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底氣吧。
以前蘭娜有所隱藏,所以她看不出來,但她現在鬆懈了,就連她這個丫頭都看出來了,何況林郡主?
蘭娜吩咐完便回來,還提議道:“郡主不如出去走走,聽說小年可是你們那兒的大節日呢。”
林清婉挑了挑眉笑:“石將軍願意放我出去了?”
“郡主誤會了,”蘭娜笑道:“石將軍先前不讓您外出也是擔心您的安危,畢竟古力甲將軍看上去不太友好。”
“那現在古力甲將軍是想通了?”林清婉驚喜道:“那我可要去見一見古力甲將軍,好讓梁遼兩國的情誼更深一些。”
蘭娜笑臉一僵,忘了林清婉並不知道古力甲回上京的事了,而且這事也不能讓她知道。
蘭娜一邊暗怪自己粗心鬆懈,一邊笑著轉移話題道:“古力甲將軍帶兵出去巡邊了,只怕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郡主要想見將軍,不如我把石將軍請來?”
林清婉微微失望道:“那就算了,石將軍現在忙得很,不必去打擾他了。”
不過她還是跟著蘭娜一起出帳走了走,現在她的帳外十步一哨,全是看守她的遼兵。
畢竟那天梁軍來得太快,太蹊蹺,誰也不知道她的訊息是怎麼傳遞出去的,所以石盞對此小心謹慎得很。
不僅林清婉,就連她帶來的那些護衛也輕易不得出帳,活動區域只能在主帳這一塊兒。
就算這兩天他們沒有異動,石盞也不敢放鬆,嚴令人看住他們,不許他們出主帳的保護範圍。
即便今天是小年,林清婉可以出帳,也只能在這百步範圍內走走而已。
她站在正中往四處看,除了帳篷和在路邊站哨計程車兵外甚麼都看不見了。
她忍不住苦笑一聲,扭頭和蘭娜道:“來幽州大營這麼久,還未到大營中好好的走一走,看一看呢。”
蘭娜笑了一笑,並未接話,三王子走前可是留了話的,不許林清婉出主帳的範圍,先前讓她去大營門口勸服蘇章已算是違反命令了。
林清婉似乎也只是說一說,並沒有一定要去走一走的要求,她指了一個方向問,“那邊好熱鬧,但不見有帳篷。”
“那邊是馬廄,”蘭娜笑道:“估計是有人在給馬清洗,所以顯得熱鬧。”
林清婉點頭,“你們遼國馬多,這麼多的馬都放在那一處?”
蘭娜好笑,“這怎麼可能,那只是主帳的馬,各帳都有自己的馬廄,一般除了將軍有專門的馬伕負責,其他都是各人負責各人的馬。”
蘭娜驕傲的道:“馬是我們的兄弟,和親人一樣親近,所以馬一般都是自己喂的。”
“可這養馬不止需要餵馬吧,還要洗馬,遛馬,更要清理馬廄,這些活兒也都要自己做?”
“打掃馬廄自有專人去做,但洗馬,餵馬和遛馬一般都是自己親自來的,以培養和馬的默契。”
林清婉點頭表示受教,“我倒是騎過馬,只是還未曾親自養過馬呢,你有自己的馬嗎?”
蘭娜興奮且驕傲的道:“當然,我有一匹棗紅馬……”
蘭娜說到這裡一頓,身子僵硬的道:“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我家道中落,賣身為奴後那馬也被人買走了。”
林清婉便嘆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別難過,以後有機會我送你一匹馬。”
她指了馬廄的方向道:“一定不比裡面的差。”
蘭娜見她臉色正常,便稍稍鬆了一口氣笑道:“那裡頭都是主帳的馬,可是難得的好馬。”
主帳便是一個大營的權力中心,住在這裡的不是主將就是保護主將的親衛,配的馬自然是很好的。
那裡面現在剩存的馬大多是三王子挑剩下遺留給現在主帳的親兵的。
林清婉對此很好奇,蘭娜覺得那並不涉及軍務機密,所以也並未隱瞞,因此說道:“那些馬原先都是大王子和二王子的,三王子回京時帶走了一批,剩下的便繼續圈養在馬廄裡。”
溫迪罕要快馬回京,所以走時從營中挑走了最好的一批馬,古力甲那邊的馬他動不了。
幹勒和幹準留下的馬卻都便宜了他。
現在馬廄那邊留的不過才有五十來匹馬,全是挑剩下的,算不上多好,可和軍中其他人的相比也不差,甚至比一般士兵的要好很多。
林清婉聽到這裡和易寒對視了一眼,心滿意足的轉身道:“這樣說來,馬廄裡的馬也算是好馬了?”
“那是當然,畢竟是大王子和二王子親衛騎的馬,雖比不上將軍們騎的,卻比一般士兵的要強。”
到了中午,蘭娜去提食盒,易寒便從懷裡拿出一把短刀交給林清婉,低聲道:“郡主隨身帶著吧。”
林清婉接過,摸了摸後抬頭笑道:“好。”
易寒心中一痛,微微移開了目光。
到得下午,外面送進來兩碟甜糕,“這是大梁那邊給郡主送來的,說是那甚麼廿四團。”
林清婉捏起一個糯米糰子,笑道:“這手藝,我猜那廚師一定不是蘇州人。”
易寒便笑道:“到底是他們的一片心意,郡主便嚐嚐吧。”
“也好。”林清婉吃了一口,覺得太過甜膩,但還是點了點頭道:“正好給灶王爺吃。”
她指了指盤子裡剩下的甜糕道:“你們也嚐嚐吧。”
易寒便拿了一個,小十道過謝後也取了一個,蘭娜猶豫了一下也捏起一個,吃了口後笑道:“真甜!”
她覺得挺好吃的。
林清婉見她吃得津津有味,便笑道:“那剩下的你和小十就分了吧,太甜了,有點超出我的承受力。”
說罷回頭和站在一旁的親兵道:“送食盒過來的人走了嗎?要是還沒走就替我傳句話,就說多謝蘇將軍,他們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