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宋姣姣本就有意藉著這次跟李超線下對質的機會宣傳自家紙靈，到時候謠言一澄清，已婚身份公佈出來，圍觀的人不得出點份子錢？
看電影還得買票呢，造謠攻擊她這麼久，看盡熱鬧，必須付出點代價——話說回來，二十塊的紙靈，她虧出血了好嗎！
不過令她意外的是，現實比預想中更順利。
不到一個小時時間，她折了一晚上的紙靈全部賣出去了，好些人買的時候跟她說了對不起，態度非常誠懇，有的還當著她的面開啟自己的社交軟體在朋友圈更新了道歉宣告，順便幫她的小攤打個小廣告。
這些學生，大多隻是跟風吃瓜樂一樂，沒說過甚麼過分的話，得知真相後也是真心悔過道歉。
宋姣姣不是沒脾氣的泥人，對於沒有詆譭過自己並且誠心道歉的人，她願意拉一把。對於那些嘴巴不乾不淨，知道真相後就裝作無事發生悄悄溜走的傻逼，她才懶得管。要是真的遇上縫隙，算他們倒黴。
林侗也買了一隻紙靈，他擁有縫隙的記憶，也清楚宋姣姣的能力，因此認真挑選了一個最適合自己的紙靈——鐮刀。
“這把鐮刀有甚麼特別的功效嗎？”林侗掃碼付了錢，向宋姣姣詢問。
宋姣姣說：“可以使用三次，能變大變小，對鬼王以下的低階鬼魂有侵蝕作用。它有自己的攻擊意識，你到時候跟著它出招就行。”
意思就是，只要招出紙靈就行，剩下的就看對手有多強了。
林侗聽完若有所思，眼神說不出的詭異，像在看一個長了三頭六臂的異類。宋姣姣被他看得整個人發毛，“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
林侗問出心中的疑惑：“為甚麼只賣二十？”
能對付鬼王以下所有鬼魂，而且有自主進攻意識，這麼牛逼的東西，為甚麼只賣二十塊！
這跟白送有甚麼區別？
宋姣姣笑了，“本來就是為了幫助大家。要不是怕大家隨手丟了，我準備免費發放的。”
結印後她還沒正面跟惡鬼交過手，不知道自己現在戰鬥力如何。但是製作紙靈的能力那是突飛猛進，一口氣折一籮筐不成問題。雖然不能賺大錢很心痛，但她現在也不缺錢了，而且縫隙這東西，她身為時府女主人，還真的不能不管。
因此，無論是免費發放還是賣二十塊錢，對宋姣姣來說，都是解決縫隙的手段而已。
“價格高了，覆蓋人群肯定縮小。”宋姣姣說道，畢竟她的紙靈還沒有名氣，價高賣不出去。
林侗一聽就明白了，點點頭沉默片刻，看了眼打著傘站在亭子外面的付時，低聲道：“你……以後有甚麼難處，可以來找我。”
宋姣姣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有點意外，這傢伙總是繃著張臉生人勿進的模樣，難得有這麼溫暖體貼的時候，於是她也認真點頭：“行，我記下了，以後就是朋友了。”
林侗：“……”
以前不是朋友嗎？？
涼亭外，付時站在傘下，目光涼涼落在亭子裡。他說不清此刻是甚麼心情，只知道很想衝過去把林侗吃了。
奇怪，他以前可沒有吃生人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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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靈售罄，付時也火了。
他的一席深情告白被圍觀的學生們拍了影片發到社交平臺——當然，大家非常有默契地統一給付時的臉打上了馬賽克——誰都不想被髮律師函。
不過即使不露臉，僅憑比例完美的高挑身材和清越動聽的迷人聲線，付時依然吸引到了一大批人關注。
沒過多久，影片就傳遍了m大學生的各種群。沒能趕到現場圍觀的同學們對本尊真容好奇的不得了，四處求沒打碼的原影片。然而手握原影片的同學們都擔心惹來大佬報復，因此竟然沒有一個能見到真容的影片流出去。
不少學生看到影片後特意趕到小廣場，想圍觀本尊，可惜來得太遲，宋姣姣賣完東西收攤了，大佬自然也跟著離開了，小廣場上甚麼都沒留下，連亭子都不見了。
此時此刻，宋姣姣正坐在學校附近的早餐店吃早餐。
付時坐她對面，兩名女侍坐在隔壁桌，每人面前一籠小籠包一碗豆漿。
女侍們低著頭安安靜靜用餐，一舉一動像在高階餐廳裡吃大餐。引得其他幾桌客人也不由自主挺直身板，壓低了聊天的聲音。
“晚上去公園擺攤。”宋姣姣說道，“早上賣出去一百隻紙靈，晚上不知道能不能這麼順利。”
付時吃了個小籠包，然後就表情微妙地放下筷子再也沒碰一下，顯然是踩雷了，“你要多少幫手，儘管提。府上不夠，我去其他地方給你抓。”
“……目前還不需要。”宋姣姣連忙制止，兩個女侍夠用了，放太多鬼怪到人類世界來很危險，她可不想冒險。感覺手機震了一下，宋姣姣掏出來開啟一看，原來是閒魚群裡有人艾特她。
早上線下對質的結果早就傳到群裡，有群友還特意早早蹲守在小廣場圍觀了全過程，在群裡直播現場情況。
這會兒群友們正聊得熱火朝天——
【瓜瓜】：人間清醒落荒而逃的樣子太好笑了吧！期待律師函後續~
【今天要跑步】：不是還要全校廣播道歉嗎？還有朗誦檢討書，一個都不能少啊！
【掌機出租，有興趣私聊】：美女居然已婚，我的心碎了！（裂開）
【瓜瓜】：聽說他老公真人巨帥，比明星還好看，啊啊啊啊啊我也好想看啊！
【m大吳彥祖】：唉，現在女生真現實，只會看外表和金錢。
【安琪拉】：不看外表和經濟實力看甚麼，找個又窮又醜的才是真愛唄？ъＩqūιＵ
【m大吳彥祖】：感慨一下而已，有必要這麼針對我嗎？難道我說的不對？
【今天要跑步】：彥祖兄不必氣餒，你敢取這個id，想必也是不缺女朋友的。
【瓜瓜】：很好奇宋姣姣是怎麼認識她老公的，還有那個亭子，怎麼出現怎麼消失的居然沒有任何人目擊到！太神秘了！
【掌機出租，有興趣私聊】：雖然美女已婚，我還是很想跟美女認識一下。這麼好的商業頭腦，有機會我們合作啊！@宋姣姣
……
劉安綺懟了那個【m大吳彥祖】之後就私聊了宋姣姣，詢問她現在怎麼樣。
宋姣姣看完群訊息，切換到私聊介面給劉安綺回了個一切ok的表情包，至於群裡的問題，她沒有回應。
吃完飯就要趕回去繼續摺紙靈，哪有閒工夫跟陌生人聊天。
不過，李超的懲罰，確實得找人跟進一下……
宋姣姣抬眼看向付時，給他一個你懂的表情，“李超那邊……”
付時立刻領會，點頭：“都安排好了。律師會盯著他。”
啊，那就沒甚麼操心事了呢。宋姣姣想了想，忽然覺得有個伴侶也蠻好的，遇到事情的時候不再是一人承擔，也不必獨自消化負面情緒，有甚麼都可以告訴對方。
這就是幸福的感覺吧？
宋姣姣不太確定地想。
吃完早飯，宋姣姣準備回家摺紙，付時則趕回鬼域工作。
雙方分開不到兩分鐘，宋姣姣皺了皺眉，立刻召喚付時，“早上賣出去的紙靈，有動靜了。”
“在哪？”付時問。
“西面，天牛山的方向。”宋姣姣努力去感受，“周圍有水，有很多山。”
付時一把摟過她的腰，往前跨出一步，眼前的場景便變成了青山綠水。
m市緯度不高，處於亞熱帶，山上常年綠油油一片。天牛山更是如此，做為m市唯一一座未開發的山，這裡滿目蒼綠，環境幽靜，除了附近的村民幾乎看不見行人蹤影。
哪個學生大早上往這地方跑？
宋姣姣看了看周圍，“我們在縫隙裡了？”
“嗯，走吧，去那邊看看。”付時率先走向天牛山。
草叢中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徑，通向前方山石之中，走近一看，原來是個一線天，汩汩水聲從一線天對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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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唯一是m大設計院的美術生，今天一大早起床跟室友一塊出門寫生，她們選擇的寫生地點是市郊的天牛山山谷。
因為在小廣場買紙靈耽誤了一會兒，四人趕到天牛山的時候比預計中晚了半個小時，錯過了晨光中霧氣瀰漫的山谷。不過陽光照射下的天牛山也很漂亮，有種生機勃勃的美感，因此四人對此行還是很滿意的。
四人穿過一線天，便進到了天牛山的山谷裡，此時晨霧剛剛散去，空氣都是溼潤的。
“天怎麼突然陰了？”室友笑笑抬頭望著天空，皺了皺眉，“剛剛在外面看還是晴空萬里，怎麼這會兒看著像要下雨的樣子？”
另外三人也仰頭看向上空，確實如此，進一線天前天空還是藍的呢，一絲雲都沒有。她們出發前還特地看了天氣預報，今天是大晴天。
“山谷裡的氣候跟外面不一樣吧。”另一個室友小羊說道，“這裡算盆地了，盆地向來多雲。”
“那我們還繼續嗎？”許唯一說，“我沒帶傘，一會兒要是下雨怎麼辦？”
“來都來了，進去看了再說。”室友思樂說。
四人商議片刻，決定還是進山谷裡面看看。
然而進了山谷沒走多遠，天上就開始掉雨滴。四人慌慌張張尋找躲雨的地方。
好在附近就有一個山洞，她們抱著畫板跑進山洞，齊齊鬆了口氣。
許唯一擦擦頭髮上的雨水，回頭看了眼，發現山洞裡竟然還有人，她捂嘴尖叫了一聲。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男生表示很抱歉。
那是一個外形很陽光的男生，脖子上掛著一部照相機，頭戴畫家帽，看起來非常年輕且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