澤雖疼愛,卻並沒有像現在這樣。
但尚明傑支援,混在中間插科打諢,又幫姑嫂兩個與文園的文人牽線,硬是幫著把女學給開起來了。
雖然一直是賠錢狀態,但好歹招到了學生,也開課了不是。
林玉濱忙起來,白天便只能把孩子留在家裡,孩子一哭鬧,那正院離尚老夫人住的院子又不遠,她心疼孩子,便親自去看。
一來二去,感情深了,因為他姓林,不姓尚的那點埋在心底深處的芥蒂也不見了。
見尚明傑和林玉濱每天為著個女學奔波,卻疏忽了自己的親親兒子,很是鬧了一通。
第496章頑童
林清婉垂下眼眸問,“楊夫人常和尚二太太一起禮佛參道?”
映雁便道:“倒也不經常,楊夫人與老太太更說得來,但二太太跟楊夫人也投契。”
楊夫人是林清婉的婆婆,在這府裡,她的威望可比被戒備的尚二太太高太多了,甚至尚老夫人若與她同時下令,府裡的下人面上不顯,但還是會更偏向聽楊夫人的。
當然,誰也越不過林玉濱去就是了。
好在尚老夫人年紀大了,府裡的事不太愛管,林玉濱則因為外頭的事,很多事情都拜託了楊夫人,所以並沒有甚麼紛爭。
甚至因為是楊夫人主持中饋,之前一直想要跟兒媳婦別苗頭的尚二太太也安靜了下來,不知為何,竟跟楊夫人走得很近,交起朋友來了。
映雁道:“前兒有道姑上門,說了些祭祀亡靈祈福的事,二太太念著趙家的兩位老爺,所以就想去道觀裡祈福,楊夫人聽說了,便說也要給姑老爺祈福,就一塊兒去了。”
林清婉這才點頭,轉而問起老太太來,“我看老太太的精神竟比去年還好些。”
映雁就笑,“可不是,連徐大夫也說老太太的身體比去年還好一些,外頭都說是因為小少爺帶來了福氣,老太太才越發康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