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讓他睡著都能笑醒的事啊,“明天我就去拜訪林姑姑,問問我們家的事。”
“是看看你的林表妹吧?”尚丹竹有些吃醋的問。
尚丹菊也忍不住笑,“二哥,你要去丈母孃可不好空手去,你準備好東西了?”
尚丹竹精神一振,“就是,家裡的東西現在都不能拿出去,你難道要空手去拜見林姑姑?”
尚明傑也苦惱起來,他這次倒是帶回不少小東西,都是他在路上看到的有趣的東西,然後託林佑買的,但那都是送給表妹和妹妹們的小玩意兒,怎麼好拿去拜見林清婉?
尚明傑想了想道:“雖沒有重禮,卻還是要上門的,總不能讓林姑姑來見我吧,那也太失禮了。”
尚明傑決定明天一早出門買些禮品。
“行了別想了,林姑姑也不稀罕你那些禮,先去拜見母親吧,然後回屋休息。”尚丹竹小聲問,“你的傷口果真沒事嗎?”
尚明傑笑道:“沒事了,都養了一個來月了,你看我能趕路回來,還能有甚麼事?”
尚丹竹就鬆了一口氣,“去見母親吧,自從出事後她心情便有些不好,性格也變了些,若說了不好的話,你不要往心裡去。”
尚明傑應下,對於母親,他了解得比妹妹更深些,也知道趙家和林家的糾葛。
當初他和表妹的婚事遲遲不能定下就是因為母親反對,現在雖然定下了,可母親心裡未必樂意。
所以他幾乎能猜到她會說些甚麼,尚明傑並不在意,將來的日子是要他們自己過的,母親也就能給個建議而已。
尚二太太和兒子見過面後才發現現在不論是女兒,還是兒子都不願意聽說她說話了。
她只覺得心裡憋屈不已,可又不敢鬧,現在外面還被官兵圍著,要是鬧起來,誰知會惹出甚麼事來?
尚二太太憋屈的沉默,這一沉默她在家裡的話語權更低了,其存在感幾乎和尚大太太差不多了。
可尚丹竹几人卻鬆了一口氣,她們還真怕尚二太太不顧大局的鬧起來,到時候惹惱了林家就不好了。
而就在這種沉默中,各地的訊息慢慢傳來,牽涉進趙捷叛國案中的官員紛紛被抓下獄。
案件一分為二,主要罪犯由京城大理寺和刑部審理,而江南這邊的後續事宜則由四皇子處理。
四皇子聽從朝廷的意見,結合實際,在孫觀察使的協理下做出判決。
趙氏中查實的知情人皆被送往京城交由大理寺複審,其餘家屬,按照與趙捷趙勝的親厚程度決定流放行程。
因趙大太太和趙二太太有立功情節,所以再降一等流放,被判了流放八百里,其子女跟隨。
雖然是流放,好歹能活命,她們的孃家若念些舊情給她們安排些財物,到了地方上應該不會太難過。
可同樣的,想好過也難。
與此同時,尚家的判決也出來,鑑於尚平是自首,又告發了趙捷,免了他們的死刑,且因為尚明傑救四皇子有功,可再降一等判決,又有尚趙氏主動配合抓獲遼細作,尚家最後被判收回爵位,抄沒家產。
尚平則被流放一千里,到邊關去服苦役。
第366章潤物細無聲
尚家被抄,除了尚老夫人,尚大太太和小方氏還能帶出一部分嫁妝外,其他人,包括尚二太太的所有私產都被抄沒。
而尚老夫人能帶出來的嫁妝皆是些金銀首飾和藏品,這些都是記錄在當年的嫁妝單子上的,至於田產和鋪面也因為早與尚家的家產混在一起被抄沒了。
她能帶出這部分來已算是不錯的了。
林清婉親自來接人,幾輛馬車把人拉到林家別院,她扶著尚老夫人的手道:“本來想請老太太去別院暫住的,但又怕您不自在,我就讓人把這府邸收拾出來了。”
林清婉笑道:“前面客院裡住了不少學子,怕您不方便,我讓人把通往客院的門都鎖了,這樣前後兩處互不相干,以後他們從東側門出,您則從西側門出。”
林府是國公府的規制,建造時又正是林家最盛時,其規格一點兒也不比尚府小,裡面的東西還精緻,雖然分成了前後兩部分,但依然寬敞不已。
兩邊門一關,完全就是一個單獨的大宅子。
林清婉為了把人留在林府裡也是用盡了心思。
她笑著扶尚老夫人去到後院,一一給她介紹道:“這處歸德院是我讓人特意收拾出來給您的,您看看還缺些甚麼,我讓人給您補上。”
尚老夫人便嘆息道:“讓林姑姑費心了,實在不必如此,我們也就住一段時間,等買到了宅子便搬出去。”
“我明白,可實在不必急於一時,”林清婉柔聲道:“這宅子以後是要傳承子嗣的,須得仔細甄選才是,這一仔細誰知要到何時才能買到順心的?”
“要我說老太太就不必急著搬出去,我們兩家現在還分甚麼彼此,將來這一切還不都是給兩個孩子的?”林清婉笑盈盈的道:“您就只管安心住著,這找房子的事交給他們幾個後生去做。您操勞了一輩子,現在他們都長大成人了,也是該他們費心的時候了。”
尚老夫人一想也是,露出笑容道:“還是她姑姑看得開,好,我就聽你的,由著他們折騰去。”
“這才對嘛,人生苦短,該享福時就享福,您平白受了一回罪,可得好好休息休息,這些操心的事都交給幾個小的去做。”
話是這樣說,但尚老夫人怎麼可能完全撒得開手?
所以一坐下她便問道:“林姑姑,我家那些下人……”
“老太太放心,我已和周大人打過招呼,只要他們那邊一掛牌我就將人買回來。”
尚老夫人就鬆了一口氣,笑道:“這樣就好,其他人還罷,幾個孩子貼身伺候的卻是不能這樣放了,他們都是得用之人。”
林清婉頷首,“那您看那些人是都贖,還是隻贖一部分?”
當然不可能全贖,老太太現在身上的錢並不多,全部贖得多少錢啊?
可要贖多少,贖誰她還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