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回來就好,”林清婉伸手將人扶起來,無奈的道:“先去洗漱吧,看過大夫後再說。”
盧理和盧瑞帶著滿腹的擔心跟著林佑往後院去,他們也不分開洗,讓人把浴桶都放在林佑的客房內,擠進去與他道:“你能不能求求林郡主幫忙找一下瑜堂兄?”
盧瑜是他們這一輩的領頭人,他要是出事,那盧家損失不可謂不慘重,連他們都會被族裡問罪的。
林佑頷首道:“你們放心,我會提的。”
三人帶著一肚子的擔心匆匆洗了個澡,再給徐大夫把過脈後就匆匆跑去找林清婉。
林清婉準備了一桌子的菜給他們,見他們跑來便一指桌子道:“吃!”
三人便吞下到嘴邊的話,默默地坐下吃飯。
迅速的填飽肚子,林清婉這才問道:“盧瑜去了靈州?”
三人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您是怎麼知道的?”
“猜的,”林清婉瞥了他們一眼問:“他怎麼走的?”
林佑便把當時的情況仔細的說了一遍,道:“我們把信散出去後便快速離開,也不知訊息有沒有鬧出來,但追殺我們的人的確是越來越多,且離京城越近,對方人越多,我們不敢進城,只能繞著京城跑。”
作為暗衛,徐金的直覺還是很準的,兩天前他就說後面追著的人減少了,昨天就直接帶了他們往京城衝,今天竟然能安全無虞的碰到了城門口。
好驚喜有木有,他們還以為這種追與逃的遊戲還要持續好久呢。
此時他們已經是身心俱疲,要不是大家互相鼓勵著,他們真是恨不得不跑了,跳出來讓刺客隨便砍。
覺得死了都比被追殺強,沒想到驚喜來得那麼突然,所以在城門口看到林玉濱時才驚喜的落淚了。
此時他們也差點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一邊高興一邊擔憂不知身在何方的盧瑜,“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我會去信盧都護,盧瑜既然是往靈州去的,他找人要比我們容易得多,你們先去好好休息,我讓人去把明傑和周通找來。”
三人一愣,“明傑和周通也在?”
“他們要參加今年的進士科考試,”看林清婉瞥了他們一眼道:“你們的文解家狀也可以補辦,趁著還沒開考趕緊準備了。至於其他的事不用你們操心了。”
“可盧瑜……”
“放心吧,他比你們有成算多了,”林清婉道:“他只要還活著,總會找回來的,而且林盧兩家都會派出人去找,靈州那邊也會派出人手,難道你們自認比三家合力還要厲害?”
三人默然不語。
而此時被他們掛念的盧瑜正優哉遊哉的給雞餵食呢,他數了數雞,確定數正確後便扶著腰站起來,看著天邊橘色的夕陽嘆道:“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若在此一輩子倒也不錯。”
跟著他的護衛默然無語,半響才道:“少爺,再不回去,家裡真的要急死了。”
第223章問罪
盧瑜拍了拍手道:“洪州還在打嗎?”
“小的去衙門裡打探了,然而他們也是小衙役,知道的並不多,只知道洪州有戰事。”
“那近十日靈州可還有援軍出來?”
“沒聽說。”
盧瑜想了想,“離陛下壽辰還有半個來月,朝廷肯定想和解,我們去買匹馬,快馬加鞭兩天就能到京城。”
“您不去靈州了?”護衛瞪眼,“這裡距離靈州只有一日的路程了。”
找到了盧都護,到時候再由他派人護送進京豈不是更安全?
盧瑜卻搖頭道:“事情鬧到了這個地步,幕後之人恐怕沒時間找我們了,此時入京最好。京城盧氏的人情不是那麼好欠的。”
護衛猶豫了一下,盧瑜便笑道:“你要是不放心不如我們在這村莊再多住幾天?等快到陛下壽辰時再入京,那會兒估計真沒人注意我們了。”
護衛轉身便走,“少爺等著,小的這就去收拾行李。”
盧瑜見了失笑搖頭,他在這個村莊住了有十二天。與林佑他們分開後他就往靈州走,為了不惹人懷疑,他只能和護衛喬裝打扮。
本來還想買一匹馬的,進了城,隱掉身份後才發現他根本買不到馬,因為馬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
他要想買只能買牛,驢,騾,驢有現成的,牛和騾還得排隊,牛市管事那裡登記好資訊,等輪到了才能買。
而且買了還得到衙門做登記,特別是牛,稽核還比較嚴格呢,這下完了,他們是逃命來的,總不能去車行租車吧,那樣人家不是一找一個準?
盧瑜只能靠著兩條腿走,好好的貴公子硬是把自己折騰成了落魄乞丐。
一路跋山涉水,就算天黑了,兩條腿重得跟巨石一樣,他也用力向前爬,總算是在十四天前到了靈州附近,然後他們就不巧碰到了急行出城的援軍。
這還是盧瑜察覺不對,花了大價錢從一個衙役那裡打聽到的,聽說他們靈州也要自備一些糧草,所以大家都擔心今年減免的那些夏稅會取消。
靈州竟然出兵支援洪州,那就說明洪州事發了,那一刻,盧瑜從身到心都有一種輕靈感,覺得靈魂都要從天靈蓋裡升騰而起了。
然後他就撲騰一聲倒下了——他睡著了。
可憐的護衛只能把人拖到林子裡找了個小山洞把人往裡一塞,他不敢進城啊,他本事雖不及徐金,但也察覺到城門口那一處有人在暗中打量。
也不知是敵是友。
他只能等少爺醒過來拿主意。
盧瑜睡了兩天,被餓醒後到城門口一看,當機立斷的帶著護衛走了,他不像林佑他們那麼折騰,非得到京城或靈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