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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第 30 章

2022-04-03 作者:延琦

  這一夜浮浮沉沉,不知幾番。

  窗外晨光大亮,喜鵲叫聲傳進了床帳中,終於喚醒辛苦了一夜的人兒。

  衛婉寧睜了睜眼,見天帳中光線已經很是明亮,心間不禁一慌,正想坐起穿衣,額上卻忽的落下了一吻。

  她遲鈍抬頭,正對上一雙好看的笑眼。

  笑眼之下,是某人英挺的鼻,輕輕勾起的唇角,再往下,是他結實的胸膛,此時他寢衣前襟大敞,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只這一眼,昨夜的畫面便一下重又湧入腦中。

  衛婉寧不禁紅了臉,道,“王爺早就醒了麼?怎的不叫一叫妾身?”

  朱永琰卻笑道,“昨夜辛苦,多睡兒會又有何妨?”

  聲音中仍有啞意,語罷便低頭又來親她。

  衛婉寧哭笑不得,忙側身避開,“不早了,該去向母妃請安了。”

  但到底還是叫他得了逞,在她櫻唇上又貪婪輾轉了兩遍。

  “阿寧,”

  他低聲喚她,神色恢復了些正經,“這兩日是本王不對,我不該冷落你。”

  好不容易娶回來的人兒,怎麼能同她置氣?

  衛婉寧微微一頓,也輕聲道,“是妾身不對才是,妾身以後再也不說那樣的話了。”

  “不過……”

  她忽然將話鋒一轉,倒引得他一愣,忙問,“不過甚麼?”

  卻見她拿一雙媚眼來瞧他,故意道,“若妾身往後小心眼了怎麼辦?”

  他輕笑一下,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尖,道,“那本王縱著王妃的小心眼便是。”

  語罷,低頭又吻了下去。

  眼瞧著一連兩日王爺都歇在後院,且每晚早早就來,睡到天光大亮才起,雪梅雪雁兩個終於放心了。

  人道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果真一點不假,且兩個丫頭都覺得,經過這一回,夫妻二人的感情似乎比從前更加好了。

  年節期間,朝廷休沐七日。

  前幾日,衛婉寧都在招待來賀年的親眷,眼看到了正月初五,該她回孃家省親了。

  元正之後,天氣一直晴朗,夫妻二人一早從巽王府出發,不多時,便到了鎮國公府。

  鎮國公府早已準備就緒,衛崮率家中眾人在大門外迎接,待女兒女婿落下馬車,又親自將人引進家中。

  男女分坐,衛家男丁們負責招待朱永琰,衛婉寧則去了祖母堂中說話。

  自回門之後,也有十日未見,今日她刻意沒穿禮服,只一身貂絨披風配水紅色雲錦長襖,眉眼間比從前多了嬌媚與溫婉。

  衛老太太看在眼中,暗暗放下心來。

  只是身份到底與從前不同了,家中其他人都對她十分恭敬。

  吃過午飯,衛婉寧不忍再看家人在她面前束手束腳的模樣,便叫祖母休息一會兒,自己與錦容去了園中說話。

  同她一樣,錦容今次也是頭一回在婆家過年,這幾日攢了不少新鮮事,忙趁此時與她說了起來。

  “對了阿寧,前日咱們府中有位美人登門來感謝二弟救命之恩呢。”

  “二哥?”

  這叫衛婉寧十分好奇,忙問道,“哪裡的美人?”

  錦容與她細細說道,“你可還記得,那時大軍出發西北,父親與俊鴻哥他們先走,二弟被留在府中,後來自己跑出去追了?原來那時他在追的路上正好遇見一夥人強搶民女,他拳腳好,順手救了人才繼續趕路的。”

  “那位姑娘被救也一直在找他,直到那日大軍入城,才把他認了出來。年前你要出嫁,人家不好上門打擾,趁著這兩日過年,終於正式上門來道謝了。”

  衛婉寧聽罷忍不住驚歎,“還有這樣的事。”

  錦容點頭,又道,“對了,這位姑娘還同我們衛府沾著親,便是舅母的孃家侄女,叫雪茹的那位。”

  “雪茹姐姐?”

  衛婉寧驚訝又不解,“她平素不愛出門,怎麼會遇上這種事?”

  錦容道,“聽說那位姑娘去年曾險些被一戶人家騙婚,所幸及時發現,沒掉進坑裡,但此事傳開以後,那戶人家再找不到媳婦,便心生怨氣,暗地裡買通了山匪,打算將她擄走壞了她的名聲,好再娶她。”

  “這馮家真是該死!”

  衛婉寧氣道,“不知楊家可報官了?”

  “報了,”錦容點頭道,“據說京兆府年前便已經將那馮家抓住了,將當家的打了幾十大板,扔進了大獄裡。”

  這就好,她這才放心下來。

  錦容的話還沒說完,又低聲與她笑道,“那楊家姑娘生的溫婉恬靜,我瞧著,祖母像是替二弟看中了,昨日還同父親三叔他們一同商量呢。”

  “如此甚好。”

  衛婉寧眼睛一亮,她一直很喜歡楊雪茹,今日聽錦容這樣一提,才意識到楊雪茹與二哥其實挺般配,若家中能娶來這樣一位賢惠的二嫂,豈不是好事?

  “那祖母何時派人去楊家?”她忙問道。

  卻見錦容嘆了口氣,“別提了,這幾日二夫人又不樂意了,說楊家姑娘這個不好那個不好,要攔著祖母。”

  又是二嬸?

  衛婉寧一頓,卻能想到薛氏為何反對。

  楊雪茹的父親現任上林苑監副,相較於衛家,官職要低許多,薛氏一直要強,眼看大哥娶了位郡主,怎能接受二哥娶一位“小官”之女?

  但,娶妻當娶賢,門第出身,並不太重要,況且,別看楊大人現在還是六品,日後也未準有上升的可能。

  言語間,二人正好走到園子的角門,只聽隔門傳來一陣叫好聲,似乎很是熱鬧。

  兩人都有些好奇,便遣了丫鬟前去打聽,不一會兒,就見丫鬟跑回來稟報,道是衛府的幾位公子同巽王在比試射箭。

  左右是在自家府中,衛婉寧也正有話要問二哥,便與錦容挪步過去一探究竟。

  她們到時,衛俊良衛俊霖及衛俊英都已經射完,成績自是一個比一個好,而衛俊鴻正挽著一張牛角弓,凝神射向遠處的草靶。

  一連十箭,皆射中靶心,錦容看了清楚,忍不住替夫君拍手叫好。

  衛婉寧也跟著拍手,頗以大哥為榮。

  衛俊鴻則謙虛笑笑,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模樣。

  此時,就剩了朱永琰還未射箭。

  只見他沒有拿起別人都用的角弓,而是走到一旁的兵器架前,拿起了一張玄鐵弓,沉吟道,“早聞這把玄鐵弓大名,今日正好一試。”

  衛婉寧一頓。

  這把玄鐵弓可是祖父當年使用過的,有百斤重。

  不過飯後隨意比試圖個樂子而已,旁人用的都是牛角弓,他用這個,莫不是有些太誇張了?

  然沒容旁人說甚麼,朱永琰已經將玄鐵弓舉了起來,稍稍除錯之後,立即放箭。

  只聽嗖嗖一陣風聲,等眾人再定睛望去,只見十隻箭無一失誤,齊齊往靶心而去,但因弓的力道大,箭將靶心穿透後,又扎進了後頭的樹幹中,還在嗡嗡震動。

  眾人驚訝一瞬,緊接著,紛紛拍手道起好來。

  衛婉寧也只好跟著拍手,心間頗有些哭笑不得。

  這人……

  而此時,讓她無語的那人方將鐵弓擱下,拍了拍衛俊鴻的肩膀,笑道,“承讓了。”

  衛俊鴻,“……”

  好吧,騷還是你騷。

  經這一下,幾人興致愈發高漲起來,衛俊鴻又叫人重新備了箭靶,開始新一輪比試。

  衛婉寧卻趁機將二哥衛俊英拉到一旁,問道,“二哥,你覺得雪茹怎麼樣?”

  衛俊英初時一愣,待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不由紅了臉,“楊姑娘……自然是很好。”

  衛婉寧瞭然,笑道,“那二哥若回頭娶了二嫂,可記得要感謝我啊。”

  “啊?”

  衛俊英傻了。

  卻見她已經腳步輕快的走了。

  同錦容在外轉過一遍,衛婉寧重又回到祖母堂中。

  眼看家中女眷們都在,她便同祖母道,“如今我同大哥都已成家,不知道祖母可有替二哥操心?”

  衛老太太聞言道,“王妃問得正好,老身瞧著,舅夫人的孃家侄女,那位叫雪茹的姑娘很是不錯。”

  衛婉寧做驚喜狀點頭,“祖母眼光真好,我自幼與雪茹姐姐相識,雪茹姐姐秀外慧中,性情溫良,與二哥年紀也般配。”

  話音落下,薛氏終於開口道,“王妃說的是,可我聽說,那楊家姑娘曾跟人已議過親。”

  衛婉寧淡淡笑了笑,“所謂議親,便是兩家商議之意,有甚麼意外不成也是難免的,難道您忘了,我也曾跟別人議過親?”

  她神色轉冷,叫薛氏一噎,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衛婉寧笑道,“那還猶豫甚麼?好姑娘可不等人。”

  衛老太太跟著應道,“王妃放心,我明日就請人去楊家提親。”

  眼看日頭漸漸西斜,也到了該回王府的時候。

  臨行前,衛婉寧想起方才某人武場射箭的模樣,叫雪梅去到她婚前的閨房,將從前養的山葵抱了出來。

  告別親人後,她登上了馬車,才坐穩,朱永琰也跟著上了來。

  馬車起行,某人目光一瞥,瞧見了放在腳邊的山葵,不由的好奇,“這是甚麼?”

  “是山葵,”

  衛婉寧答,“妾身從前養的,此物原產天竺,花好看,枝葉也可以解酒。”

  “解酒?”

  某人挑眉道,“好物是好物,不過本王酒量好,只怕用不上。”

  衛婉寧沒忍住笑了出來道,“方才王爺舉百斤玄鐵弓與大哥比試,將箭靶都射穿了,妾還當您醉了呢。”

  “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朱永琰卻輕笑一下,慢慢向她靠近道,“本王方才清醒,現在倒有些醉了。”

  語罷忽然伸手將她腰肢一攏,就要對著櫻唇親下去。

  衛婉寧嚇了一跳,忙伸手來擋他的唇,“等會兒回府還要同母妃請安,王爺自重。”

  他卻又是一笑,“那本王小心些,盡力不弄亂王妃的儀容。”

  語罷大力捉住她的手,硬是親了下去。

  幾日過去,眼看著到了上元節。

  上元節當夜,宮中設宴招待宗親,因不是必要出席的場合,徐太妃藉口身子不適告了假,叫兒子兒媳代她向弘武帝請安。

  傍晚時分,夫妻二人更換好禮裝,登上了入宮的馬車。

  過了今夜,年節才算正式過完,大街上有孩童玩耍,時不時響起爆竹聲。

  夫妻二人並坐,朱永琰想起一事,對嬌妻道,“今夜母妃不在,你與本王同坐,若再有人想使絆子,本王會親自回敬。”

  衛婉寧笑著應是,想了想,又道,“那日的虧不能白吃,妾想出口氣。”

  朱永琰挑眉,“有甚麼好主意?”

  衛婉寧湊近他耳邊,悄悄耳語一番。

  他聽罷笑著點頭,“就聽你的。”

  沒過多久,馬車在宮門停下,夫妻二人一前一後下了車,相跟著往宮中柔儀殿中走,今夜晚宴正設在那裡。

  一路有宮人遇見,紛紛停步向二人行禮,卻見二人面色清冷,都不太想理人的模樣。

  待到了殿中,依然如此,夫妻二人雖同坐一張桌前,彼此卻無甚交流,神色明眼可見的清冷。

  上菜之後,朱永琰一個勁兒的飲酒,衛婉寧只舉了幾下筷子,看起來像是沒甚麼胃口。

  他二人原本就引人注意,如此一番,自然被人看在了眼中。

  順王妃與順王離他們的桌子最近。

  眼看衛婉寧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順王妃不禁幸災樂禍道,“巽王與巽王妃這是怎麼了?才成婚沒幾日,莫不是吵架了?”

  衛婉寧輕咳兩聲道,“並未,只是這幾日沒甚麼胃口罷了,多謝五嬸關懷。”

  她一副委委屈屈欲說還休的樣子,叫人愈發肯定是吵了架,引得上座的弘武帝及幾位嬪妃也投來了目光。

  趙賢妃眼珠一轉,忙關問道,“都是一家人,有甚麼事不要憋在心裡,可是初一那天,舞姬的事鬧得?”

  “舞姬?”

  弘武帝問道,“甚麼舞姬?”

  沒等衛婉寧開口,趙賢妃自己便續道,“陛下有所不知,元正那日後宮午宴,陳貴妃非要給巽王府送幾個她自己宮裡的舞姬,還說是甚麼從前教坊司留下的……臣妾都沒好意思直說,人家小兩口才成婚幾日,就送舞姬?沒得叫人家吵架。怎麼不見陳貴妃給安王府送幾個?”

  話音落下,弘武帝果然黑了臉,看向陳貴妃道,“此事是真的?”

  陳貴妃一頓,忙解釋道,“是有這麼回事,不過徐太妃說她們不要,臣妾便沒再提了,臣妾也是好心……”

  “好心?”

  話未說完,只聽弘武帝沉聲道,“你整日很閒?”

  陳貴妃嚇了一跳,忙說不是,“臣妾是想著巽王府從前一直冷清……”

  話未說完,又被弘武帝冷聲打斷,“你有空不多操心操心老六,早日替他找個像樣的正妻,管阿琰做甚麼?”

  陳貴妃百口莫辯,只好乖乖應是,“臣妾知錯。”

  但頓了頓,她卻又順著說道,“提起深兒的婚事,臣妾正有一樁心願想求陛下恩典,臣妾記得鎮海侯的孫女與深兒年紀般配,性情模樣都很不錯。”

  鎮海侯……

  衛婉寧心間瞭然,那鎮海侯遠在明州府鎮守東海,手上兵力也算雄厚,陳貴妃胃口果真是好。

  不過,弘武帝也不是好糊弄的,聞言立時皺眉道,“鎮海侯?他遠在明州,你幾時見過他的孫女?”

  陳貴妃一噎,忙笑道,“鎮海侯上次進京時,曾帶了家眷入宮請安,臣妾自然是那時見過。”

  這話一出,一旁的趙賢妃又笑了,嘖嘖嘆道,“上次進宮?如若我沒記錯,鎮海侯上回領家眷入宮都是十二三年前了,那時候他的孫女只怕才是個剛會走的小娃兒,貴妃那時就替安王相中了?”

  陳貴妃又是一噎,咳了咳道,“……本宮早就聽聞鎮海侯府門風良好。”

  這藉口實在太過生硬,弘武帝臉色愈發難看。

  “娶妻當娶賢,你若果真為了老六好,就給他娶個賢妻,好好幫他料理王府,其他的心思,不要動。”筆趣閣

  這訓誡已經很是直白,堪稱不留情面。

  陳貴妃當場白了臉,終於不敢再狡辯,只恭敬垂首,“臣妾遵命。”

  今夜,錦容與衛俊鴻也在宴間,經這一場,才曉得初一那日宮中曾出過這樣的事。她自是替衛婉寧不平,又擔心她與巽王真的因此事鬧了彆扭,心間很是擔心。只可惜當著眾人,不好立時上前安慰。

  好容易待到散了宴,她才去到小姑子身邊問道,“阿寧,你這幾日怎麼樣?”

  言語間還頗為怨懟的瞪了眼大侄子。

  朱永琰,“……”

  衛婉寧悄悄與她擠眼,“我沒事,不用擔心。”

  錦容愣了愣,這才恍然大悟,放心笑道,“害我白擔心一場。”

  又咳了咳,對朱永琰道,“殿下往後要多體貼些阿寧才是,你瞧她,平白受了多少委屈。”

  朱永琰從善如流的點頭,“侄子遵命。”

  逗得幾人噗嗤一笑。

  幾人走了一路,終於到了宮門外,道別之後,各自上了自家馬車。

  錦容還是有些不放心,與衛俊鴻道,“今日若不是趙賢妃提起,我們都不知道會有這樣的事,還好皇伯父主持公道。但那陳貴妃一向心腸狹隘,不知日後會不會再給阿寧使絆子報復?”

  衛俊鴻凝眉想了想,安慰道,“眼前應該不會,現如今都知道她恨阿寧,如若阿寧再遇上甚麼麻煩,旁人也會第一個想到她,今夜她才受陛下斥責,如若夠聰明,短時間內是不會再向阿寧使壞的,否則,只會叫陛下更加厭惡。”

  這話說得也有道理,錦容這才放了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本文還有一個文名陛下他有中二病,隨著糖越來越多,某人的中二病也會越來越嚴重。

  下一章還是明晚九點,有紅包不要忘了留言啊,麼麼啾

  對了,關於上一章的後續,其實還有幾百字放韋伯裡了,原因你們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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