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週中鋒很奇怪,黎麗梅這是從哪裡弄來,這麼一籃子的青李子的。
因為,他不說漫山遍野地找,連帶著市場上也跑遍了。
對方都說現在季節沒到,還沒有青李子。
但是,這會在那滿滿的一籃子青李子的見證下。
週中鋒在低頭看看自己手上的,數量少而極小的李子。
週中鋒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回家了。
無他,丟人!
院內,姜舒蘭看著黎麗梅帶來的滿滿一籃子李子,個個都是青蔥綠色。
如同龍眼大小,光看著嘴巴里面就抑制不住的分泌酸水。
姜舒蘭眼睛都在冒綠光,她太想吃這中酸李子了。
“麗梅,你從哪裡弄的這麼多?”
她強忍著自己伸手去拿的**。
黎麗梅直接把一籃子的青李子都遞了過來,“我們黎族後山山洞裡面的呀。”
加上黎族內部的人又很團結,後山上的東西,除了他們黎族人,外人還真不知道。
見姜舒蘭都饞得咽口水了,還跟她客氣。
黎麗梅有些不高興,姜舒蘭這般跟她客氣。
便把籃子往前一推,“好了姐姐,這都是給你的,你先嚐嘗看,吃完了,我在給你摘,不說應有盡有,但是你想吃的李子,我應該都能弄到。”
這話說得,外面的週中鋒聽到後更汗顏了。
黎麗梅也眼尖兒,趁著姜舒蘭咔嚓咔嚓吃得暢快的時候,忍不住朝著外面喊了一聲,“周團長,你怎麼不進來?”
本來想喊姐夫的,但是黎麗梅不樂意。
因為,她只想要姐姐,不想要姐夫。
外面的週中鋒沒料到,自己都這般隱蔽了,竟然還被黎麗梅給發現了。
他手裡捏著李子,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一進去,黎麗梅哪壺不開提哪壺。
“聽說,周團長也去給我姐姐找青李了?”
黎麗梅真是蔫壞,她正是從週中鋒在滿海島找青李子的訊息,才知道姜舒蘭懷孕了,愛吃酸。
只是吧,她本可以把李子直接給週中鋒的。
但是,她不樂意。
憑甚麼呀!
她要對姐姐好,憑甚麼給週中鋒啊!
一個跟她搶姐姐的臭男人。
這會,黎麗梅怕是忘記了,之前週中鋒職位被搶的時候,她可是帶頭反對的。
她這問話,讓場面冷凝了下來。
姜舒蘭也下意識地看向週中鋒,她笑了笑,打圓場,“還是麗梅這青李送來的及時,之前我和週中鋒兩個人,去問了不少地方,都沒能買到,也沒能摘到呢!”
頓了頓,看向週中鋒,“還不給麗梅道個謝。”
姜舒蘭的開口,完美地解決了週中鋒之前面臨的窘境。
其實,從他站在門口沒進來,姜舒蘭就能猜到,對方肯定沒弄到青李子。
果然,姜舒蘭這一遞梯子,週中鋒這邊也緩和了許多,“謝謝黎族長。”
這般爽快的道謝,讓黎麗梅覺得無趣。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就這樣吧。”
黎麗梅,“我先回去族內了,姐姐,我三天後會在來給你送一批,你到時候把籃子給我騰出來呀!”
她聲音跟銀鈴一樣清脆。
姜舒蘭見她這麼快要離開,便留她吃飯,“你要不要留下來,嚐嚐我孃的手藝?”
旁邊的薑母也道,“是呀,麗梅,你大老遠地跑過來,不如留下來吃頓飯。”
她對黎麗梅能大老遠跑過來送青李,是真的感激。
這中時候能惦記著,她家閨女懷孕吃不下飯的,是真正的朋友了。
黎麗梅搖頭,“不了,族內還有好多事情,我這不是擔心姐姐,這才跑了一趟,見她沒事我就放心了。”
頓了頓,突然想起來了甚麼,“對了,我們南方這邊說,孕婦吃燕窩孩子面板白,你等等我啊,我回去到山上找下燕窩。”
姜舒蘭怔了一下,下意識地要拒絕。
燕窩可不好採,那都是長在懸崖峭壁上的。
“好了姐姐,別說話,我都懂,我不是給你弄的,是給我未來的乾兒子弄的。”
“別拒絕我。”
說完,黎麗梅還給了姜舒蘭一個飛吻。
看得週中鋒額角青筋亂跳。
燕窩是吧,他自己也能給媳婦弄來。
等送走了黎麗梅。
姜舒蘭一進院子,就瞧著週中鋒,一個人悶聲在菜園子裡面挖地。
揮汗如雨,一言不發。
姜舒蘭忍不住笑了,她走到週中鋒面前,抬手戳了戳他賁張有力的臂膀,“怎麼?不開心?”
週中鋒抬頭看了她一眼,抿著唇沒說話。
不是不開心,是失落。
他雖然沒說話,但是隨著姜舒蘭過來,他手裡的鋤頭也跟著放緩了速度,直到靜靜的甚麼都沒做。
他怕傷著她。
姜舒蘭抬眼看他,伸出白嫩的手心,“你找的李子呢?”
週中鋒沉默,他的李子有些拿不出手。
姜舒蘭不走,就那樣伸著。
最後,週中鋒終於敗陣下來,他從口袋裡面摸了摸,一二三四五,直到第十一的時候,摸完了他身上所有的李子。
大大小小不一,長得也奇怪,皺巴巴的。
姜舒蘭直接拿了一個過來,嘎嘣咬了一聲,“真甜。”
不,應該是真酸。
那中酸到骨子裡面的果肉,在嘴巴內,綻放開來。
懷孕的姜舒蘭卻極愛這一口酸的。
“你——”週中鋒想攔著她,不要吃了。
因為他找回來的這些李子,連黎麗梅送來的這些,一半都趕不上。
姜舒蘭當著他的面,又咬了一口,眯著眼睛,滿臉饜足,“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青李。”
這話一落。
週中鋒那一張緊繃的冷麵,也跟著柔和下來,“舒蘭?”
他的李子一點都不好。
只是他的舒蘭很好而已。
“嗯?”
週中鋒凝視著她,目光柔和,“我有沒有說過喜歡你?”
姜舒蘭吃驚的看他,然後下一秒,她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沒有,你一次都沒說過。”
聲音有些氣惱。
她和週中鋒都結婚這麼久了,說起來,對方連個喜歡都沒說。
週中鋒突然笑了笑,大手揉了揉她的髮梢,“那我現在說,舒蘭,週中鋒說他很喜歡你。”
說這話的時候,他耳朵尖尖有些紅暈,他自己都有些害羞。
姜舒蘭狀若吃驚,一雙眼睛乾淨透徹,“真的呀?好巧啊,姜舒蘭跟我說,她也喜歡週中鋒呢。”
恰到好處的吃驚,輕輕軟軟的聲音。
彷彿羽毛一樣,在週中鋒的心尖上撩了下,酥酥麻麻又癢癢的。
那中感情很奇怪,讓他心裡前所未有地圓滿起來。
週中鋒忍不住,低頭在姜舒蘭臉上啄了下。
“嗯,那我們剛好互相喜歡。”
剛啄完,頭還沒抬起來。
倆孩子就鬧騰起來了。
雷雲寶捂著眼睛,“他們是不是在給我們生妹妹?”
鐵蛋兒透過指縫,偷看,“應該是的。”
“臉貼臉,嘴對嘴兒,糟糕,他們沒有咯吱窩碰咯吱窩,這樣是不是生不出來妹妹?”
“要不,你去教下他們?”
“我不去,你去!”
倆小孩兒互相推遲起來。
兩人討論的話,傳到了姜舒蘭和週中鋒耳朵裡面。
姜舒蘭忍不住紅了臉,抬手去擰他胳膊,“讓你不注意。”
這下好了吧。
被孩子們看到了。
週中鋒被她擰,勾了勾唇,沒說話。
恰好,姜父和薑母從屋內出來,一人抱了一個進屋,朝著姜舒蘭和週中鋒道,“你們繼續。”
若說,小孩子還能忍得害羞的話。
到了父母也這般打趣的時候,姜舒蘭是真忍不住了,臉紅得跟晚霞一樣,火辣辣的。
“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了,知道你週中鋒親我了。”
還在父母面前,真是丟死人了。
週中鋒哄她,“好了,下次不在外面親,我們回家親。”
姜舒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想的美。”
說完,跑到屋內。
週中鋒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著幹活。
等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吃到一半,姜父突然站了起來,“我知道,隔壁家的藥方子怎麼開了。”
他連飯都不吃了,直接拿出紙筆就跟著寫寫畫畫起來。
整整兩天,姜父茶不思飯不想,都在思考隔壁兩口子的藥方子,要怎麼才能改到最佳程度。
但是,一直沒找到好頭緒。
直到吃飯的這個實話,突然有了頭緒。
他一走,週中鋒下意識地要跟過去,卻被姜舒蘭拽了下,她搖了搖頭,“吃飯吧,我爹就是這樣,每次甚麼時候想起藥方子,甚麼時候就寫。”
薑母也跟著點頭,“確實是這樣的,中鋒不用管他。”
姜父這一忙,就忙到了大家飯都吃完了。
他還趴在縫紉機上,一邊修改,一邊嘀咕,“五克的分量應該夠了,五味子在加三克,重一點,那團長一個年輕小夥子應該吃不死。”
“那這樣的話,苗閨女就可以少點份量了,姑娘家家的身體怕是受不住,要溫和著來。”說完,小心翼翼的又從方子上劃掉。
門外聽完的週中鋒。
“……”
有些一言難盡,他低聲道,“爹一直都是這樣嗎?”
男女這般區別對待?
姜舒蘭忍不住點了點頭,壓低了嗓音,“我當初發燒,我爹給我弄青黴素退燒藥,我大哥他們生病,我爹給的是豬牛用的土黴素當退燒藥。”
用他爹的話就是,男人嘛身子骨壯實,用那麼好的藥虧了。
週中鋒,“……”
突然就打了個哆嗦,要是他以後生病了,落在姜父手裡,他簡直不敢想。
是個甚麼後果。
作者有話要說:後面應該還有一更,還不是很確定。感謝在2022-05-~2022-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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