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殿下,三殿下為國犧牲已經夠多了,您覺得陛下忍心再把他送去蜀國嗎?”
“那父皇怎麼就忍心送我去?”五皇子卻沒照著林清婉的劇本走,一臉的傷心難過,“難道我就不是父皇的兒子嗎?”
林清婉忍了忍,沒動手,而是繼續解釋道:“三殿下為國負傷,已為梁國做了貢獻,但你可沒為梁國做過甚麼,陛下當然會首選你。不僅陛下,群臣也不會選擇三皇子的。”
“那是因為我年紀小,才沒機會上戰場,”五皇子叫道:“三哥不就比我早出生幾年嗎?他雖上了戰場,但也沒立多少功,更不像大哥戰死沙場。可我這一次去蜀國可是九死一生,可能還會被人欺辱,比上戰場還悽苦。”
林清婉攏眉看他,沉默了半響道:“你果真如此認為?”
五皇子挺了胸膛道:“當然!”
“好,那我讓你上戰場,”林清婉冷下臉來道:“你要想留在洪州打仗,那我和陛下提議讓六皇子去。”
五皇子眼睛一亮,問道:“果真?”
“當然,”林清婉冷淡的道:“本來就是在你和六皇子間選擇,但因為你比六皇子機敏,也比六皇子善交際,又年長,這才選了你。你若是願意留在前線為國效力,那你便也是有正事做的人了,讓六皇子去自然就順理成章了。”
五皇子就樂,擼了袖子躍躍欲試,“那我何時出戰?”
林清婉看了他一眼道:“聽主將的命令吧,五殿下不如先回帳梳洗休息,待有了戰事,我再派人去通知你。”
“那你何時上折讓六弟來?”
“我明日寫折,後日就能讓人送回京城。”
五皇子憂心,“趕得及嗎?”
林清婉淺笑道:“蜀國大皇子還在路上,質子要等他到了才交換,自然是來得及的。”
“那,那蜀國使臣那邊會同意換人?”
林清婉不在意的道:“您和六皇子的區別只在梁國,在蜀國使臣眼裡,你們的價值是一樣的,皆是陛下疼愛的年幼皇子。”
五皇子想到他和六弟就差幾個月,頓時便放下心來。
林清婉不動聲色的打發了他,這才冷笑一聲,吩咐易寒道:“讓人去查一查,五皇子身邊伺候的人都有誰的人。”
不是早讓四皇子把人換成自己的嗎?
易寒應了一聲,林清婉則帶著白楓去找鍾如英。
鍾如英撇了撇嘴道:“老五全是被他母妃給帶壞的,小的時候明明是聰明可愛,越長大越不像樣。”
林清婉給她倒了一杯茶道:“他十四了,我看著倒比四年前要強些。”
“那是陛下下了死手,又有皇后娘娘幫忙,要不然你現在見到的便是一個有權有勢的混子了。”
“如同養在花房裡的嬌花,總以為外面豔陽高照,很是美好,只有把它移出花房才能感受到那凜冽的寒風,知道花房的環境有多難能可貴,”林清婉抿了一口茶,抬頭微微一笑道:“這花也才會感恩。”
鍾如英就打了一個寒顫,“你的意思是……”
“讓他到戰場上走一圈吧,既然是皇子,便給他一些特權,讓他從總旗做起。”
鍾如英:“……他可是來做質子的。”
“急甚麼,蜀國的大皇子還沒到呢,先讓他到戰場上練練,”林清婉手肘撐在桌子上,傾身對她笑道:“別用力過猛,把他的膽子嚇壞就行。”
鍾如英喝茶,篤定的道:“你一定是記仇!”
林清婉搖頭,不承認,“他當時還是個孩子,我早不介意了,怎麼會記仇呢?”
她笑道:“我好歹是他義姐,也有教導之責的。”
鍾如英就撇了撇嘴。
林清婉回去時易寒已經等著了,他直接把跟在五皇子身邊的侍衛長帶來了。
侍衛長連忙給林清婉行禮,一臉的苦澀。
他就是四皇子安排的人,其實是陛下的人,但四皇子與他暗示了一些事,無傷大雅,且有利於朝廷和睦,他便也答應了。
不就是多勸一勸五皇子要愛國,要體諒皇帝,要友愛兄弟,還不要怨憤林郡主嗎?
他都照做了,但一路上不論他怎麼明示暗示,五皇子卻只是怒氣越積越多,尤其是在日夜趕路吃了不少的苦頭後,他更加不願聽他們這些人說的話了。
所以就造成了,哪怕他身邊的人都勸他通情達理,他卻越來越怒。
林清婉:“……”
她揉了揉額頭,笑問,“你們都是四殿下親自安排的?”
“是。”
林清婉就揮了揮手,頷首笑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勸勸五殿下的,最近你們就不要再與他說這些事了,安心跟在他身邊伺候就行。他要你們做甚麼,只要不違反軍中的規矩,你們就照做。他說話你們就應承聽下,不合理的也別當場反駁,報與我知道,到時候我去勸他。”
侍衛長大鬆一口氣,拱手道:“是,下官這就吩咐下去。”
易寒親自把人送出去。
直到下午他才回來,還帶了些酒氣,林清婉詫異,“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
“姑奶奶,那些人雖是四殿下安排的,卻大多是長公主向四殿下推薦的。”
林清婉臉上的笑容便冷下,問道:“確定了?”
“是,”易寒頓了頓後道:“我送他回去時隨口問了幾句他們原供於何處,這才發現只是問到的十個人中便出自六個地方,以四殿下的性格和他現在的能力,該是從一兩個地方調人才是,怎麼會如此分散?所以我便多問了幾句。”
而再沒有比喝酒更好的套話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