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咚——！”
一具屍體自高空墜落，砸在商場大門前的噴泉雕像上——象徵守護與勇敢的騎士騎著戰馬站在噴泉中間，戰馬前蹄騰空嘶鳴，騎士雙手拉滿弓弦，箭在弦上，屍體恰巧仰面戳在了箭頭上。
四肢和頭顱無力垂掛下來，敞開的肚皮裡面是空蕩蕩的腹腔，五官被刀割去，只剩一片血肉泥濘。
正是死在第一晚的孫玲。
一陣令人窒息的寂靜之後——
“啊！！！死人啦！！”
吶喊聲響徹廣場，引來路人駐足圍觀。商場保安聞風而動，立刻報警並召集了保安隊將人群驅散，然後把噴泉隔離保護起來。
廣場上人不多，有人手機剛掏出來就被保安摁住了，一根毛都沒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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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姣姣從縫隙裡出來，眩暈了一瞬，站穩之後感覺有點擠。小小的隔間有點熟悉，低頭一看，地上有個坑位……
付時貼牆站在她身邊，一臉無辜。七個小娃娃和哮天犬還有紙人小夥則擠在坑位另一邊，眼巴巴看著他倆。
宋姣姣：“……”
門外傳來女人的對話聲和沖水聲——
“又死人了，你剛才看到沒有？聽說死狀慘烈。”
“我不敢看，上次看了連著一週都做噩夢。那變態殺人狂是不是盯上我們這裡了，連著兩次在這殺人。”
“誰知道呢。我家裡都勸我辭了這份工作，可是我每個月得還卡債交房租。”
“我也是，再看看吧……”
兩人聲音漸漸遠去。
宋姣姣與付時沉默對視。
很明顯，他們現在的座標是商場女廁所的隔間裡。
如何把付時這麼大一個男人神不知鬼不覺帶出去，是眼下最要緊的問題。
“你會變身嗎？”宋姣姣想了一招，“變成女的。”
付時緩緩吐出兩個字：“不會。”
“那你能變小嗎？”宋姣姣又想了一招，“鑽我兜裡給你帶出去。”
“不能。”付時看了眼對面擠成一堆的靈奴，決定自力更生，“我去外面等你。”
話音落下，他人已經淡去，像被稀釋的墨水，眨眼間便與空氣融為一體。
宋姣姣愣了一下，伸手揮了揮，摸了一手空氣。
真的走了。
“你們趕緊的，鑽我兜裡來。”她招呼靈奴們，大家這會兒也都累了，自覺排隊變回紙片鑽進衣兜，陷進軟軟的黑暗空間裡休息。
走出洗手間，宋姣姣一眼看到等在拐角處的付時，他太顯眼了，撇去身段相貌不提，那一身長風衣在周圍來來往往的短袖吊帶中實在格格不入。
“走吧，我們先去找林侗王威他們。”
廣場上圍滿了保安警察和醫護人員，兩人一靠近就被喝止了，只好站在遠處觀望。
付時只掃了一眼，“他們不在。”
“那會去哪？”宋姣姣掏出手機，這才注意到王威給她留了好幾條訊息。
【阿嬌你在哪裡？】
【怎麼不回資訊？出來沒？】
【姐！我們被關在儲藏室裡了！】
【姐快來救救孩子（跪地痛哭.jpg）】
【分享定位】
宋姣姣：“……”
她回了個等著，然後開啟定位，手機有點卡，定位載入了半天才出來，顯示的位置就在不遠處。
跟著導航走過去，是一家服裝店。
導購熱情地迎上來，“你好，需要服裝搭配嗎？”
宋姣姣看了看導航路線，問：“你們店裡有儲物間嗎？”
導購笑著說：“有啊。您是覺得外面掛的衣服都不喜歡嗎？”
“沒有，都挺好看的。”就是太貴買不起罷了，宋姣姣心中想著，指了指儲物間問，“能麻煩給開個門看看嗎？我朋友好像被關在裡面了。”
導購一頭霧水地去把儲物間門開啟，進去一看嚇得叫出聲。
一隻上了封條的木箱正在地上挪動。
導購臉色發白，“這是甚麼？你朋友？活的死的？”
“這個問題有點恐怖。”宋姣姣找了把剪刀過去按住箱子把封條剪開，“我覺得應該是活的。”
封條一剪，箱子就從裡頭開啟了，露出姿勢扭曲的倆人。王威猛地坐起身，頭髮亂糟糟，眼中閃爍著感動的淚花：“姐你來了！我以為我會被悶死。”
“別亂認親，誰是你姐姐，我是獨生女。”宋姣姣瞅了眼箱底，“敬雪和張嘉明呢？”
王威：“不知道啊，這裡只有我倆。”
林侗被他擠得有些狼狽，頭髮衣服亂糟糟，把人推開撐著坐起來，表情有點鬱悶，臉上還有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