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尚老夫人疼愛她是毋庸置疑的,哪怕在尚明傑和她之間更偏心尚明傑,但現在他們夫妻一體,這種寵愛便累積在了一起。
而尚丹竹和尚丹菊跟她關係好,姑嫂之間常見的矛盾也沒有,三人的相處幾乎和以前沒差。
所以林玉濱的日子的確過得不錯,最直觀的就是她這段時間來胖了些許。
和尚丹竹尚丹菊選好了明日要穿的衣服,三人便一起處理府中的事務來,尚丹竹拿了一個對牌讓林玉濱籤。
林玉濱看了一眼上面的數目驚詫道:“二百兩,甚麼花銷這麼大?”
“給定州去的,”尚丹竹嘆了一口氣道:“前兩天才收到的信,父親已經到了定州,只是那邊日子艱難,陪去的下人寄信回來說需要些錢週轉。”
林玉濱便問,“二舅舅要進軍中嗎?”
尚丹竹頷首,“算是在軍中服役,所以才說日子不好過。”
林玉濱就嘆氣,“只希望以後能遇到大赦。”
尚丹竹和尚丹菊都有些不太樂觀,梁帝並不喜歡搞這種儀式,再想遇到大赦,除非是冊立太子或新帝登基,可就算是如此,大赦名單中也未必有他們爹的名字。
所以與其期待這個,還不如期待她們爹大發神威在戰場上立個大功,減免罪責呢。
可這同樣希望渺茫,所以她們這輩子估計都見不到她們爹了。
尚丹竹和尚丹菊心中也只是有一點傷感和惋惜而已,實在是她們和尚平沒有多少父女之情,自有記憶一來,他們相處的次數一個巴掌都數的過來啊。
第382章聽戲
如今尚家的情況,能幫到尚平的很少,能派一個奴僕去定州照顧他已經是尚家現在能做的極限了。
被派去的人叫尚忠,原先是在馬棚裡聽差的,林清婉贖人時他本不在尚老夫人的名單內的,奈何林管家去贖人時正巧碰到他發燒病重。
林管家可憐他,而衙門也不想圖造殺孽,所以意思意思收了點錢就給林管家了。
林清婉一併將人送給了尚老夫人,正好那時尚平判下了流刑,身邊也需要一個人照顧。尚老夫人等他病一好,就給了他些錢,讓他去京城服侍尚平去定州。
最為罪犯,尚平是要一路走著去定州的,本來要是隻有他一個人,尚家大可以出錢僱幾輛車,押送他們計程車兵在有車坐的情況下也不會非得逼尚平走路的,可誰讓他倒黴,同批出京流放定州的人不少。
所以尚忠就只能拎著包袱跟在一旁了,不過他待遇比尚平好點兒,他買了一頭驢騎著,在他們休息時給尚平準備些熱水熱食,好歹好過點兒。
還有路上的住宿,刑部雖撥有銀子,但顯然住宿時押送的官兵是不會給他們花這份錢的,所以大多把人往拆房或門前一鎖就了事。
尚忠跟著,尚平好歹能和其他犯人住上大通鋪。
加上時不時的打點一下官兵,花銷其實還不算大,按說不應該這麼快把錢用完的。
但尚平來信說,定州似乎正在準備打仗,天氣漸冷,遼人南下的頻率越來越高,他們這些犯人只怕會被推到前線去擋刀,所以他想用錢走動一下,至少能不上前線。
尚丹竹還以為老太太會去求林姑姑,畢竟定州是東北軍的地盤,而林家在東北軍中有一定的威望,林信也出自東北軍。
可沒想到老太太只寄去二百兩銀子,便不再過問了。
尚丹竹隱隱知道,老太太並不想在此事上消耗林清婉的人情,所以此時林玉濱問起,她也只是簡單的提了一句,並沒有詳細解釋。
林玉濱卻更知道姑姑和二舅舅的交鋒,所以沒有多問,直接簽了字,讓人去領銀子。
第二天,祖孫穿戴一新去戲樓,林清婉比她們提前一步到,聽到下人稟報,連忙迎出來,“老太太來了,快裡面請。”
已到戲樓裡的夫人們互相對視一眼,也微笑著迎出來,這是尚家第一次在出事後出門參加宴會,見她們只是略一猶豫就跟著林清婉身後出來,尚老夫人便微鬆了一口氣,不管是看誰的面子,今日過後,尚家哪怕名不副實,也能重新站回到蘇州上層。
至於以後能不能讓其名副其實,就看幾個孩子的努力了。
不過尚老夫人看了一眼身側的林玉濱,嘴角微微一挑,只要玉濱在,這一點應該不會很難。
幾位太太也看到了尚老夫人身邊的林玉濱,臉上紛紛笑開了花,誇讚道:“林縣主越發漂亮了,這成了親就是不一樣,看著比以前長大穩重了不少。”
尚老夫人便笑,“她年紀不小了,再不穩重她姑姑就該愁壞了。林姑姑說是不是?”
“是啊,”林清婉笑道:“還是老太太懂我。”
她接過林玉濱的位置,扶了尚老夫人的一條手臂道:“我也不常聽戲,您來了正好幫我選幾摺好的。”
尚老夫人也知道她不愛聽戲,與其聽戲,還不如聽人彈琴唱曲,所以她也有些好奇,“你既不喜歡聽戲,怎麼想起請我們聽戲來了?”
“這不是玉濱出門了我無聊嗎?”林清婉不在意的道:“加之有人請我做媒,可我哪會做媒?而且我還是個寡婦,多不吉利啊,所以乾脆就請大家看戲,把人都請上,誰有意,誰無意,她們自個試探琢磨去,能成則成,不能成,我也沒甚麼辦法了。”
大家聽了心中一動,互相看了看,發現來的人中家中都有未婚的適齡兒女,只是不知這請林清婉做媒的人是誰?
不過不管是誰,也方便了她們,反正家世都差不多,她們倒是可以為家裡的孩子相看一下。
眼睛撇到了尚老夫人身邊的兩個女孩,微微一頓,嗯,只除了尚家的那兩個姑娘。
就算尚明傑娶了林玉濱,但大家都知道,有尚平在前,哪怕林清婉能讓尚明傑出仕,將來他的仕途也有限。
何況誰也不知道尚家能不能走出這個低谷,所以這門親太過冒險,大家又不是沒有別的人選,不必去冒這個險。
倒也有心動的人家,那也多是暴發戶,底蘊很淺的人家,他們結親的物件有限,想著要是能跟尚家結親,搭上林家和周家,那也算是不錯的啊。
所以便有人在席中向尚老夫人丟擲了橄欖枝。
尚老夫人心中也一動,看了旁邊的兩個孫女一眼,開始琢磨開來,只可惜來悄悄問的都是她不太看得上的人家。
雖然知道他們家境算不差的了,可對尚家沒甚麼助益外,人才也配不上她兩個孫女啊。
可想到尚家現在的境況,尚老夫人也不敢把話說死,萬一找不到更好的人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