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敬壓下眼中的熱淚,安慰他們道:“沒事了,沒事了,臣帶你們出去。”
二皇子認出傅敬,連忙問,“傅大人,梁軍可攻進來了?”
傅敬看向圍牆外面,聽了聽聲音嘆道:“快了!”
五位皇子皇女也不知是該傷心,還是慶幸,一時感情複雜,但還是跟著傅敬往外走。
八位大臣護著五人往外去,其中一個拉住傅敬道:“若能往外逃最好,不如我們一家領一個,送他們離開?”
傅敬搖頭嘆息,“梁軍已將整座城都包圍,我們能往哪裡逃?若是一不小心撞在蜀軍的手裡,那才是得不償失。”
“可是……”
傅敬抬了抬手阻攔他道:“不急,我叔父與梁國的盧真及林郡主有些交情,有他們轉圜,幾位皇子皇女應該不會太難過。”
幾人相視一眼,預設了下來。
最新攻入別宮的是林信的大軍,畢竟他所在的北城門被人從裡開啟了。
只要投降,他們皆不殺,對於正好在別宮前院的楚臣,全部都是監禁,沒有一個人死亡。
對於傅敬帶出來的五位皇子女那就更優待了,找了間偏房暫時安置,然後他便帶著人去正院裡。
正院裡,梁軍正與楚國的宮廷侍衛對峙,林信到達時還未開戰,他冷著臉看向對面的侍衛統領,“如今整個別宮都被我梁軍包圍,你們覺得此時防衛還有用?”
不等侍衛統領說話,室內突然傳來內侍的驚呼,“陛下!”
林信立即帶人往裡闖,侍衛統領也已轉頭跑了進去,倆人一進去便看到懸蕩在梁下的四位嬪妃,而楚帝已自刎於座上。
林信目光掃過楚帝,看向侍衛統領。
侍衛統領與他對視良久,最後將腰間的佩劍解下,跪到了地上。
楚宮的侍衛們見狀,紛紛放下兵器,跪服於地。
林信手一揮,士兵們便上前將人押下,這才有人上前解下掛在樑上的人,副官看了眼她們的脖子,道:“是勒死後掛上去的,這楚國的皇帝也忒狠了。”
梁軍還從地窖,井裡找出其他嬪妃,看到抬出來的皇后和齊妃等人,她們都嚇得不輕。
她們是一接到皇后的口信便躲起來的,有的沒被侍衛找到,有的被找到了,卻舍了不少的錢財求他們放過。
齊妃三人是自願站出來的,畢竟皇帝這樣大張旗鼓的搜查,要是一個人都找不到,最後說不定大怒。
她們都是有兒女之人,不敢冒那個險,所以最先站出來,跟著侍衛一起離開。
在站出來前就已有了準備,卻沒想到最後預想成真。
林信並沒為難她們,讓人將她們押下去後便去料理楚帝的身後事了。
雖然楚國亡了,但他還是皇帝,林信不可能侮辱他,甚至為了楚國百姓的感情,還得厚待對方。
讓人準備了好棺木裝裹屍首,然後等待朝廷的命令。
戰報快馬加鞭的送回梁都,同時,東城門和西城門也一一攻破,梁軍正式接手邵州城。
也是這時,盧真三人才開始調查城門開啟的事。
守城計程車兵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被人打昏?
只是還沒等他們查出來,便有人來拜見他們了。
第481章接手
盧真道:“覃顥,邵州前刺史,其先祖在唐時便為邵州刺史,後來唐亂,覃家一直世襲,但楚帝到了邵州後,覃顥幾次出言不遜,最後被革職。”
林信:“……所以他就派人給我們開了城門?”
鍾如英揉了揉額頭道:“你未在西南待過,不知道這邊的情況。邵州是羈縻州。”
她頓了頓後道:“應該說邵州以南大部分都是羈縻州,唐時對這些州縣的控制便小,基本上是由他們自選首領,刺史的權利不大,而黃氏當年自立,為拉攏勢力,將刺史之位讓給覃家,覃家就一直是邵州之首。覃顥也不是科舉出身,同樣是世襲。”
“楚帝與覃顥,顯然邵州百姓更聽覃顥的話,不然普通百姓也不敢因為一塊地便與權貴打架,”鍾如英笑道:“這次是我們佔了便宜。”
“可之後就不一定了,”盧真敲了敲桌子道:“楚帝革他的職,覃顥就敢開城門放我們入城,你們覺得他會聽陛下號令?”
鍾如英道:“羈縻州的自治權向來大,除了每年向朝廷納一定的賦稅外,朝廷幾乎不管,你現在想完全控制他們是不可能的。”
林信思索片刻後道:“寧安不亂,此時一動不如一靜。”
“不錯,”鍾如英道:“我的意思,還是將邵州交給覃顥,不論他多麼桀驁不馴,我們都暫且忍著。”
盧真抿了抿嘴,雖然不太贊同,但還是沒再反對,算是預設了。
鍾如英就安慰他道:“我打下的桂州同樣交給了當地的僮人,刺史就是前刺史的親弟弟,我不還是眼睛都沒眨一下?”
盧真抽了抽嘴角道:“我總想有所不同的。”
“那也得天下太平之後,”鍾如英笑道:“到時天下歸一,陛下下令,天下萬民皆會聽從,但現在嘛……”
現在,外來的官員只會給當地百姓帶來變故和不安,而不論是當地百姓還是朝廷,最需要的便是安定。
林信和盧真對西南一帶都不太瞭解,而鍾將軍在西南經營日久,倆人便讓鍾如英去見覃顥。
覃顥很恭敬,至少面上是這樣的,鍾如英也願意賣他面子,倆人和平交談,就一些事項達成了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