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膽子小,到底沒敢說,交了信便默默地撤了。
而收到信的四皇子都驚呆了,他轉身拉了盧小將軍和厲副將進正房,壓低了聲音問王宴,“趙捷有反叛之心?”
盧小將軍和厲副將也目光炯炯的看著王宴,這事他們也疑惑,卻不好問。
尤其是盧小將軍,因為某種程度上,趙捷他也是盧家軍。
心中最後一顆石頭落地,趙捷連忙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但略過林清婉的那封信,只說自己發現趙捷跟楚軍暗中有來往,這才借營救姚時的事做出試探。
趙捷嘆氣道:“殿下,就是現在,臣也拿不出證據來表明趙捷叛國,一切皆是感覺與推測,但這是邊關,他又手握一軍兵權,我等馬虎不等。”
厲副將連連點頭,沉著臉道:“殿下,此事寧冤枉,也不可輕易放過。可先下趙將軍的兵權,事後調查,若是,可避免兵營譁變,若不是,”
他盯向王宴,“到時王大人再與趙將軍道歉便是。”
盧小將軍便譏笑道:“誣陷武將,首告可是要問罪的。”
他目光炯炯的看著王宴道:“王大人熟讀律法,想來已經是準備好了?”
王宴點頭,“若趙將軍真是冤枉,一切是我多想,那我願意伏法。”
可以他這段時間來的觀察看,林郡主百分之百沒有冤枉趙捷。
不過基於一種保護心裡,王宴還是沒把林清婉的那封信交出來。
盧小將軍這才沒再說話,雖然他也很不喜歡趙捷,可這種事可一不可再,不然武將在外領兵卻能輕易被人懷疑忠誠度,以後還打不打仗了?
三人齊齊看向四皇子,問道:“殿下以為此事要如何解決?”
四皇子蹙眉,“楚太子已經到了,他也帶來了不少兵馬,若我們這邊產生變動……”
“那也總比趙捷帶著兵營譁變要強,”王宴勸道:“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殿下,此事不能姑且。”
厲副將和盧小將軍也道:“殿下,趙捷這樣的情況的確不適宜再掌兵,為將者最忌其忠誠被人質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王宴道:“此時我等皆不信他,如何能再用他?待朝廷查清原委,若果然是我冤枉了他,到時再問我的罪,用我來息他的怒火,再將兵營交給他便是。”
四皇子便握緊了手中的通道:“好,那就換將。”
他看向厲副將和盧小將軍,“你們打算怎麼換,誰為主,誰為次?”
厲副將看了盧小將軍一眼,低頭道:“趙捷手中的兵皆是從靈州而來,自然是以盧小將軍為主。”
盧小將軍並不推辭,趙捷手中的兵可都是盧家軍的一支。
“那怎麼換?”四皇子問道。
他雖然沒領過兵,卻也不是吳下阿蒙,趙捷手中這支軍隊,說是靈州軍,是盧家軍,但其實他領兵有二十來年了,雖然不是一上來就當將軍的。
但他做這支軍隊的將領也有十年多了,現在軍中的兵大多是他練出來的,說是盧家軍,但其實已經改姓趙了。
這也是盧真一直不能奈他何的原因之一。
趙捷在靈州的自由度很高,因有前車之鑑,盧真不太喜歡他接觸其他支軍隊。
這支軍隊對趙捷的忠誠度很高,貿然換將肯定是不行,被人一挑撥,同樣有譁變的風險。
盧小將軍和厲副將商量了一下,最後道:“我等與軍中的總旗,校尉和副將皆不熟,我們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來保證拿下趙捷後,這些副將,校尉和總旗不會帶著底下計程車兵譁變。
至於總旗以下計程車兵兩位將軍並不擔心,只要沒有上頭的人帶著,士兵們是不會想到譁變的。
王宴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對四皇子微微點頭。
四皇子就對王宴道:“那就得再委屈王大人一些時間了。”
王宴就捂著胸口倒在床上道:“殿下放心,下官病得住,您那邊也小心,別讓他看出端倪來。”
“好。”四皇子雖然心顫顫的,好歹穩住了。
不顫不行啊,別看現在有兩支援軍了,但其實這兩支援軍的總數加起來還是沒有趙捷的軍隊人數多。
更別說精兵了,鍾如英和盧真肯這麼快的派出援軍就不錯了,哪裡肯拿自家的精兵來填?
所以他們帶來的援軍不上不下,雖不是老弱病殘,但要說多精英也不可能,只不過不是新兵而已。
王宴繼續在刺史府裡裝病,同時開始招來別駕和長司,安撫百姓,慢慢的從旁協助厲副將和盧小將軍。
而盧小將軍開始緩慢的與趙捷手底下的那些將官接觸,四皇子則拉著趙捷忙再次和談之事,務必不讓他空閒下來察覺軍中的事。
趙捷也不懷疑。
畢竟江陵兩大官兒,除了王宴就是他,王宴躺床上了,那也就他能跟四皇子談這些了。
至於禮部的魯侍郎被他下意識的忽略了。
趙捷為甚麼那麼快放下警惕,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便是因為尚明傑。
趙捷在第一時間便拉了這個外甥去說話,著重問了一下他們收到的京城來信。
尚明傑不傻,然而這真的不是甚麼秘密,當時那巡檢宣讀皇帝旨意所有人都聽到了,四皇子又沒下封口令,想了想便告訴趙捷了。
聽說皇帝是怕梁楚起戰事才緊急派四皇子過來,趙捷徹底放心了,開始安心的跟著四皇子時不時的往楚國那邊跑。
若能化干戈為玉帛,他也算立一功了。
當然不止四皇子跑過去楚國,楚太子也出城到梁國一遊,彼此以示親近和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