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種事?”宵北打電話給景耀風,讓他幫找醫院的檔案記錄,景耀風給醫院方面打了電話,不久,就有接待人員找到了宵北他們,拿出了他們想要的資料。
資料裡邊記錄的是,那個孕婦胎兒畸形,難產而死。
“胎兒畸形?”宵北舉著那場B超圖片對著燈光看,看了半天沒看出嬰兒的形狀來,不解地問大夫,“這個,像是個肉團啊,多少個月的時候的?”
那接待人員請來給宵北他們做講解的是個年紀很大的資深大夫,姓王,也就是當日給孕婦接生的醫生。王大夫猶豫了一下,說,“九月的時候。”
“哈?!”
希塞爾和藍冥也覺得不太可能,“她懷的是甚麼?”
大夫揉了揉眉心,對接待員點點頭。
接待員就出去了,順手關上了門
王大夫自我介紹了一下,原來他也是神魔,是醫魔族。
宵北見原來是神魔啊,那一定知道病魔的事情了!
“其實,孩子死是必然的。”王大夫對藍冥他們說,“yín威男方,是低混血。”
希塞爾和藍冥對視了一眼,宵北還聽得摸不著頭腦,不解地問,“低混血怎麼了?”
“低混血。”王大夫很遺憾地說,“是無法繁育後代的劣質神魔。”
宵北聽著“劣質神魔”幾個字的時候聽,出了一些種族歧視的味道來,有些不痛快,“不就是混血兒麼,混血兒聰明還漂亮呢。”
“呵呵。“王大夫笑了一聲,沒多說,似乎是在笑北北天真。
希塞爾告訴宵北,“神魔和人類的混血,生出超混血的機率很低,大多都是低混血。而低混血是沒法繁育後代,胎兒大多胎死腹中,而且女方也會有生命危險,這是神魔族保護自身血統的特殊遺傳。”
“所以那個胎兒,是低混血和人類的後代,於是導致了一屍兩命?”宵北盯著B超看,“所以那個低混血的病魔就到處散佈病毒了麼?”
“我們已經派人去追擊他了,前幾天已經被抓。”王大夫告訴藍冥,“今天可能就行刑了。”
“行刑?”宵北皺眉,“你是說處死他?不審判直接殺啊?!”
“魔族是可以處死任何低混血的。”王醫生顯得很高傲,“這是規矩。”
宵北還想爭辯幾句,王醫生笑了笑,“等到對方的怨氣散了,病毒自然會清除,事端也很快會平息,因此你們可以不用再追究這件事了。”
說完,對眾人點了點頭,“失陪了,我還有手術。”
王醫生走了,古魯伊從包裡飛出來,抱著胳膊很不滿地對宵北咕嚕。
宵北也點頭,“不就是純種麼,了不起了,隨便歧視別人,真討厭!”
藍冥又看了看資料,“叫雷克斯。”
“王醫生說已經被抓了,會不會是真的?”希塞爾問。
“有這個可能。”藍冥收起資料,“不過似乎還是有些不妥,我們去他家看看!”
“好!”眾人都點頭,一起離開了醫院。
宵北和藍冥他們按照地址找到了雷克斯的住所,與想象中的不同,這裡並沒有病毒,屋內裝修很好,窗明几淨。最讓宵北印象深刻的是每個房間都有小孩子的活動區域,嶄新的玩具、柔軟的地毯,牆上色彩豔麗的卡通貼紙——可以看出,這一對夫妻曾經熱切地期盼小寶寶的出生,組成自己的家庭。
只可惜……
宵北有些不甘心,只是血統的關係而已,憑甚麼低混血就不能生產呢?!
“有很多信件。”希塞爾坐在沙發上,檢視著桌上的信。
所有的信都是從社群的教會寄送過來的,寄信人的署名是塔徒神父。
“神父?”宵北想起了剛剛車子開進小區的時候,遠處一座巍峨的教堂,“這地方信教的人很多麼?”
“這裡是魔族聚集區。”藍冥走到chuáng邊讓宵北往下看,“低混血和魔族似乎相處的很和諧。”
“現在在意這些的其實已經很少了吧。”希塞爾道,“之前路西法跟我說,魔族只見的隔閡,在現實世界已經漸漸模糊化,大家人數本來也不多,都是彼此珍惜。”
古魯伊蹲在桌上拆開了信件,挨封看起來,看了幾封信之後,就覺得不妥了,飛過去拿著信給宵北和藍冥看。
藍冥和宵北在看了內容後都皺眉——寫信的那位塔徒神父不斷地譴責雷克斯夫婦倆,說他們兩個沒有生育的權利,讓他們考慮後果。
宵北皺眉,“這個甚麼神父啊?!神父不是應該很仁慈的麼,這種惡毒的詛咒都說得出口。”
“信寄到甚麼時候?”藍冥翻看著信封。
“他妻子難產死亡的那天,就不再有來信了。”希塞爾看了看郵戳日期。
“會不會在信箱裡,他沒回來就拿不到了?”宵北跑到樓下,開啟信箱卻發現是空的,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奇怪啊!那神父不是那麼現實吧?知道人死了就再也不寄信了?
“我們去趟教會。”藍冥收了信,帶著眾人往教堂的方向走去。
這教堂是白色的建築,純白巍峨,讓人有一種聖潔之感。大門敞開著,長長拱形走廊的盡頭是彩色窗戶紙拼成的整幅聖母抱子圖。
陽光透過天窗照she下來的光線清晰可見。宵北就覺得這裡的空氣都充滿了仁愛的味道,“很棒的地方啊。”
“是啊。”希塞爾也仰起臉看著穹頂的壁畫,“不過對於一個小型社群的教堂來說,不覺得太奢侈了麼?”
古魯伊從包裡探頭出來,看到了牆壁上方的一個水晶蛋形燭臺,就飛上去拿來看看。
“古魯伊!“宵北壓低聲音叫了一聲,擔心他被人看見,讓他趕緊下來!
古魯伊抱著燭臺看了一會兒又放了回去,轉身飛回來的時候,尾巴“啪嗒”一甩,拍到了燭臺,水晶的燭臺就從牆上落了下來。
宵北趕緊要過去接,摔碎了要陪的!
古魯伊也伸手去接,但是沒捏住,燭臺掉到了地上後,消失不見了!
……
眾人都站在原地不動了,看著地面。
“咦?”宵北不解地過去在地上摸了摸,“剛剛明明掉下來了!”
古魯伊用力點頭,是啊!
藍冥皺起了眉頭,仰起臉朝四外望了望,皺眉“一切都是幻覺營造出來的而已!”
“看看原本是甚麼樣子吧。”希塞爾抽出長長的鐮刀,嘴裡唸了幾句咒語,宵北聽出來是“打破幻象”之類的,希塞爾轉動鐮刀,四周的環境就變得模糊扭曲,一切好像是幕布被撕裂一樣,華麗的內部裝潢整個消失了,留下的是發黴的牆壁、還有頭頂鏽得都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吊燈。整個環境的巨大變化讓宵北有些不適應,小聲問藍冥,“這是誰gān的?以後找裝修公司要小心!”
原本挺緊張的氣氛叫宵北一句話又說沒了,藍冥按了按嘴唇,示意眾人噤聲,仔細聽。
只聽在教堂的頂層,有很響的聲音傳過來,似乎是電鋸……
古魯伊一把抱住宵北的脖子,前兩天他倆用一晚上把電鋸殺人狂系列都看了,現在想起來,不知道會不會遇上戴著人皮面具的變態!
眾人順著原本沒有,但是幻覺消失後就出現的樓梯往上走,破舊不堪的樓梯傳來咯吱咯吱的響聲,但是電鋸的聲音太大了,樓上的人應該聽不到。
等電鋸聲停下來,藍冥他們也趕緊停下了腳步,以免被發現。
電鋸聲之後,是叮叮噹噹的捶打聲。
“這地方真的是搞裝修的麼?”宵北看到樓梯的上層就是木製地板的閣樓,就對古魯伊指了指,古魯伊飛上去一點,扒著地板探頭望了望,驚得一縮脖子,飛回來趴在宵北身邊嘰裡咕嚕一頓說。
藍冥聽不明白,問宵北,“他說甚麼?”
宵北也是一臉疑惑,“古魯伊說,科學怪人、沉默的羔羊、電鋸殺人狂、殺出個黎明、28天、我是傳奇……”
藍冥伸手一拽古魯伊的尾巴,“叫你看那麼多電影!”
古魯伊搖著宵北又嘰咕了一頓,宵北表情嚴肅起來,“他說上面好多死人!”
藍冥和希塞爾也是一皺眉,眾人三兩步衝上了樓頂,往四周一看,起了一身的jī皮疙瘩。
就見牆壁上都是格子,等身大小的長方形格子,每一個格子裡都有一個人……或者說是人的標本?形狀詭異,可見有些是人有些是神魔。
在房間的正前方,有一扇斜面的,巨大的窗戶。窗戶前邊放著一張碩大的手術chuáng,臺子前面一個穿著神父衣服的人,手上拿著鋸子錘子正在忙著。
而手術檯上,躺著一具屍體,有些面熟。
宵北往藍冥身後躲了躲——真的是殺人狂哇!這次跟恐怖蠟像館一樣了,用活人做人偶甚麼的變態在前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