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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2022-06-02 作者:似伊

 “那西關, 你要死不成?”

 從遠處匆匆跑過來的宋衛國,跑得滿頭大汗, 氣急敗壞恨不得揪著那團長的衣領子罵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晚來一步,事情就鬧到了這個地步,不可開交的地步。

 當兵的朝著天上扣動扳機的地步,威脅部隊請來的專家。

 他是不是想脫掉這一身皮,不幹了?

 那團長鬆開木倉,木倉順勢被宋衛國給繳了過去。

 他臉色極為冷靜,“宋衛國, 如果你是來指責我的,那你來晚了,我已經扣動扳機了——”

 “如果你是來指責我,為甚麼會這樣得罪這群專家的話, 那我建議你從從頭開始瞭解起來, 問問這群所謂的專家們, 他們一上島到底做了甚麼事情?”

 他不是個衝動的人, 但是這一件事一件事下來, 實在恨得讓人窩火。

 極其窩火。

 事情, 本不至於鬧到這個地步。

 可是人嗆人,硬生生地逼到了這個地步。

 週中鋒也走到兩人中間,恰到好處地分開了兩人,他寒著一張臉, “宋衛國, 事情經過, 還是先打聽清楚的好。”

 那團長開木倉固然不對。

 可是, 這群專家們, 難道就對了?

 更何況,那團長朝著天上開木倉,已經是忍了再忍了。

 畢竟,沒朝那群專家們開不是嗎?

 宋衛國一直知道政委工作不好做,但是從來沒這麼為難過。

 這兩個刺頭,一起齊齊地反駁,並且反抗他。

 而且還是在這種對外的場景下。

 宋衛國慢慢地鬆開了手裡捏著的衣領,朝著那團長,恨恨地指了指,“你們啊?你們啊?”

 語氣無奈,事情到這個場景,他這個政委都不知道如何收場好了。

 想了想,當兵的脾氣倔,骨頭硬。

 他這個政委,還要圓場,於是只能捏著鼻子,不由地朝著專家道,“是我們的人脾氣急了些,驚到大家。”

 偏偏,旁邊的專家們開口了。

 陳志剛一臉狼狽,扭頭甩掉臉上的汗珠,詢問,“你就是電話中,負責協調我們上海島的宋衛國?”

 宋衛國臉色一凜,“我是。”

 陳志剛立馬跟找到了靠山一樣,半個身子掛在樹上,還不忘指點江山。

 “把他,還有他,把他們兩個都給我抓起來。”

 語氣頗為氣急敗壞。

 他指著的是那團長和週中鋒。

 他們這群專家,不止是在村民那裡吃了虧,還在週中鋒和那團長手裡吃了虧。

 一個語言夾擊,一個直接開木倉。

 剛才那一出,差點沒把陳志剛給嚇到尿褲子。

 都是大城市裡面的文化人,哪裡見過這種一言不合就開木倉的場景?

 不可想象,那木倉要是打在人身上,他們現在的屍體怕都是要涼透了吧。

 那一瞬間。

 週中鋒和那團長齊齊地看向宋衛國,他們都沒說話。

 先前宋衛國替他們道歉的事,他們並不贊同,但卻要領情。

 只是,如今又來這一出。

 兩人都在等一個答案,他們想知道,宋衛國會不會在像之前一樣。

 來了就揪著那團長的衣領子,指責那團長錯誤。

 好在,宋衛國沒有讓他們失望。

 宋衛國直接拒絕,“抱歉,他們兩人一個是這次橡膠林的主要負責人,一個屬於次要負責人,而我聽命於他們兩人,處理他們兩人,我的職位還辦不到。”

 一聽這話,明顯是搪塞的話。

 陳志剛越發生氣,“我看你們當兵的都是沆瀣一氣,來欺負我們這些外來的人。”

 “你不抓是吧?老師,我們現在就走,海島我們高攀不起。”

 這是要直接離開了。

 那可不行,這次部隊可是花了大價錢才把他們這群人請到的。

 要知道,因為海島偏遠,而且窮苦,部隊找了很多人,他們都不願意來。

 就只有徐老他們這群帶隊的答應了下來。

 宋衛國一下子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先給他們放下來。”

 這話還未落。

 後面的黎族人就不同意了,當場反駁,“不行。”

 “他們砍了我們橡膠樹,別想這麼容易就算了。”

 宋衛國哪裡料到這村民們這般堅決,直接反對起來。

 他下意識地看著週中鋒和那團長,這段時候和村民們走得最近的就是週中鋒了。

 如果週中鋒說話的話,村民們可能會聽下。

 週中鋒看了宋衛國片刻,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從宋衛國上來揪著那團長衣領子的時候,他就有些不高興。

 嚴格意義來說,宋衛國應該站在他們這邊。

 畢竟,他們才是一國的,但是宋衛國一來,二話不說就開始呵斥那團長,並且直接繳了那團長的配木倉。

 這不是明顯告訴這群專家,宋衛國是站著他們那邊的嗎?

 儘管週中鋒也知道,宋衛國是為了緩和,穩住這群專家的情緒,但是犧牲呵斥自己人,去穩定一個不知所謂的外人。

 週中鋒實在是做不到。

 只是,後面宋衛國又替他們道歉,又拒絕了對方抓捕的請求。

 週中鋒思忖再三,抬頭看向黎族長。

 黎族長立馬道,“如果周副團你是為他們求情的,那大可不必。”

 “誰的面子的都不好使。”

 這——

 週中鋒的話也不好使了,他只能給了宋衛國一個無助的眼神。

 他幫不了。

 不是他不幫,對方在氣頭上,不給他這個面子。

 那團長不出聲,村民們又都在反對。

 宋衛國這下一個人孤掌難鳴,他急得頭髮都要掉了。

 “這群專家真被你們得罪了,他們真要是離開了,周副團,那團長,我問你們,這偌大的橡膠林怎麼辦?”

 這橡膠林總不能砸在他們部隊的手裡。

 他們這群門外漢,又不會做研究,留在他們手裡,又有甚麼用呢?

 “這種不知所謂的人,留下來就會好好做研究了嗎?”

 那團長跟著反問。

 無組織,無紀律,極端高傲自私不聽勸,這種人又怎麼能將偌大的橡膠林交給他們?

 “這位同志,請你放尊重一些,我老師是熱帶植物學專家,他不止是享受國家津貼,還帶過多個博士,更是學院院長,請你不要侮辱他。“

 陳志剛義正言辭地反駁。

 “抱歉,從你們上島到現在的所作所為,我真沒看出來你們有任何高階知識分子的素質——”

 那團長組織了下措辭。

 “反而讓我覺得是一群烏合之眾,在惹禍後,拒不承認,也不解決,反而企圖讓大人來幫你們解決評判,把你們給救出去。”

 “另外,你老師可能是個專家,但是你絕對不是,起碼我在你身上沒看到任何高素質文化人的素養。”

 這話真得勁兒。

 一下子把陳志剛被貶得體無完膚。

 陳志剛的臉當場就青紫了,他可是堂堂大學生,被一個文盲當兵的這般羞辱。

 他剛要反駁。

 一直沉默的徐老打斷了,“志剛,別說了,還不嫌丟人現眼嗎?”

 “老師——”

 陳志剛急著解釋,但是徐老卻沒搭理他,而是看向宋衛國,這裡面唯一一個對他們比較和善的人呢。

 “對於之前那一棵橡膠樹的砍伐,我們願意進行賠償。”

 別的不說,之前那位開木倉的團長有句話說得對。

 他們確實是像個小孩子,犯了錯誤,指望部隊來替他們買單。

 “老師,我們怎麼能賠償呢?我們明明是為了更好地做研究,才會造成這一步的,老師,我們的初衷是對的,如果你進行了賠償,那豈不是代表著我們大家是錯的了?”

 大家坐了一天一夜的船,下船後,不顧自己休息,就直接往目的地來趕。

 就為了早一點拿到研究植物,但是這些人不止沒有體諒他們,反而在處處指責他們。

 他們難道就不委屈嗎?

 陳志剛這話,得到另外三個組的贊同。

 “是啊,徐老,我們從來沒有任何私心,憑甚麼要道歉?”

 “我們辛辛苦苦,馬不停蹄地往這邊趕,餵了一路的蚊子,又是為了誰?”

 徐老抬起眼睫,斜了一眼大家。

 “好了,對就是對,錯就錯了,我們沒有告知村民就上橡膠林伐木確實是事實,錯了就錯了,不管是甚麼理由,都是錯了。”

 他被綁在橡膠樹上,卻仍然朝著在場的村民們,鞠躬,“抱歉。”

 這——

 徐老這放軟了態度,真誠地道歉。

 反而把那些村民給弄不會了。

 大家頓時面面相覷,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對方兇的時候,他們反而能比對方更兇,但是對方誠懇道歉的時候,他們反而有些不習慣。

 這——

 大家愣住了。

 宋衛國一喜,“好好好,這樣皆大歡喜,賠償的錢,我們部隊來出。”

 “不知者不為罪,專家他們也是為了橡膠林更好不是嗎?”

 黎族長沉默,“我們不是不講理的人,如果你們過來,提前跟我們打招呼,我們不會鬧到這個地步的。”

 他朝著背後的人揮揮手,“給他們鬆開吧!”

 這話,讓在場所有人都跟著鬆口氣。

 週中鋒和那團長對視一眼,齊齊地後退了一步,但是卻沒有去鬆開的心思。

 反而由著黎族的人,去鬆開。

 而徐老他們在被放下來以後,年輕人還好,稍微活動了下手腕,徐老就有些遭不住了。

 他年紀大了,這般被吊在樹上,渾身的血液肢體都是麻木的,他當即腿一軟。

 在要倒下去的時候。

 被人突然扶了下,當徐老看到扶著他的人週中鋒時。

 徐老頓時愣了下,“謝謝。”

 週中鋒搖頭,半蹲下身子,“上來吧。”

 語氣簡練。

 這——

 徐老更意外了,他遲疑了片刻,宋衛國滿是欣慰,“徐老,你就上去吧,這位是我們部隊最年輕的副團,他體力一等一的好。”

 還算是週中鋒知道點大體。

 在這般僵持下去,這專家走了,可怎麼辦哦?

 徐老遲疑了片刻,終究是爬在了週中鋒的脊背上。

 原以為會顛簸,但是沒想到,每一步都走得四平八穩。

 “為甚麼?”

 徐老低聲詢問道。

 週中鋒長腿邁過橡膠林路上的雜草,踏著月光,語氣言簡意賅,“你道歉了。”

 “你是唯一一個道歉的人。”

 他之所以生氣,是因為這群人,高高在上,哪怕是在犯錯之後,也拒不承認,而且一口一夜未開化的野人。

 老百姓們不是人嗎?

 生活在海島上的人,就不配是人嗎?

 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答案。

 徐老閉了閉眼,嘆了口氣,“我們這次確實是莽撞了。”

 為了能夠早點見到研究植物,衝動了太多。

 這才引起了這一場不必要的紛爭。

 週中鋒語氣淡淡,“老百姓們可能愚昧,但是他們天性不壞。”

 “你要是好好對待他們,你任何時候尋求他們的幫助,他們都會幫助你們的。”

 甚至,他們自己都吃不上飯,也會把家裡自認為最好的吃食拿出來,招待他們。

 徐老想到先前,自己道歉後,之前還氣勢洶洶叫嚷著,要把他們浸豬籠的村民,頓時變成了一副

 “我的學生,我會多加管教的。”

 走在前面的陳志剛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脊背有些發涼。

 週中鋒收回目光,他嗯了一聲。

 徐老這邊再次詢問,“那如果你們出面的話,甚麼時候能夠安排我們正式去橡膠林?”

 都是老學究,對待研究的植物,就像是對待自己的老婆一樣,甚至一刻都不願意分開。

 週中鋒搖頭,密林中,他像是一隻身姿矯健的獵豹,每一次都準確無誤地避開荊棘,得以保全背後的人不受到任何傷害。

 他巡視了一番,搖頭,“可能要等等,今兒這事,部隊和當地人已經出現裂縫了,怕接下來沒那麼順利,我們這邊先接觸?”

 “等我們這邊確認了以後,你們在去橡膠林。”

 這——

 徐老有些失望。

 週中鋒沒有藏著掖著,而是開門見山道,“你們這一次來,直接打破了我們和當地村民之間的平靜,接下來會是甚麼情況,誰都不能確定,只能說,儘量去調節雙方的矛盾,好達成一致。”

 只是,這些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太難了。

 他們用了很長的時間,才讓當地的村民接受他們,而專家們這一次來,可以說讓雙方的關係,直接回到最初的原點。

 “抱歉。”

 徐老想不到別的話,“我們衝動了。”頓了頓,遲疑,“我們這些人本來是幫當地的村民們,脫貧致富的,他們為甚麼會這麼抗拒我們?”

 這才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週中鋒一路朝前走,沒有任何停頓,額頭上晶瑩的汗珠兒砸落在地面上的綠葉上。

 他思忖片刻,打了一個比方,“如果你家有一隻唯一可以下蛋的雞,是全家唯一的收入來源,此刻,外面突然來了一群人,告訴你,把雞交給他們,他們會讓下的雞蛋翻倍,你會相信嗎?”

 “這是騙子吧?”

 徐老下意識道,話一落,他就意識到問題了,神色也嚴肅起來。

 “我知道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次催促。

 而週中鋒回頭看了一眼黎族長,他們離開的方向,壓住心裡的擔憂。

 *

 正如週中鋒所擔憂的那樣。

 黎族長他們離開後,旁邊一位顴骨略高,消瘦的年輕男人,便道,“族長,明顯部隊和那些專家是一夥的。”

 當時是放了那些專家,但是不代表著他們這些人,心裡面就沒有了芥蒂。

 黎族長沒說話。

 “是啊,族長,老六說的對,這當兵的和專家是一夥,咱們這橡膠林,是不是早晚要被他們給吞掉?”

 “就算是當兵的是好人,可是先前那專家你們也看到了,他們是啥語氣?啥態度?來了就敢砍我們的橡膠樹,萬一我們把橡膠樹交給他們,他們把我們橡膠樹全部砍完了怎麼辦??”

 這裡,家家戶戶可全靠橡膠樹吃飯呢!

 每一棵橡膠樹,都是他們的會下金蛋的金母雞。

 這要是把自己的橡膠樹交給對方,豈不是把自己命根子,交給對方?

 成與不成,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黎族長臉色沉如水,“如果只有當兵的那些同志,我們倒是可以信任,現在加了那些專家,他們已經都不值得我們信任了。”

 “那如果,他們到時候直接強行沒收我們的橡膠林,怎麼辦?你們忘記了?當兵的手裡可是有木倉的。”

 之前那木倉聲,何止是嚇著了專家們。

 連他們這些人也夠嗆。

 這話一落,現場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黎族長揉了揉刺痛的眉心,“那就不要怪我們用特殊手段維護自己權利了。”

 他抬頭在自己小女兒臉上停留了片刻,小女兒生的白淨,如花似玉,是他們這一帶十里八鄉出名的美人兒。

 有不少上門求親的人家。

 但是,黎族長眼角高,他看不上本地的,心思迴轉間,想到之前——

 他微微斂神,壓下自己心思,這種人多的地方,不是問小女兒心思的地方。

 黎族長迅速做了決斷,“去把咱們族內,所有的老人和孩子都召集過來,我跟他們開個會。”

 黎族長小女兒黎麗梅道,“阿爹,那拴寶也要喊過來嗎?”

 她生了一張瓜子臉,膚色白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尖尖的下巴,楚楚動人。

 看起來和島上那些當地的黑妞都不一樣。

 不少人從黎麗梅開口的時候,便下意識的把目光放在她的臉上。

 黎麗梅由著大家看,見她阿爹不回答,便又問了一遍。

 拴寶是黎家的三代,也是唯一的孫子。

 黎族長點頭,“把你阿奶和栓寶一起喊來,我有事情要說。”頓了頓,“麗梅你——”有喜歡的人嗎?

 這話到嘴邊,還是被黎族長嚥了回去。

 “算了,沒事,你先去喊人。”

 黎麗梅有些不解,但是到底是聽話的,起來一陣風跑沒影了。

 引得在場不少的年輕男同志,都跟著黎麗梅的背影,一起飄遠了。

 黎族長輕咳一聲,“回神了!”

 這話一喊,周圍不少年輕男同志,都跟著臉一紅。

 大家都想在黎族長面前好好表現一些,不止是黎麗梅有個好爹,而且她也生的漂亮,稱為他們島上一枝花也不為過。

 “族長,你喊老人和孩子們過來做甚麼?”

 黎族長沒有解釋,而是目光眺望著遠方。

 他有兩個計策,就是不知道對方會不會配合他了。

 *

 雷師長辦公室。

 雷師長朝著小張道,“事情怎麼樣了?”

 從當地居民和專家一鬧矛盾,他就接到訊息了。

 小張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那團長開木倉了?”

 雷師長準確的捕捉到重點。

 小張點了點頭。

 雷師長微微皺眉,“那周副團是甚麼反應?”

 “周副團也拍木倉了,不過他沒開,不止如此,後面雙方達成和解的時候,周副團還把徐專家給揹著了。”

 雷師長臉色稍緩,“算他還有大局觀。”頓了頓,忍不住感嘆,“別人都說我年老昏花,這次怎麼找一個副團來主持工作。”

 他忍不住哼了一聲,“這今兒的要是換一個人,指不定鬧的更大。”

 “還是老子我火眼金睛,這要不是我識人清明,這事哪裡會這麼快解決?”

 小張忍不住嘟噥,“那不還有宋衛國嗎?”

 明顯是宋衛國在中間緩和了情緒,不然就照著周副團和那團長兩人的暴脾氣,肯定就當場擦槍走火了。

 雷師長搖頭,“宋衛國那是儒家思想,面對土匪,光跟人家講道理行得通嗎?就得拿著木倉,幹他孃的——”

 小張,“……”

 過了好一會,才問,“那專家團的人,要怎麼安置?”

 對方提前來,這邊還沒準備好。

 雷師長想都沒想道,“先晾著——”

 還嫌棄海島未開化,他還嫌棄他們一群大城市來的土鱉,沒見過世面。

 “可是,周副團他們那邊還在等著。”

 小張覺得有時候,雷師長耍起小孩子脾氣,真的不靠譜啊!

 雷師長,“那先帶他們去食堂,去食堂,去去去,讓他們吃洋芋和雜糧面饃饃,感受感受海島的食物。”

 “格老子的,還嫌棄我們未開化,也不看看他們往上數三代,誰還不是個泥腿子了?”

 這——

 小張真的是難死了,“那如果這樣把這群專家氣走了,可怎麼辦?”

 “氣走?怎麼可能氣走?雙方可是簽了協議的,他們敢走,就等著給我們三倍賠償金。”

 真噹噹兵都是一群大老粗啊?

 誰還沒點心眼子呢?

 小張噯了一聲,喜滋滋,“還是領導你聰明。”說完,接了一句。

 “那我現在去通知。”

 只是,小張剛出了辦公室,下一秒,就又再次苦著一張臉衝了進來,“領導——”

 “怎麼了?號喪呢?還是那群專家們,又鬧么蛾子了?”

 “跟他們說,在鬧下去,老子拿木倉斃了他們這群不守合約的玩意兒!”

 門外。

 哭著搶著要進來要告狀的陳志剛,“……”

 陪著陳志剛一起過來的專家,“……”

 感情這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這告狀還告不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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