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不要講髒話。”
“牛逼算甚麼髒話？”
“說話文雅一點。”
“哦，知道了。”
……
燒完紙錢紙人紙元寶，宋姣姣熱出了一身汗，她也懶得繼續練扎紙了，上樓沖澡睡覺。
累了一天，在縫隙裡也沒怎麼休息，精神早就疲憊了，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幾乎秒睡。
隔天早晨，天微微亮的時候。街上看不到幾個行人，屋裡屋外都很安靜，宋姣姣睡得正香。M.bＩqùlu.ΝěＴ
一片寂靜中，書桌上的盒子忽然開啟了。一個小娃娃探頭從盒子裡鑽出來，站穩後又轉身從盒子裡把另一個小娃娃拉上來，一個接一個，直到連哮天犬和紙人小夥也從裡頭鑽出來。
盒子又自動關上了。
娃娃們悄悄爬到床上，圍在床頭看宋姣姣睡覺，三娃湊得最近，他吮著自己的手指，口水滴答落下，滴在宋姣姣臉上。
哮天犬目瞪狗呆，當即夾著尾巴溜了。
紙人小夥猶豫不定，糾結了半天也沒個決定，就那麼僵在了原地。
宋姣姣迷迷糊糊間感覺胸口有點沉，呼吸不太順暢，睡夢中想翻個身卻動彈不了，就在將醒未醒之際，臉上突然一涼，一灘不知名液體從臉頰上流下來。
宋姣姣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觸感溼溼粘粘的，她反應了一會，然後猛地睜眼坐起，瞬間就跟七張一模一樣的娃娃臉對上了。其中一個小娃娃還在吃手指，像吸奶嘴一樣，吃得半張臉都被口水湖滿。
不用說了，罪魁禍首找到了。
宋姣姣：！！！
可惡，她一個未成年花季少女為甚麼要經歷這種已育人士的磨難。
衛生間內，宋姣姣一邊洗臉一邊吐槽，她簡直滿腹牢騷。自從有了這七個仔，她的私人空間遭受了嚴重擠壓！更嚴峻的問題是，奶奶好像特別喜歡他們，根本無視她的崩潰，總是叫她忍讓！
這個家已經沒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一樓堂屋裡，小娃娃們正圍在奶奶身邊撒歡嬉鬧，奶奶拿著撥浪鼓和小風車逗他們玩，祖孫幾個笑得可歡快了，多麼和諧的含飴弄孫圖。
這個家真的不需要她了！
宋姣姣躲在樓梯口拐角處偷偷觀察了一會兒，氣呼呼地轉身回房間收拾行李。
可惡，這群臭小子。
今天是搬新家的日子，得把東西都收拾出來。
宋姣姣挽起袖子開始翻箱倒櫃地忙活，她的東西不多，除了衣物床褥以外就只有書本。還有那隻盒子。
“大眼，這盒子你幫忙保管一下。”
宋姣姣把付時的盒子丟給紙人小夥，並給他取了個名字。
大眼愣愣地抱住盒子，站在角落，像一顆安靜的蘑菇。他看起來很想幫忙，但因為沒有嘴巴說不了話，也不知道自己能幹甚麼，於是就僵在了那裡。
宋姣姣幹活雷厲風行，迅速將房間的雜物打包裝箱封好，然後去外面客廳繼續收拾。奶奶在樓下聽見動靜，跑上來看了眼說：“我叫了搬家的車，下午才來，你先下去吃早飯，吃完再收拾。”
奶奶說完一扭頭就看到了站在角落生蘑菇的大眼，驚了一下，隨即無語：“你每次都這樣，畫臉畫一半，甚麼時候能改掉這個毛病？”
大眼無辜地眨眨眼，捧著盒子一動不動。
奶奶的目光落在盒子上，“那是甚麼？”
“……”宋姣姣立刻過來把大眼推進臥室，轉移奶奶的注意力，“啊哈哈我現在就給他把臉畫完整，一會兒給您檢查檢查。”
關上房門，宋姣姣舒了口氣，轉頭教育大眼：“下次千萬不能再讓奶奶看見這個盒子知道嗎？要不然你就跟這個盒子一起出去不用回來了。”
大眼默默點頭。
宋姣姣莫名從他身上看出一股子老實憨厚勁，心說怎麼她做的靈奴沒有一個隨她？也就哮天犬性格跟她比較相近了。
翻出毛筆，蘸上顏料，按住大眼的臉畫上鼻子嘴巴，宋姣姣一邊畫一邊說：“給你畫個高鼻樑小嘴巴怎麼樣，性格那麼老實，長相得好看點，要不然真成蘑菇了。”
大眼任由她在自己臉上搗鼓，安安靜靜的不做聲。
有了嘴巴鼻子的大眼長相沒那麼詭異了，雖然大小眼，但下半張臉挽回不少，總體算是個清秀小帥哥。
大眼有了嘴巴也不愛說話，還找了個口罩給自己戴上。
宋姣姣也不管他，靈奴有自己的性格脾氣，只要不出格，隨他們自由生長。
下午兩點多，搬家師傅來了，老房子裡能帶走的東西不多，一車就裝完了。
等車子開到新家的小區樓下，宋姣姣看到一個熟人。
“林侗。”她主動叫了對方一聲，等人轉過身露出正面，她跳下車走過去，“真是你啊。好巧，你不會又在調查甚麼連環兇殺案吧？”
這小區要是有縫隙，那必須趕緊剷除乾淨。人死多了會影響風水變成凶宅的。
林侗看了眼她身後的貨車，“不是，我來給初中生補課。”
“不是就好，嚇我一跳。”宋姣姣衝他揮揮手，“那沒事了，你忙去吧。對了，這是我新家，回頭請你和王威mani他們一起過來玩。”
林侗站在原地沒動，“宋姣姣，你離開商場之後聯絡過王威沒？”
“沒啊，他怎麼了？”宋姣姣心頭一緊，“他出事了？”
“不是。”林侗搖頭，“他回家睡了一覺之後就把……那裡面的事情都忘記了。”
忘了才是正常的。
宋姣姣放下心，“能記住的人是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