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哦,那祝你玩得開心。”宋姣姣有一點點失望,她正想找一條縫隙給自家靈奴投餵呢。
林侗躊躇片刻,回到自己位置上坐著,目光不時往宋姣姣那邊掃去。
室友很快注意到林侗的異常,一臉八卦湊到他身邊,“有情況哈,不是說不舒服要回寢室嘛,怎麼又不走了?看上哪個美女啦?”
“別胡說。”林侗端起檸檬水抿了一口,冷冷淡淡地回了一句,“看見高中校友而已。”
另一個室友跟著起鬨:“女校友是吧?我剛都看見你跟一個美女說話了!好像也是咱們學校的學生,感覺在哪看過。把她叫上一起玩兒呀,乾坐著喝酒有甚麼意思。”
林侗沉默了一會兒,彷彿在考慮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完了搖搖頭說:“不合適。”
“有甚麼不合適的,只是一起玩一下又不幹甚麼,真當我們流氓吶?”室友表示很受傷,無法接受這個說法。
林侗往宋姣姣那邊看了一眼,目光幽暗,映著酒吧中夢幻的灰紫燈光,透出一股意味不明的壓抑與衝動。兩種情緒翻滾,他沉吟片刻,準備起身:“我去問問。”
林侗剛站起來,皓子去舞池浪一圈回來了,身旁跟著兩名女生。皓子指著林侗和另外兩名室友說:“介紹一下,這三個是我室友,林侗、張暘、詹天銘。”
然後又跟室友介紹:“兩位美女是我們學校藝術學院的,音樂生,跟咱們同屆。這是甘栩,這是景杉,就是上週在小劇院給我們指路的小仙女。”
張暘和詹天銘都露出恍然的表情,“我說怎麼有點眼熟呢!原來是你們!”
兩人對景杉和甘栩的加入表示了熱烈歡迎。
林侗心不在焉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宋姣姣那邊,他甚至發現了大眼的存在。
大眼獨自坐在吧檯邊,整個人和酒吧的氛圍格格不入,一眼看過去格外引人注意。林侗看看宋姣姣,又看看大眼,眼底的衝動重新壓了下去,又恢復了往日那副沒有世俗慾望的死樣子。
景杉的視線從林侗身上掠過,笑著說:“我們今天也是一寢室出來玩的,還有兩個室友坐在卡座喝酒。不如開個包廂一起玩遊戲呀。”
男生們自然願意,皓子二話不說就去喊經理要包廂了。
只有林侗冷漠拒絕:“我不去包廂,你們玩,我再坐會就走。”
景杉臉上笑容有點掛不住,但還是保持了她的溫柔體面:“你們今天不方便的話,那就下次再玩。”
詹天銘和張暘連忙打圓場:“方便的方便的,他開玩笑,見到美女緊張。”
而另一邊,宋姣姣和向小草剛收到訊息找過來,看到林侗時愣了一下,“這麼巧,又是你。”
林侗也很意外,“她們是你室友?”
景杉來回看著他倆,細眉微微挑起,“你們認識?”
“高中校友。”宋姣姣解釋,怕她誤會自己剛才吃飯時候故意隱瞞,加了句,“不熟。”
林侗:“……”
這時皓子回來了,“包廂訂好了,走吧,二樓盡頭那間。最後一間,剛好被我搶到。再晚一點就沒了。”
一行人往樓上走,林侗自然而然跟著一起。
景杉瞥他一眼,輕輕刺他一句:“你不在樓下坐會兒?”
林侗沒理她。
景杉氣呼呼走到前面去了。
宋姣姣沒注意到室友跟林侗的摩擦,她回頭去找大眼,對上他的視線後招招手,讓他過來。一會兒去二樓包廂,大眼一個人坐樓下甚麼都看不見,不如直接帶在身邊一起玩。反正現在有四個男生加入,再加一個大眼也不會不方便了。
室友們對於宋姣姣和林侗認識這件事兒很驚訝,憋了一堆問題想問,一扭頭又見她招過來一個清秀男生,齊齊側目。
向小草好奇問:“這位也是M大的嗎?”
宋姣姣:“不是,碰巧遇到的朋友,他叫大眼。”
大眼老老實實跟在她身邊任人打量。
一進包廂,鬧哄哄的音樂聲就遠去了,這裡的隔音不錯。
一行人圍著桌臺坐下,張暘把包廂內所有能玩的遊戲道具都蒐羅過來擺到桌上。有篩子、卡牌、飛行棋、狼人殺、麻將、各種桌遊……
大家討論了一會兒,最後決定玩狼人殺,輸的一方要接受贏的一方的懲罰。
第一輪開始,宋姣姣抽中狼人牌。
付時今天大概睡夠了,晚上精神得很,待在宮殿裡圍觀他們玩遊戲,時不時還要在宋姣姣腦子裡吐槽兩句,讓她聽見。
宋姣姣第一次玩狼人殺,不太熟悉遊戲規則,加上同陣營的大眼也不會玩,不出意料第一輪成了失敗方。
她、付時、大眼三個狼人,需要接受懲罰。
男生們說要罰酒,景杉嫌喝酒無聊,提議:“不如罰真心話大冒險。”
宋姣姣想了想覺得非要選一個的話,那還是真心話比較好,她不想再喝了。於是同意了景杉的提議,大眼隨她,也沒意見。林侗也點頭:“可以。”
三人不約而同選了真心話的懲罰項。
腦海中,付時的聲音幽幽響起:“你不怕暴露身份?”
宋姣姣愣了一下,在心裡問:“甚麼身份?”
“時府夫人。”付時的話音裡透著淡淡笑意,好像幸災樂禍,“你脖子上還有我的印記,撒不了謊。”
宋姣姣不在意道:“普通人哪裡想到問那些。”
勝利方湊一起商量了一下,景杉率先提問:“林侗,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林侗下意識去看宋姣姣,頭轉到一半看著室友詹天銘停住,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沒有。”
景杉盯住他:“不能撒謊。”
林侗還是堅持:“沒撒謊,沒有。”
詹天銘替他作證:“確實沒有,我們侗哥心裡只有學習。你看看他那張臉,真有喜歡的女生會追不上麼?”
景杉這才放過林侗。
接著是甘栩向宋姣姣提問:“未婚夫哪裡人?”
“……”宋姣姣無言以對,問甚麼不好居然問這個。
腦子裡響起清晰的笑聲。
宋姣姣想了想,回答:“他不是人,我訂的是冥婚。”
這句話堪比一盆冰水,澆的整個包廂都冷掉了,瞬間如墜冰窖。眾人尷尬地靜默好久,甘栩反應過來,連忙道歉:“對不起,姣姣。”筆趣閣
“沒關係,我挺好的。”宋姣姣反過來安慰她。
景杉原本因為剛才在樓下時林侗對她和宋姣姣的差別對待很不高興,心裡對宋姣姣有點遷怒。這會兒只剩同情和震驚——畢竟這年頭,城市裡居然還有冥婚這種事情本身就很令人不可思議了。
然而一群人中最震驚的要數林侗。
他顧不上掩飾,直直盯著宋姣姣:“冥婚?”
宋姣姣淡定道:“對啊,可以不要反覆提了嗎?該問大眼了。”
林侗失魂落魄地低下頭。
輪到向大眼提問,勝利方的人對他是全然陌生的,想提問也不知從何問起。向小草想了想,乾脆問道:“你和姣姣甚麼關係?”
大眼脫口而出:“主僕關係。”沒有一絲絲猶豫。
宋姣姣瞬間石化:“……”腦海裡再次響起清晰的笑聲,這一次比前一次笑的更猖狂。
餘下眾人目瞪口呆:“……”
林侗後知後覺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