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宋姣姣不擅長做籠，她更喜歡做一些小玩意，比如飛鏢、鈴鐺、喇叭之類的。
剛刻完一朵花，脖子上又開始發涼，宋姣姣打了個哆嗦，擔心會感冒，於是去樓上拿圍巾披上，回來繼續練習。
奶奶表情有些震驚：“你很冷？”
M市已經入夏了，白天街上到處都是背心抹胸短裙的穿搭，夜裡路邊攤上也是一堆衣著清涼的人喝酒吃串，還懟著個電風扇吹。
這天氣裹條圍巾，怕不會捂出痱子來。
宋姣姣有苦難言，只能拉緊圍巾說：“昨晚睡覺好像凍到了，今天有點虛。”
這個說辭很有說服力，畢竟今天早上她拉肚子了。
於是奶奶給她倒了杯熱水放在桌上涼，出門前叮囑：“記得喝了，不要浪費。”
奶奶一走，小孩們頓時活絡起來，圍到宋姣姣身邊搗亂，其中一個娃娃把她刻的小紅花拿去玩。紙片一到手上便成了真花，紅色花瓣形狀圓潤飽滿且柔軟，嬌豔欲滴，芬芳撲鼻。ΗTTＰs://WWＷ.ьīＱúlυ.Иēτ
小娃娃一臉驚奇，試圖把花朵塞進嘴裡，結果嘴巴剛張開，動作就僵住了，臉上浮現出痴痴的笑容，看著就跟失了靈智的普通紙人一樣。
另外幾個小娃娃也湊上去，很快接二連三出現同樣的情況。
宋姣姣專心刻紙，沒注意到身後的異常，等她刻完手頭的紙片才發現娃娃們好像過於安靜了。
回頭一看，七個娃娃排排站，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傻笑，好像被甚麼迷住了靈智。
“怎麼了這是？”宋姣姣仔細一看，發現其中一個娃娃手裡抓著她的小紅花，趕緊把花收回來。沒了小紅花，娃娃們很快又恢復了活潑好動的狀態，只是這回吸取了教訓，再不敢隨便拿東西玩了。
宋姣姣把以前練手做的那些小玩意拿出來給娃娃們玩，小紅花則收進了口袋裡。
怎麼會突然變強這麼多？隨隨便便就成功做出了靈器，還以為至少需要廢掉幾張紙鋪墊呢。
小紅花雖然不是很強大的靈器，但只要運用得當，關鍵時刻也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它的花香具有麻痺神經和蠱惑效果，只要成功近身，就能操控鬼怪。
宋姣姣再次意識到自己的能力似乎有了質的提升。她思索許久，抬手摸了摸後頸，好像每次一開始練習扎紙，那枚印記就會放冷氣，難道其實是它的功勞？
沒人能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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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時間轉眼就過去了，翻譯兼職加上扎紙練習，宋姣姣的生活和讀書時幾乎沒區別，每天忙的打轉，充實的不能再充實。
最後一天翻譯結束，徐曼妮把工資給她結了。
拿著八百塊大洋，她有種久貧乍富的喜悅，決定請翻譯小組的成員們吃下午茶。
一行人離開咖啡屋，去了附近的麥當勞。路上沈馥挽著宋姣姣的手臂，羨慕道：“阿嬌，你是吃不胖體質吧？”
“我運動量大，消耗多所以不容易胖。”宋姣姣解釋，“而且我還在長身體啊。”
沈馥抬頭看了眼她的頭頂，若有所思：“這麼高了還長？阿嬌，你有興趣做模特嗎？就是拍時尚雜誌內頁的服裝模特。我有個朋友是做這行的，她們最近好像一直在找模特。”
時尚行業對宋姣姣來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而且跟她的氣質完全不符，她想都沒想就要拒絕，被沈馥的一句話堵了回去。
“按時間收費，時薪好像挺高的，一小時三四百。”
王威湊過來問：“馥姐，你朋友要男模嗎？你看我怎麼樣？”
沈馥看了眼他的虎背熊腰，笑笑說：“沒有哦，是女裝雜誌。以後有機會一定介紹給你。”
林侗和徐曼妮保持沉默走在兩側，他倆家庭條件都很好，在學校大家都穿校服看不太出來，離開校園後就明顯了。衣服揹包數碼產品全部是高價大牌，用不著打暑假工。
宋姣姣想了想，問：“工作時間都在甚麼時候？我晚上不太方便。”
沈馥也不知道，“回頭我再問問。”
五人坐到靠窗的卡座，點了一堆吃的。
王威一手抓著辣翅啃，一手拿著手機刷群訊息，嘴巴叭叭個不停：“班長說明天要辦同學會誒，你倆去嗎？”
徐曼妮慢條斯理拿起一根薯條蘸番茄醬，“去吧，以後可能就見不到了。”
班上好幾個同學準備出國留學，徐曼妮也有留學計劃，已經定了英國的學校。
宋姣姣點點頭：“我也去，班長私聊我了，說為了我特地把聚餐時間定在中午，不去多不好意思呀。”
“靠！班長是不是暗戀你？他每次辦活動都特別照顧你。”王威八卦道。
“難道我不值得特別照顧嗎？”宋姣姣理直氣壯地反問。
全班都知道她是特困戶，而且疑似夜盲症（晚上不準出門引起的猜測），沒有爹媽跟奶奶相依為命……據說還很不招鄰居待見。學校裡其實也有一些關於她命硬剋死父母的流言，只不過是少數，班裡同學對她都很友好。
宋姣姣一直覺得能遇見這班同學還是很幸運的。
王威被她大眼一瞪，臉突然爆紅，埋頭吭哧吭哧啃雞腿不說話了。
沈馥看著他們，吸了口可樂，突然有點感慨，“年輕真好。”
徐曼妮點頭：“我也覺得。”
兩人相視一笑。
林侗默默瞅她們一眼，不知道她們在打甚麼啞謎，低頭繼續安靜地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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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宋姣姣騎車趕到聚會地點。這次她騎的不是共享單車，而是昨晚刻紙做的電動車。以前她試過做腳踏車，一直不成功，總是騎不了幾分鐘就變回紙片。
如今她能做靈奴靈器了，整個電動車也不在話下。
到大樓底下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車收起來，宋姣姣走進大門。
這是開發區新開的商場，商場內部設計很奇葩，彎來繞去跟迷宮似的。她第一次來，有點不識路。
走了沒多遠，後頸突然一涼，宋姣姣回頭看了眼，繼續往前時發現前面路沒了，一扇門取而代之立在眼前。
她看了下門頭，夢屋。
這甚麼地方？
宋姣姣懷著不祥的預感推門進去，一陣清脆鈴鐺在門上響起，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又有人來了！”
王威蹭蹭蹭跑出來，“阿嬌！怎麼是你？你也走錯路了？”
這個“也”字就很靈性。
宋姣姣回頭看了一下門外，果然來路已經消失，只剩一片漆黑的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