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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第 32 章

2022-04-03 作者:延琦

  有孕?

  聽錦容這麼一說,衛婉寧倒也認真想了想。

  算來,離上回月事也正好一個月了……

  但,就算是有了,孕期反應也應該沒這麼快出現吧?

  見她凝眉發呆,錦容卻按捺不住了,當場吩咐丫鬟道,“快去請個大夫來。”

  丫鬟應是,便要前去,卻被衛婉寧卻急忙攔住,“等等。”

  “今日二哥二嫂大喜,我在你房中請大夫,豈不要嚇壞家裡人?還是等我回了王府再請吧。”她道。

  左右懷孕又不是生病,就算真的有了,請大夫也不急於一時。

  見她說得也有道理,錦容只好打消了念頭,道,“若你回去有了好訊息,一定記得差人來報個信。”

  衛婉寧點頭說好。

  雖然沒報太大希望,但心間自此卻揣上了事,好不容易在孃家待到午後,等到前院酒宴暫歇,她便告辭長輩們,與夫君先回了王府。

  下了馬車,有幕僚稟報要事,朱永琰先去了前院。

  衛婉寧同婆母請過安,回到房中卻無心歇晌,想了想,打發雪梅尋了大夫來。

  老大夫仔細診了半天,道,“王妃這脈象,該是喜脈,只是時間還淺,並不十分明顯,不如請王妃小心靜候三五日,老臣再為您探一次。”

  便不是很肯定的意思。

  衛婉寧也能理解,便打算再耐心等幾日。

  只是朱永琰不明所以,晚上仍舊要與她親熱,她以防萬一,只好說自己不舒服給拒了。

  如此接連三天,某人終於察覺不對。

  這日上榻前,他關問道,“究竟是哪裡不舒服?可要本王傳大夫?”

  思及月事已經推遲,衛婉寧便點頭道,“那就請大夫來一趟吧。”

  沒過多久,老大夫便提著藥箱趕到,為她再度診起脈來。

  朱永琰在一旁守著,只當嬌妻真的生了病,眉間悄然緊凝。

  哪知不多時,卻見大夫笑著與他覆命道,“恭喜王爺,王妃有孕了。”

  “有孕?”

  朱永琰一怔,一下竟有些沒反應過來。

  直到老大夫點頭應是,嬌妻也嬌羞看他,道,“妾身有孕,王爺要當爹了。”

  他這才醒過味來,心間頓時湧上巨大的喜悅,面上也止不住開始傻笑。

  “好,好,好極!賞,都賞。”

  他甚至頭一回語無倫次起來。

  時間不早,眾人謝恩後退下,夫妻二人也上了榻。

  朱永琰還是在笑,將嬌妻擁在懷中,輕輕將手覆在她的小腹,不可思議的道,“他真的來了?”

  衛婉寧笑著頷首,“大夫如此說,應該沒錯了。”

  其實她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畢竟在決定嫁給朱永琰之前,她甚至想過不要孩子,孑然一身過一輩子。

  但如今她已經嫁做人婦,有孩子也是自然之事,此時輕輕撫摸著小腹,她卻又忍不住想起上輩子的兩個孩子。

  阿耀,安平……

  心間正複雜,卻聽他在耳邊道,“不要擔心,本王定會好好護著你們。”

  聲音深沉而溫柔。

  她怔了怔,思緒終於回到了眼前,將手覆在他的掌背,輕聲道,“我相信王爺,會是個好父親。”

  他卻一笑,“本王也想當個好夫君。”語罷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這一夜,二人相擁睡去,衛婉寧心間前所未有的安寧。

  第二日醒來,朱永琰借上朝之時,分別向皇祖父及岳丈報告了喜訊。

  衛家近來喜訊不斷,加上這個訊息,鎮國公衛崮頓時喜上眉梢,待回府向眾人宣佈了喜訊,上下也都是一片欣喜。

  宮中的弘武帝亦是開懷,甚至因著這個訊息,早膳都比平時多進了兩碗粥。

  常言人生七十古來稀,可他老人家眼瞧著都要報上重孫了,果真福氣不淺。

  巽王府中,衛婉寧一早來到婆母院中請安,親自向婆母稟報了這個訊息。

  府中冷清多年,眼看就要迎來新的生命,徐太妃的高興自不必說,立時命人去準備各種補品,又親自叮囑她許多注意事項。

  “有甚麼想吃的就吩咐膳房去做,別勞累,困了就多睡了一會兒,頭三個月最是受罪,明日起,也無需每日過來請早了,多睡會兒吧,自家人不必太過客氣。”

  衛婉寧應是,又聽婆母叮囑雪梅雪雁,“你們整日跟著王妃,一定要打起精神。”

  兩個丫鬟也齊齊應是,眼見太妃如此看重主子,心間都替主子高興。

  卻聽徐太妃身邊的高嬤嬤提醒道,“王妃有孕,下月末安王大婚只怕不能親臨了。”

  衛俊英成親第二日,宮裡就下了賜婚旨,果真是封了王家姑娘王倚梅為安王妃,禮部擬定的吉日正在下個月末。

  徐太妃道,“不去也好,人多嘈雜,不若在自家自在。”

  衛婉寧應是,她也是這樣想的。

  隨著一天天過去,孕初期的反應也漸漸來了。

  只不過,衛婉寧除過有些輕微嗜睡,其餘都好。

  尤其婆母體貼,早就免了她的早請,府中除過一家三口,也沒別人,她便每日放心多睡一陣。

  胃口一如從前,就是偏重了一些,她原本飲食清淡,近來酸,甜,辣,鹹都喜歡,廚房便也依照她的口味調整,叫她並未有甚麼不適。

  眼看一個多月下來,她並未因孕期不適而清減,反倒養的膚若凝脂,容光煥發。

  高嬤嬤看在眼中,悄悄與徐太妃道,“老話說懷女兒面板好,看王妃這模樣,肚子裡莫不是位小郡主?”

  徐太妃聞言並不失落,反而很是期待,“他們還年輕,男女都好,若真是個女孩兒,那我要學學怎麼縫製裙裝才是。”

  高嬤嬤當然曉得,主子一直想要女兒,如若王妃能生下一位小郡主,倒也算全了太妃的心願。

  就在衛婉寧一天天安心養胎之際,安王府的吉日也終於到了。

  喜樂聲聲中,朱光深身披喜服,從王府接走了自己的新娘。

  與上回娶側妃不同,他今日乃是正經的大婚,儀式自是隆重。

  道路兩旁,擠滿了圍觀的百姓,身後的婚輦中,新娘頭頂著蓋頭,一路嬌羞跟他回到安王府。

  這一幕何曾相似。

  他騎在馬上,腦間卻忍不住回想上輩子的情景。

  那是個冬天,他如現在一樣的裝扮,一樣的儀式,身後婚輦中,坐著的卻是衛婉寧。

  與她的相識雖是他有意設計,但他不能否認,在將她娶回府中時,他心裡是高興的。

  那時的衛婉寧,明豔而單純,心間全是他,對他深信不疑,一心為他著想……

  禮炮震天響起,安王府到了。

  朱光深下馬,從婚輦中接下新娘,與她分別牽著紅綢兩端,邁進府中。

  拜堂行禮,步入洞房,他腦間還是衛婉寧的模樣。

  只是等到揭起蓋頭,面前出現的,卻是一張寡淡而無味的臉。

  那一瞬間,他終於被打回了現實。

  對,這不是衛婉寧。

  衛婉寧已經嫁給了別人,甚至已經懷上了別人的孩子……

  “王爺王妃,請飲合巹酒。”

  喜娘的話及時響起,他斂住情緒,接過酒杯,與王氏交臂喝下。

  便算是完成了儀式。

  安王府裡酒宴熱鬧的時候,衛婉寧正在府中愜意養胎。

  京城已經入夏,而孕婦尤其怕熱,朱永琰叫人給後院搭了座涼棚,叫她能舒服乘涼。

  涼棚下襬了她自己種的花,這時節溫度適宜,忍冬已經爬到了棚頂,開著金銀兩色小花,底下的茉莉整整齊齊,總在傍晚吐露馨香。

  她早就打好了主意,待天涼,便去莊園中移幾株雲嶺紅梅來,那樣名貴的花,當然是開在眼皮底下,能日日觀賞最好。

  伺候一陣花兒,她用過午膳,又去榻上歇晌。

  不知睡了多久,身後忽然靠來一個寬大的胸膛。

  她迷迷糊糊轉身,見到了朱永琰那張好看的臉,不禁奇怪道,“王爺這麼早就回來了?”

  她以為他要待到晚上?

  卻見他道,“酒哪有娘子香?”語罷在她額上親了一口。

  又問道,“午飯吃了甚麼?”

  衛婉寧迷迷糊糊的報了幾個菜名,“燒蹄髈,芙蓉雞片,醋溜白菜,還有清蒸魚……”

  話音落下,卻聽他問,“這些怎麼夠?”

  衛婉寧忍不住笑了,“妾身一人四道菜,還少麼?”

  她只是懷孕,又不是變成了豬。

  他卻唔了一聲道,“給你帶了些好東西,不知還能不能吃得下去?”

  “甚麼好東西?”

  衛婉寧立時好奇起來。

  被他這麼一擾,倒也不困了。

  只見他下了床,從冰釜中取出幾隻瓷碗,登時有甜香瀰漫房中。

  衛婉寧心間一動,也下床來看,只見碗中是稻香齋幾道有名的甜品,蓮子冰酪,桂花涼粉,還有烏梅湯。

  “王爺怎麼曉得妾想吃這些?”

  她驚喜問道。

  這幾日天熱,她早想吃些涼的,但府裡廚子做的不好,她怕婆母不允,也不好意思打發人去街上買。

  沒想到他如此善解人意,竟主動給她買了回來。

  見她開心,朱永琰也覺得心裡舒爽,解釋道,“記得從前有一回同俊鴻出宮,路過那家鋪子,他專門下馬給你買過,本王就知道你愛吃那家的點心。”

  以前就知道了?

  難為他一直記得,衛婉寧舀了勺冰酪入口,直覺口中心中一片甜。

  夜色漸深,賓客散去,安王府終於安靜了下來。

  時間已是不早,後院中,田雲秀依然坐在鏡前。

  今夜開始,府中迎來了正經的主母,朱光深不能只來她房中了。

  丫鬟綠袖鋪好被褥,與她輕聲道,“側妃,夜深了,您也早點睡吧。”

  見她沒甚反應,頓了頓後,又小聲道,“您別難過,王妃的模樣照您差遠了,王爺的心定然還在您這裡。”

  聞言,田雲秀苦澀一笑,道,“我知道,我一點也不難過。現在王爺娶了正妃,我也終於不用再喝避子藥了。”

  雖是如此說,但終究一夜無眠。

  第二日一早,她梳妝完畢,來到正妃王氏院中。

  “妾身見過王妃。”

  丫鬟端來了茶,她規規矩矩將茶奉給上座的女子。

  果然見那女子毫無姿色,簡直比不上她的腳趾。

  王氏接過茶來,與她笑道,“妹妹先前伺候王爺辛苦了。”

  田雲秀恭敬道,“這是妾身應該做的,王妃日後有甚麼事,也儘管吩咐妾身便是。”

  她當然是客氣一下,哪曉得王氏竟一口應下。

  “說起來,我正好有件事。過幾日乃陛下千秋,我們身為後輩,自該奉獻些心意,我原是打算抄佛經替陛下祈福,但昨夜實在辛苦……今日只怕沒甚麼精神。”

  昨夜辛苦……

  田雲秀心間一刺,面上卻笑道,“妾願意替王妃效勞。”

  王氏等的就是這句,便頷首道,“那就有勞妹妹了,明日天黑之前,煩勞你將金剛經抄三十遍,送到這裡來。”

  三十遍……

  田雲秀一頓。

  這才曉得,這王氏原來是隻笑面虎,才入府第一日就要如此來為難她。

  但無法,禮制在上,她身為妾室只有聽命的份兒。

  接下來回到房中,她沒有吃飯歇息的時間,甚至顧不上睡覺,眼看手腕都要斷掉,才終於在第二日天黑前,將三十遍金剛經給趕了出來。

  當然,田雲秀也不是白白吃虧的主兒,到了第二日晚上,趁朱光深過來歇息之際,她便訴起了苦。

  朱光深近來一改從前冷硬態度,對她愈發溫和,安慰道,“本王知道你受了委屈,日後定會補償你。”

  田雲秀心間溫暖,忙謝恩。

  卻聽他又道,“對了,明日宮中壽宴,你替本王做一件事。”

  第二日,便是弘武帝的壽辰。

  為了照顧有孕的孫媳,今次弘武帝特意沒去金波園擺宴,而是選擇了宮中。

  只不過宮中到底沒有金波園涼爽,雖已是傍晚,但眾人從宮門口走至擺宴的大殿,就都已出了一身汗。

  好在有供眾人更衣之用的偏殿,此時,順王妃正在裡頭。

  侍女佩香一路捧著衣裳疾走,眼看就要踏進入殿中之際,忽然聽見有人在身後道,“帕子掉了。”

  她回頭,見地上果然落一條帕子,遂趕忙撿了起來,並向提醒她的人道了聲多謝。

  田雲秀淡淡點了下頭,又繼續往正殿走。

  不多時,順王妃換好了衣裳,也踏進了柔儀殿。

  只見人已來齊,弘武帝正在同巽王府一家子說話。

  “此乃朕的第一位重孫,你們可要給朕好生看好。”

  弘武帝滿臉藏不住的笑意,巽王府一家三口也笑著應是。

  順王妃心間嗤笑。

  沒過多久,待眾人到齊,壽宴便開始了。

  今夜因有許多大臣赴宴,便依舊男女分坐,男子在外殿,女眷們在內殿。

  在座之中,唯有衛婉寧有孕在身,加之方才弘武帝的態度,眾人自然對她照顧有加。

  順王妃就坐在她身邊,見眾人對她關懷備至,忍不住酸道,“說起來在座誰沒懷過孕啊,卻都比不了巽王妃金貴,巽王妃真是命好!”

  這話一出,未等到衛婉寧說甚麼,卻聽上座的陳貴妃道,“巽王妃腹中可是陛下的重孫,自然不一樣,順王妃你一個當嬸嬸的,難道還要同侄媳婦攀比不成?”

  這話叫順王妃一噎,忙道,“貴妃言重,我哪裡是同巽王妃攀比?不過羨慕她罷了。”

  衛婉寧面上笑了笑,心間卻有所警惕。

  順王妃一向看她不順眼,但陳貴妃怎麼忽然幫她說起話來了?

  這茬過去,順王妃也不敢再酸她,眾人開始舉著吃菜,看來很是祥和。

  沒過多久,衛婉寧忽然有些犯惡心。

  雖說孕婦犯惡心是常有之事,但要知道,她從發現有孕至今,尚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她本能的覺得不對,便起身道,“請諸位娘娘見諒,妾身有些不舒服,想去歇息一下。”

  今夜婆母徐太妃也在,聞言立時親自過來檢視,將她帶到一旁的偏殿休息。

  “阿寧你怎麼樣?”

  徐太妃關問道。

  周遭沒有別人,她便也直言與婆母道,“母妃,我覺得有些不對,恐怕要請王爺過來一趟。”

  徐太妃見她如此說,自是不敢怠慢,忙叫人去找兒子。

  沒過多久,朱永琰匆匆趕來,著急關問道,“怎麼了阿寧?”

  此時,衛婉寧已經覺得小腹有些隱約作痛,便道,“幫我請個信得過的太醫,要醫術好的。”

  朱永琰忙說好,親自找了太醫院院判曹文廣過來。

  老院判為衛婉寧探脈,很快便皺眉道,“有宮縮之兆,需立時服藥。”

  朱永琰與徐太妃嚇了一跳,臉色都變了。

  曹院判顧不得再解釋甚麼,只趕忙寫了藥方命人去煎藥,又掏出銀針為衛婉寧針灸。ъIqūιU

  所幸發現及時,經過一通忙活,衛婉寧覺的腹痛正在逐漸消失,宮縮應是被止住了。

  但這動靜卻已經驚動了弘武帝,派了大太監江順前來詢問。

  眼見偏殿內滿是藥味,而朱永琰與徐太妃皆是眉頭緊鎖,尤其衛婉寧還臥在榻上,江順著實嚇了一跳,忙道,“敢問巽王殿下,可是出了甚麼事?”

  朱永琰並未回答,而是皺眉徑直去了御前。

  “啟稟皇祖父,方才有人蓄意謀害孫兒妻兒,還望皇祖父為孫兒主持公道。”

  “甚麼?”

  弘武帝登時大怒。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即將出現撕逼大戰,請各位自備瓜子啤酒花生米兒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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