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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2022-04-29 作者:似伊

 姜舒蘭,“?”

 眼神呆滯地看著桌子角,不由得瞪大眼,甚麼是全國山河一片紅?

 郵票嗎?

 她怎麼從來沒聽過?而且,她看桌子角,不是桌子下面太髒了嗎?

 這個死角應該是不好打掃,所以每次都錯過了。

 她這個人又向來潔癖,看到髒東西就想起雞皮疙瘩。

 此刻,彈幕再次接二連三地響起。

 [看舒舒睜大的雙眼,瞳孔劇震,死死地盯著桌子角,肯定是發現那破書裡面夾著全國山河一片紅,不然她不會是這個表情。]

 [對對對,我發現了,之前看別人撿漏尋寶尋到後,也是這種表情,震驚欣喜若狂,然後佯裝自己很淡定。]

 [我就知道舒舒不對勁兒,從開始相錯親開始,我就懷疑了,她故意罵了一通周大佬,然後吸引了周大佬對她的注意力。

 再接著,周大佬果然對她有了印象,相親的時候還特意點出要和舒舒相親,現在結果大家都看到了吧。

 這哪裡是相親哦,這直接結婚辦酒全部一次搞定,徹底把周大佬收入囊中。]

 [所以,她會知道桌子腳下壓著全國山河一片紅郵票值錢,奇怪嗎?奇怪嗎?]

 [不奇怪,我覺得這才是正常的舒舒。]

 姜舒蘭逐漸陷入呆滯,那桌子角壓著的郵票值錢?

 在值錢難不成一張還能超過百塊的價值?

 想想也不太可能,但是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呀。

 “同志,你那桌子角壓著的是甚麼?”

 那正低著頭尋郵票的女幹事,隨意看了一眼,有些奇怪道,“喔,小學課本,沒人要的就墊桌腳了。”

 話落,姜舒蘭心臟砰砰砰跳起來,跳得飛快。

 旁邊的週中鋒有些擔憂,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從舒蘭開始看到那桌子角開始,就有些不太對勁兒了。

 姜舒蘭捏了捏他胳膊,笑著朝著女幹事道,“同志,這學校不是放假停課了嗎?我家有個小孩兒剛好在讀小學,你能把這個墊桌腳的課本給我看看嗎?”

 女幹事愣了下,皺眉,“這是我們墊桌腳的。”

 給你了,那桌子不就搖晃起來了嗎?

 姜舒蘭不疾不徐地商量,“同志,你看這樣行嗎?我買兩張郵票,但我出三張郵票的錢,你就當通融通融,把那個課本給我吧,我們家孩子自從停課以後皮得很,這有課本就算是學校不上課,我們在家也能給他上課不是?”

 這話,讓女幹事臉色稍緩,她也是結婚有孩子的人。

 自從學校放假後,孩子在家卻是無法無天,之前讀的知識早都還回去了,更別說看課本了。

 難得有思想覺悟這麼高的家長。

 “你識字啊??”

 女幹事終於找到了郵票,抬頭問了一句。

 姜舒蘭靦腆地笑了笑,“是呀,讀了高中畢業,這不是暫時無法參加高考,想著也不能浪費了,就先給孩子補習補習。”

 不能直接說要課本,人家會覺得她有病,也會起疑。

 這個解釋倒是說得通,女幹事又轉身去了桌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桌子角的課本拽了出來。

 嘿!

 好厚的灰,煙塵漫天。

 女幹事打了幾個噴嚏,用手扇了扇灰塵,有些嫌棄地把課本遞給她,“你看看這是你要記用的嗎?”

 上面寫著二年級語文課本。

 姜舒蘭驚喜,“是的,真是麻煩你了同志。”她接過來,並沒有直接開啟。

 “沒事,倒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女幹事搖頭,接著好奇,“你和你愛人都長得好看,你們孩子是不是更好看?”

 這麼多年買郵票的人寄東西的人,她還沒見過這麼俊兒的。

 男人高大挺拔,俊朗帥氣,女人肌膚賽雪,眉目如畫。

 這下好了,姜舒蘭臉一下子紅了,和週中鋒對視了一眼。

 她有些愧疚自己朝著對方撒謊了,她吸了吸氣,“是呀!”

 姜舒蘭想補償下對方,“同志,這書我也不白要您的,我給您五毛錢,您看行嗎?”

 這讓女幹事有些驚喜,“這不值當的,這書是學校發的。”

 也不是公家的東西。

 姜舒蘭搖頭笑,“您幫我了大忙。”她掏了五毛錢的毛票子遞過去,“這是您應得的。”

 那女幹事沒想到一本破書,竟然也能換五毛錢回來。

 當即就有些驚喜,連帶著對姜舒蘭他們買郵票寄照片也緩和了幾分。

 “你們寄外埠的話,我建議你們買這種特殊郵票,雖然都是七分錢,但是這種郵票聽說有的人愛收藏,反正你們買了這種郵票寄信,肯定不會虧。”

 這是屬於內部人的建議了。

 姜舒蘭有些意外,“我就知道您人好心善,這都告訴我們,我們就要您推薦的這種。”頓了頓,朝著週中鋒使了一個眼色,“還不謝謝人家同志啊!”

 週中鋒全程看到尾,他是真沒想到姜舒蘭還有這一面的,要怎麼形容呢?

 八面玲瓏,和人交往的時候,那一張嘴真的是跟抹蜜了一樣,把人哄得眉開眼笑的。

 他敢確定那本桌角破書,對姜舒蘭肯定很重要。

 但是她不止沒有半分表露出來不說,花了五毛錢收過來,對方還對她感激涕零,連連想要回報她。

 週中鋒忍不住想笑,“謝謝。”到底是給姜舒蘭面子對那女幹事說了一聲謝謝。

 那女幹事受寵若驚,這麼一會接觸下來,她也算是看出來,這男人俊兒是俊兒,就是太冷了一些,全程都沒說過幾句話。

 讓這種人一開口就跟她說謝謝。

 這還不夠讓人受寵若驚啦!

 “多大點事,不值當謝謝。”女幹事擺手,遞過去兩張郵票,“膠水就在這,你們自己粘。”

 姜舒蘭和週中鋒對視了一眼,接過對方遞過來的信封。

 把郵票貼上去,貼好了兩個後,遞給了女幹事,女幹事咦了一聲。

 “這位同志你這個地址太廣了,怕是不一定收得到。”

 這直接寫的西北坎子山,這坎子山多大啊,圍著這裡住的就不知道是多少人了。

 姜舒蘭也看週中鋒。

 週中鋒搖頭,“就這個地址,到了會有人去派發的。”

 這是他父母的地址,地址一直在變,最近的一個地址是西北坎子山。

 至於怎麼收到,那就是對方那邊來處理了。

 見寄信人都確定,女幹事也不再說甚麼了。

 姜舒蘭解決了寄出的照片,也沒食言,又朝著女幹事要了一張外埠記特殊郵,一共給了兩毛一。

 “之前說了,您把課本給我,我買三張郵票。”

 女幹事想說不用了,已經給過錢了,但是姜舒蘭放下兩毛一,自己撕了一張外埠特殊郵票就離開了。

 女幹事目送著兩人背影,喃喃,“這是遇到了地主家的傻閨女了。”

 出手這麼闊綽。

 等一離開郵局,徹底走遠後,瞧著沒人,姜舒蘭拿出這個之前那個課本。

 她心臟砰砰砰跳,翻開了課本,果然剛一翻,課本里面就順著夾頁掉出了兩個東西。

 週中鋒眼神變了。

 但是他,並未出聲,而是靜靜地看著姜舒蘭。

 姜舒蘭撿起兩個郵票,她仔細觀察了,就是那種普通郵票啊。

 甚至,沒有之前她選的外埠特殊郵票好看。

 但是!

 此刻,彈幕卻一片震驚。

 [臥槽,臥槽,之前低估了低估了,這竟然是全國山河一片紅的四方聯,四方聯啊,四張!!]

 [有甚麼區別嗎?]

 [一看就是外行了,你們要是關注集郵的就能發現,近些年拍賣會上拍賣的全國山河一片紅。

 基本都是一枚一張,就這種一張都能拍到二十多萬,你們算算這四方聯能值多少錢?

 這不是一加一等於二了,而是完整、完整四方聯,這才是稀缺性!]

 彈幕一陣安靜。

 突然再次被一條彈幕打破。

 [這個四方聯,沒有另外一枚價值高。]

 [胡說八道,一枚全國山河一片紅,怎麼會比得上四方聯。]

 [我沒有胡說,你們看舒舒左手單獨拿的那一枚郵票。]

 [都是一片紅啊,要說區別都是橫著和豎著的區別了。]

 [對,就是橫著,你們不瞭解集郵行業,我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三十年,太熟悉了。

 舒舒手裡那個橫著郵票叫大一片紅,相對於小片紅因為地圖寶島錯誤,還售賣了一批出去。被人指出後才收回郵票,但因為發現太晚,仍然有一部分流落在市場。

 而大一片紅卻完全相反,在印出後就內部發現錯誤,直接銷燬,並沒有流落市場。

 而現今市場上,一共才九枚大片紅,堪稱絕版,而最近一次拍賣會上,大一片紅被拍賣出了一枚千萬的價格。]

 隨著這一條彈幕的發出,整個彈幕徹底安靜了下來。

 [臥槽,那舒舒手裡這個是大一片紅??]

 [九枚之一?]

 [單枚價值千萬?]

 [五毛錢買到的?]

 隨著這最後一條彈幕的發出後,整個彈幕徹底安靜下來。

 姜舒蘭也呆住,她手裡拿著的一個四方聯郵票,一個單枚郵票,價值加起來超過千萬?

 錢多到極致,姜舒蘭反而有些沒概念了。

 她不知道千萬是多少錢,她只知道她爹孃為了給她攢嫁妝,兩人緊緊巴巴攢了二十多年,才攢了五百多塊。

 就這,還是他們磨盤大隊少有的富貴人家了。

 就他們家這條件,攢一個五百塊要二十年,攢十個五百塊,怕是要兩百年了……

 更別說千萬了,姜舒蘭覺得想要攢夠千萬,他們全家人生生世世攢錢,沒有盡頭的那種。

 想到手裡這個郵票的貴重性,姜舒蘭手抖了下,郵票跟著飄落。

 週中鋒眼疾手快將郵票給接住記了。

 姜舒蘭抿著唇,聲音在顫,“接得好。”

 週中鋒,“??”

 不就是一個被淘汰了的破舊郵票嗎?

 怎麼這般膽戰心驚的,活脫脫跟它們多貴重一樣。

 “你很稀罕它們?”

 除了這個,週中鋒也找不到其他藉口了。

 姜舒蘭點頭,“是,極為稀罕!”她接過郵票,珍惜地放在兜裡面。

 週中鋒沒看出來這郵票有甚麼特殊性,倒是將之前的疑惑問了出來,“你、你怎麼知道這書裡面夾著的有郵票?”

 女幹事看不出來,他卻是能夠看出來的。

 姜舒蘭找的那個藉口,根本不是為了書而來,而是為了這個郵票而來。

 姜舒蘭想了想,她也不想騙對方,但是她能看彈幕提醒這個訊息,她不能說,也不敢說。

 因為一旦說了,不止是週中鋒知道,怕是連彈幕前面的人也能知道了。

 姜舒蘭緊張地捏了捏指頭,低聲道,“我不想說,你能別問嗎?”

 她不想騙他。

 週中鋒蹙眉,但是卻選擇尊重姜舒蘭的意見,“遇到困難了?”

 不敢說。

 這姜舒蘭搖頭,她語氣斟酌,“我和別人可能不太一樣,我以後可能還會遇到這種情況,能不能、”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要求,“能不能都別問呀,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因為兩人站在巷子口,冷風呼呼地颳著。

 吹得她額前髮絲凌亂,露出光潔瑩潤的額頭,細細彎彎的眉毛,以及黑白分明的眼睛,清豔又漂亮。

 週中鋒呆了下,他移開目光,嗯了一聲,“我不問,不過你遇到問題可以和我說。”

 姜舒蘭沒忍住笑了,不自在地扭了扭手,接著道,“週中鋒,我跟你商量個事呀!”

 明明那麼冷硬的名字,從她口中叫出來,卻帶著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週中鋒偏頭看她,從他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她挺翹瑩白的鼻樑,“嗯?”

 “我想把我娘陪嫁我的錢,給他們放家裡,還有、還有鄒躍華賠的錢一起放家裡。”

 她不能夠的,不能夠把家裡所有的錢都帶走,家裡日子好過不過了?

 更何況,這哪裡是嫁閨女啊!

 娶媳婦都沒他們家那麼花銷高的。

 週中鋒,“自然可以,家裡的錢交給你了,你想怎麼處理都行,不必跟我說。”

 更何況,他不是養不起媳婦,還不至於讓媳婦花娘家的陪嫁生活。

 那他還算不算一個男人了?

 得到準確的回覆,姜舒蘭忍不住笑了,“週中鋒,我發現你還挺好的呀。”

 基本,她提的要求,他都會滿足她。

 週中鋒看著她含笑不語。

 軋鋼一分廠家筒子樓家屬院兒,這會鄒老太太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把那兩室一廳裡裡外外翻了三遍都沒能找到,最後再看著那空落落的五斗櫃被翻開的錢盒子。

 鄒老太太一屁股癱在地上,哭天抹地地乾嚎,“哪個天殺的來我家偷錢了?”

 三百多呢!

 自從前兒媳婦離記婚了後,她過來跟著兒子過日子照看孩子,一年多了扣扣巴巴,才攢了這麼點。

 結果,一下子都沒了。

 家屬院筒子樓就這麼大,房子擠房子,就一個隔斷牆一個門簾子算是兩家人。

 所以,別說乾嚎了,就是打個噴嚏,隔壁家裡都能聽到。

 這不,一聽到鄒老太太在乾嚎,隔壁大晌午圍著炕桌吃飯的人,頓時支稜起了耳朵。

 有愛看熱鬧的嬸,飯也不吃了,直接揣個棒子麵兒餅,夾著大拇指粗細的大蔥,就那樣咔嚓咔嚓啃巴起來。

 朝著鄒家門口走。

 這好傢伙,還沒進去,就站在筒子樓的走廊道外面,一眼就看到鄒家那屋內一片狼藉。

 八仙桌靠背椅倒一地,箱子盒子大喇喇敞開放在堂屋,衣服也是亂糟糟地扔在地上。

 大夥兒紛紛倒吸一口氣,驚道,“老太太喲,你這家裡是遭賊了啊?這般亂糟糟的?”

 鄒老太太兒子鄒躍華前段時間才升了副廠長,所以大家對她也格外客氣。

 畢竟,這副廠長這個官算是他們這棟筒子樓最大的官了。

 這一問,鄒老太太哭得更厲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地,“可不是沒了!全沒了,家裡連生活費都遭賊偷了。”

 這話一落,門口的鄰居們頓時面面相覷。

 還真遭賊了?

 有人不信,探頭過去,說道,“不能吧?咱們這家屬院十幾年都沒遇過偷兒,更何況這早上咱們家屬院兒的筒子樓可是有人的,沒看到陌生人進來啊!”

 昨兒的軋鋼廠連夜趕工一批軋鋼,抽的人幾乎是他們這棟筒子樓的,家家戶戶的男人都去加班去了。

 這不,白日裡面都在家補覺。

 更別說還有孩子們鬧騰,別說進賊了,就是進來個陌生人,他們不認識都會上去拽住嘮嗑兩句。

 你是誰呀?來找哪個親戚啊!

 倒是有人聰明,幫忙分析,“老太太,你錢甚麼時候丟的?”

 這話問得鄒老太太一愣,她仔細回憶起來,“昨兒晚上我看還在。”

 她窮了半輩子,兒子出息了,自從手裡攢點錢,她就像是個貔貅一樣。

 每天都去看一看摸一摸,這樣心頭也敞亮。

 可是錢沒了,一想到這裡,鄒老太太心痛得滴血,“就剛我去看,突然就沒了。”

 “上午被偷的?可是咱們家屬院上午都沒外人進來啊!”有個齊耳短髮的鄰居開口道,“會不會是家裡孩子拿了?”

 “不可能,我們家陽陽是個好孩子,他從來不偷錢。”鄒老太太反駁道。

 “那既不是陌生人,也不是孩子偷的,那錢總不會是憑空不見了吧?”

 “倒也不是沒有陌生人進咱們家屬院。”那人努了努嘴兒,看向鄒家,“鄒家上午不就來新人了?”

 當時他們還上門招呼來著,就想看看鄒躍華這個二婚妻子長甚麼樣的。

 這下,整個空氣中瞬間安靜下來。

 鄒老太太也猛地反應過來,她一拍地,“我就知道,她賊眉鼠眼轉著眼珠子,瞧著都不像好貨,難怪——”

 她一來,他們就丟錢了。

 這不是江敏雲偷的,這是誰偷的?

 想到這裡,鄒老太太臉色一沉,一雙倒三角眼睛兇巴巴的,“報警,必須報警,這種三隻記手的兒媳婦,我老鄒家要不起!”

 “甚麼要不起啊!”

 鄒躍華抱著鄒美從走廊道過來,他一過來頓時鄰居讓開位置,七嘴八舌。

 “鄒副廠長,你還不知道吧,你們家裡遭賊了,丟東西了,老太太說要報警呢!”

 鄒躍華心裡咯噔了下,把懷裡的小鄒美放在地上,“丟了甚麼了?”

 他心裡有了個不好的猜測。

 “錢啊!老太太的命根子丟了。”鄰居接嘴道,“老太太,你丟了多少錢?”

 鄒老太看到兒子,立馬不病歪歪了,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鄒躍華撲去,哭天抹地。

 “兒子啊,你給我快休了那個三隻手,咱們家三百多啊,三百多被那個三隻手一下子全部偷了!”

 這對一分錢都捨不得浪費的鄒老太來說,無疑是在要了她的命。

 這話一落,鄒躍華臉色變了下,這錢是他拿的,但是他拿的時候卻沒有和老太太說。

 因為一說,就以老太太那個扣勁兒,是鐵定不同意的。

 但是,鄒躍華也不能說實話,因為一說實話,這麼多人看著聽著呢,那他堂堂的副廠長不成了家賊嗎?

 他名聲還要不要了?

 在鄒躍華進退兩難的時候,江敏雲從外面回來了。

 她看到鄒家門口堵著十多號人的時候,頓時驚訝地問道,“怎麼了這是?”

 她是新媳婦,還有幾分害羞。

 只是,她這害羞卻是拋給瞎子看的,還不等江敏雲回過神。

 鄒老太太就像是一個惡鬼一樣,朝著江敏雲撲過去。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個三隻手,你才剛進門啊?哪家新媳婦偷到自己婆家的?你還要不要臉?”

 這一爪子打的,江敏雲徹底懵了。

 “甚麼三隻手?甚麼偷東西?”

 她從來沒偷東西啊!

 “你還不承認?”鄒老太太拽著江敏雲的手,就往五斗櫃去走,“你自己看,這櫃子裡面的錢盒子是不是你開啟的?是不是你偷的!”

 這下,江敏雲徹底明白了,原來,原來她婆婆是誤會自己偷了家裡的錢。

 但是,這錢不是她偷的啊!

 她最多就只是看著鄒躍華從櫃子裡面拿錢而已。

 江敏雲下意識地去看鄒躍華,想讓他開口說出實話來,說不是她偷的。

 但是這一眼,讓江敏雲失望了,鄒躍華在接受到她的求助時,他眼神閃躲了下,“娘,錢是我拿的,這個跟敏雲沒有關係。”

 這是解釋的話嗎?

 這不如說是火上澆油算了。

 他這般語氣,這般話,逐字逐句分析下來,就是他鄒躍華在故意替江敏雲頂鍋。

 鄒老太太的臉色當場變了,她抬手指著鄒躍華的額頭,恨鐵不成鋼,“你還在為這三隻手說話,是不是為了江敏雲,你連自己名聲都不要?”

 當孃的見不得自己兒子和兒媳婦親密。

 而且還是這般親密,連做壞事的鍋都是要兒子背。

 她兒子就這般護著媳婦?

 還有沒有她這個孃老子了?

 “娘,不是你想的那樣——”記鄒躍華試圖解釋。

 鄒老太太這會哪裡聽得進去,她伸手就朝著江敏雲道,“錢呢?你把我老婆子的錢放哪裡去了?”

 “給我拿出來!”

 這——江敏雲哪裡有錢?

 錢都被鄒躍華拿去賠給姜舒蘭了。

 江敏雲想解釋,但是卻被鄒躍華攔著了,“娘,先讓大家夥兒散了吧,我跟你說錢去哪裡了!”

 他處處幫,對於江敏雲來說,才是最恐怖的,這意味著她要迎接鄒老太太雙倍的怒火。

 饒是,江敏雲早有準備,知道鄒老太太不是省油的燈。

 但是也被這一巴掌給打懵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甩在她臉上,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

 “讓你在跟個狐狸精一樣,把我兒子迷的顛三倒四的!”

 這下,整個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連外面看熱鬧的鄰居,也不自覺的都退後了兩步,打算散開,有些熱鬧能看有些熱鬧不能看。

 在看下去,怕是鄒副廠長要給他們穿小鞋的。

 等鄰居們一走,小鄒美像是回過神了一樣,到底才六歲,向來慈愛的奶奶一下子,這般兇巴巴,把她嚇的當場哇哇大哭。

 江敏雲捂著臉,也在小聲嚶嚶嚶地哭,“躍華——”欲言又止,卻又甚麼都說了。

 鄒躍華腦殼一下子疼了起來,一邊是怒氣衝衝要跟人拼命的孃老子。

 一邊是新娶的小嬌妻,還有哇哇大哭止不住的小閨女。

 以及看熱鬧的大兒子。

 饒是自語自己能力出眾的鄒躍華,也不免焦頭爛額起來。

 上輩子他和姜舒蘭才成家,根本沒有這些事啊!

 一家子都是安安穩穩的,哪怕是被婆婆刁難,姜舒蘭也把婆婆伺候的很好。

 還有一雙調皮搗蛋的孩子,她教的更好。

 小閨女一哭,姜舒蘭就會自覺的先把孩子抱開鬨,生怕打擾他正事。

 可是,江敏雲卻——

 鄒躍華揉了揉刺痛的眉心,“敏雲,你先把鄒美抱出去哄著,我來跟娘解釋。”

 饒是一向是高情商的江敏雲都愣住了。

 她佈滿淚痕的臉上,滿是震驚,“鄒躍華,我被你娘冤枉了,我被你娘打了巴掌,你不止不安慰我,也不為我出頭,竟然還要我去哄孩子?”

 說到這裡,江敏雲倏然把手鬆開了,露出一張快腫成發麵饅頭一樣的臉露出來,“你是看不見她打我嗎?”

 打這個字,她咬的極重。

 這讓,鄒躍華有些下不來臺,“敏雲,你孝順一些,我娘養我不容易,做晚輩的怎麼能跟長輩計較?你受委屈了我知道,我會跟娘解釋清楚的,不會讓你白受委屈的。”

 鄒躍華這話,讓江敏雲有些陌生,這麼一個陌生的鄒躍華,是她從來不認識的。

 她往後退了幾步,退到了門口,語氣尖利,“第一,我沒偷錢,第二,你娘白打了我,你沒有任何表示,第三,你明知道我被打,我受委屈的情況下,還讓我去哄孩子,鄒躍華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做你新過門的妻子啊??”

 “我是你&3034記0;妻子,不是你們老鄒家的長工!”

 這話一說,鄒躍華也怒了,“不就是被娘打了一巴掌嗎?哪個婆婆不收拾新過門的媳婦的?”

 再說了上輩子,他娘最開始不接受姜舒蘭的時候,還曾經將滾燙的熱粥潑在姜舒蘭手上,她都沒有任何怨言。

 又去重新做飯,直到做到他娘滿意為止。

 這姜舒蘭這個高中生都能做到的事情,她江敏雲怎麼做不到了?

 這話一說,江敏雲眼淚刷的一下子流下來了。

 她從來沒受過這個委屈,就算是她夢裡嫁給,那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實男人。

 那個男人也從未讓她在婆家受過半分委屈。

 可是,她才剛一進鄒躍華他們家門,便被這般委屈了,委屈了之後還要大度。

 江敏雲氣得眼淚直流,她一邊流淚,一邊往後退,“我不嫁了,我不嫁你了,誰愛嫁誰嫁去!”

 話一落,江敏雲就跑了出去。

 她到底是個燕京大學的高材生。

 雖然因為特殊事情沒有讀完大學,家裡又臨時搬到東省這個窮旮旯來。

 但是她骨子裡面,到底是有首都人的傲氣和高材生的傲氣的。

 若不是為了鄒躍華身後的榮華富貴,誰樂意嫁給這麼一個二婚老男人不說,還要當後媽,被惡婆婆給刁難啊?

 江敏雲一跑,老鄒家瞬間安靜了下來。

 鄒老太太自覺勝了一局,“你看看,你看看她無法無天,哪家當人媳婦的敢這般吼人,躍華,我跟你說,你可娶不得這種媳婦。”

 她受夠了娶高門兒媳的苦。

 上一個兒媳婦是資本家的嬌小姐,那生活作風啊,真是奢靡浪費,一點都不是過日子的人,還不禁半點說。

 這個更好還沒進門,就開始當三隻手了,敢偷家裡錢!

 孃老子絮絮叨叨的話,鄒躍華一句都沒聽進去。

 看著江敏雲跑了,鄒躍華也愣了,他是萬萬沒想到,江敏雲會跑的。

 因為在他接受的目前記憶裡面,江敏雲是死心塌地要嫁給他的,不然也不會故意設局換了他和姜舒蘭的相親。

 其實,就目前階段來說,鄒躍華是對江敏雲滿意的。

 首都人,燕京大學的高材生,他們在一起往後不止能輔佐他,兩人還能吟詩作對,聊中外文化差異,品實時政策規劃。

 這才是他目前階段需要的革命伴侶。

 而不是像姜舒蘭那種,一輩子繞著鍋臺孩子老人丈夫轉,半天也聊不出一個屁來。

 所以,對於鄒老太太這般哭訴叫嚷,鄒躍華很是不滿意,他皺眉,“娘錢是我拿的,跟江敏雲沒有半分關係!”

 這話一落,鄒老太太像是被掐著命運脖子的老母雞,頓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娘,你兒子離過婚的二婚男人,帶著倆孩子,還有一個寡母,您說我這種條件,想娶一個好人家的姑娘容易嗎?”

 這話問的鄒老太太不樂意了,“可你是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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