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清婉上了馬車,一行人便往長城而去。
這一次簽署和約,溫迪罕帶了兩萬兵馬同行,綿延到關口時將出關的那一條路都堵了。
而管內則是徐將軍他們帶來的梁軍,人數同樣不少,兩軍相對列陣,虎視眈眈的注視著對方。
徐將軍和蘇將軍一身鎧甲,噹噹的迎下來,先對同走過來的林清婉行禮,這才向溫迪罕行禮。
溫迪罕受了倆人的禮,微微頷首,看向城牆上面,“既雙方都無異議,那我們就簽訂和約吧。”
溫迪罕眯著眼睛看向徐廉和蘇章問,“幾位是可以代表梁帝簽署這個和約的,對吧?”
徐將軍就嚴肅道:“溫迪罕汗放心,陛下將和談之事全權交予郡主,故郡主所意便是我大梁的意思。”
溫迪罕就笑,“看來梁帝信任郡主遠在徐將軍之上啊。”
徐將軍就笑,“我等比之郡主差矣,不僅陛下更信任郡主,我等也信郡主勝過於自己。”
溫迪罕心中冷笑,舉步往城牆上去。
上面早擺了桌子和香案,右相和武侍郎各拿出一份和約來,雙方一一比照過,確認無誤後便當眾宣讀。
然後就交給林清婉和溫迪罕簽署。
待簽下各自的名字,再蓋好印章,便一方一份的收好。
武侍郎和右相便雙雙上前點了三炷香交給林清婉和溫迪罕,這一次兩國結的是兄弟關係,沒有誰向誰納貢,最大的收穫便是設立在雲幽兩州的互市了。
林清婉接過香,看了溫迪罕一眼,笑道:“今後還請可汗多加指教。”
溫迪罕同樣接過香,淺笑道:“也請郡主多加照拂。”
倆人敬過天地,參拜過後便站在城牆上看著香案裡的香慢慢燃盡。
林清婉站在城牆上,指了不遠處的一塊地道:“原先我們議好的互市便是那兒,從我大梁這邊劃一半,從你們遼國那裡圈一半,只是還需建設,或許要到五六月份才能建好。”
溫迪罕就微微蹙眉,“為何一定要修建房屋?”
他們遼國的集市,隨便圈塊地,擺開毯子,放上貨物就能交易,建房子花銷多大啊。
林清婉就笑道:“現在互市雖未建設後,但可以先行交易嘛,可汗不知道,我朝早前便委派了不少商人到來,如今已在定州住了好一段時日了,只要遼國這邊也有對接的商人,那即刻可交易。”
右相就笑問:“那郡主的糧食……”
“已經運來了,”林清婉轉身面對另一面,指了城牆下不遠處的車道:“你們看。”
溫迪罕和右相轉身看去,見那排成兩行,綿延下去的糧車,眼中皆是一亮。
林清婉就笑眯眯的道:“互市頭一個月,我們大梁這邊貨物不論進出都免稅,可汗可要替我們的互市好好宣傳宣傳。”
徐廉就忍不住輕咳兩聲,想到停留在定州的商人,頭一個月都免稅,不知道要虧去多少稅收。
可現在互市是林清婉說了算,誰也不能說她公器私用。
不過想想還是有些心痛罷了。
林清婉和溫迪罕的這一筆交易是互市的第一筆,可能也會是近期以來最大的一筆了。
圈好了地,雙方便把貨物拉到了互市那塊地上,在互相檢查過貨物的質量後便交易了。
這一次,林清婉跟溫迪罕全是以物易物,林清婉把糧食交給對方,對方則把帶過來的馬,牛和羊交給她。
這都是從附近的村落裡緊急呼叫的,所以優劣不一,易寒帶著護衛們一一檢查過去,查出了好幾只帶病的羊,這些羊目測已經活不了多久了,根本支撐不到運送回中原。
林清婉和溫迪罕都沒管,反正質量不過關,要麼是她這邊減少糧食,要麼是那邊用的東西替上。
而石盞也帶著人檢查糧食,以防糧食裡摻雜有別的東西。
下面的人在忙活,溫迪罕和林清婉卻讓人搭了個帳篷,和兩國官員在裡面喝茶談生意。
既然互市開了,那自然是要儘早做生意了。
溫迪罕關心的是下一批糧食何時能交易,現在這批也就杯水車薪,暫緩遼國的壓力罷了。
林清婉則是著重表示下一次交易她要減少羊的數量,只要牛和馬,金銀等也可付賬。
林清婉笑道:“可汗,我這兒不僅有糧食,還有精美的綢緞,瓷器以及上好的茶葉,您還不知道吧,我林氏的綢緞錦布在大梁都是數得上名號的,您也不能光跟我買糧,倒把其他商品給忽視了。”
溫迪罕帶來的官員便心中一動,看了一眼但笑不語的可汗後道:“我倒是想買些綢緞回去給女兒,不知道郡主願不願意便宜些予我。”
林清婉就笑,“好說,好說,待明日我叫人擺出來,大人親自來選如何?”
她看了一眼溫迪罕道:“不過我還是提醒諸位一聲,為免對方看不上你的貨物導致交易失敗,我請大家還是備些金銀,若是不能以物易物,也能用金銀購買不是?”
她可不想互市開放第一天就因為貨幣的問題導致交易進行不下去。
東西一直清點到了傍晚,林清婉和好幾個人都談了生意,就是徐廉和蘇章也跟遼國的官員們達成了好幾筆交易,就等著明日交易。
貨物清點完畢,溫迪罕和林清婉各回各家。
溫迪罕把糧食都拉回去了,他還得把糧食撥到各州進行賑濟,所以要連夜回去處理。
林清婉則是和徐廉蘇章在互市這塊地上走了走,徐廉感嘆,“郡主這一趟可賺了不少啊。”
林清婉回頭對他笑笑,“今後將軍近水先得月,便不用羨慕我了。”
“不過這次郡主也太好說話了,竟換了這麼多的羊,現在羊肉可不好賣啊。”
“是啊,所以徐將軍要不要幫幫我?”林清婉道:“軍中將士勞累多時,也該犒勞犒勞他們了,也不用多,您就一營買個百隻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