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5章 第 225 章

2022-07-21 作者:似伊

 姜舒蘭怎麼也沒想到, 會聽到這種話,她愣了好半晌。

 然後,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羅玉秋, 細細的彎眉,朱唇玉面,美得風情萬種。

 因為穿著一身白大褂的原因, 壓住了幾分豔,多了幾分莊重和嚴肅。

 此刻這種話, 從羅玉秋口中說出來, 怎麼讓人有些不敢相信呢。

 “怎麼?不認識我了?”

 羅玉秋打量著姜舒蘭那呆萌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臉頰。

 果然,如同想象的那樣, 彈彈滑滑的像是果凍一樣。

 手感極好。

 姜舒蘭有些不適應, 伸手又還了回去, 接著,才說道, “確實, 有些意外。”

 羅玉秋嗤了一聲,“舒蘭啊,你還是太年輕,沒見過我當年——”她比畫了下剪刀,“我當年啊, 可是生醃過某個男人的。”

 姜舒蘭聽到這話,嚇了一跳。

 “真的?”

 “你還真信了啊?”羅玉秋見到姜舒蘭這被嚇著的小模樣, 忍不住哈哈笑, “小舒蘭, 你怎麼這麼天真啊?”

 “我真要是生醃了男人, 我還能穿得上這一身白大褂啊??”

 姜舒蘭後怕地鬆了一口氣,說道,“羅大夫,你就知道騙我。”

 她自己都沒感覺到,在羅玉秋面前,她像是一個小妹妹一樣。

 羅玉秋也確實比她大幾歲。

 羅玉秋,“誰讓你這麼好騙呢。”

 眼見著舒蘭要惱了,她忙拉開椅子,扯了一張病歷單拿過來,“我給病人開證明。”

 這話一說,姜舒蘭頓時安靜了下去。

 羅玉秋若無其事地鬆了一口氣,拿過鋼筆,吸滿了墨水,在白紙張上,刷刷幾下就寫好了。

 她的字有些龍飛鳳舞,姜舒蘭看得有些吃力。

 但是好在大概還是能辨別清楚的。

 休克,間接性死亡,全身傷口一共一百二十三處,其中有兩處為致命傷口。

 光這些——

 就足夠讓苗大偉喝一壺。

 姜舒蘭等證明晾乾了以後,疊著收了起來,“謝謝羅大夫。”

 “有問題在來找好我。”羅玉秋手插口袋,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不對,是那個該死的男人出了處罰結果,跟我說一聲。”

 她主要想知道,對方的下場。

 只要對方不好,那她就高興了。

 姜舒蘭點點頭,“當然。”

 姜舒蘭從羅玉秋辦公室離開後,沒有直接離開衛生室,而是去了一趟春妮的病房。

 黎麗梅,招娣,還有春妮三人都在。

 顯然已經吃過了,飯盒都空了,並且也都洗得乾乾淨淨。

 一看到她進來。

 黎麗梅頓時迎了上去,“舒蘭姐姐。”

 姜舒蘭點了點頭,把羅玉秋開的證明拿出來,遞給了黎麗梅,“這個是我找羅大夫開的證明,晚點我會把這份證明交給派出所的公安他們,你們這邊也要做好準備,我那邊一交,派出所公安必然會過來找春妮姐核實情況。”

 說完,她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春妮,“到時候春妮姐,你按照實話說就是了。”

 “不過,有一點,羅大夫給你開證明的時候,寫的是暫時性休克,幾近導致死亡,這一點,羅大夫算是有點誇大,但是卻可以讓苗大偉付出更大的代價,春妮姐你心裡有數就行。”

 羅玉秋其實也不算是誇大。

 在春妮剛捱打結束的時候,她確實有過短暫性的休克情況。

 當時,是怎麼也醒不過來。

 苗家人以為她裝死,為了不做飯,不幹活,後來朝著她身上,潑了一盆水,算是陰差陽錯的讓她撿回來了一條命。

 春妮懂姜舒蘭的意思。

 她知道,自己這是遇到了好人。

 春妮重重地點了點頭。

 “成,那我先回去了,估計明天公安會來找你,你們都做好準備。”

 姜舒蘭提著已經洗乾淨的鋁製飯盒,離開了病房。

 她出了衛生室的時候,週中鋒正在外面等她,夕陽把他的身影拉得有些長,越發顯得背影挺拔清雋。

 顯然,等的有些久了,顯得百無聊賴。

 甚至,去衛生室室外面那高高的椰子樹上,摘了兩個椰子下來。

 也不知道他怎麼爬上去的。

 姜舒蘭有些意外,“你?”

 還沒說完,週中鋒就把已經開啟的青椰子遞過來,“嚐嚐?”

 一股椰青味,撲面而來。

 姜舒蘭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

 她點點頭,便接了過來,抱著直接喝了起來,清甜可口的椰子,頗為解暑。

 海島七月份的天氣,正是最熱的時候,這一個青椰喝下去,只覺得之前身上的熱氣和暑氣,一下子都消散了一樣。

 見她的臉色稍微好看了點。

 週中鋒才問,“都解決了?”

 一邊問話,一邊把姜舒蘭手裡的網兜給提了過去,就裝了幾個空飯盒,飄輕。

 沒丁點重量。

 但是,把姜舒蘭手裡的東西接過去,讓她空手走路,幾乎是週中鋒條件反射的習慣了。

 姜舒蘭也沒察覺到哪裡不對,對方一接,她就遞過去了。

 “嗯,解決了。”青椰子極重,抱著喝,幾乎佔據了她兩個手,她掀了掀腰,示意,“證明在我口袋裝著,你拿著看看。”

 掀腰的時候,衣服上掀,露出了一抹瑩白纖細的小蠻腰,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引得人遐想連篇。

 週中鋒眸光晦澀了下,拍了下她腰,順手把她衣服給拽了下來,遮住那一抹瑩白。

 “在外面呢。”

 姜舒蘭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接著,察覺到腰間上的熱度。

 她吃驚地瞪大眼睛,“週中鋒,你不會吧?這會可是晚上了,這哪裡有人啊?”

 這人怎麼就古板成這樣子了。

 誰看得見啊。

 週中鋒抿著唇,“我都看見了。”

 這要是有個外人,那肯定也看見了。

 “好好好,下次回去只給你一個人看。”

 姜舒蘭鼓著一張小臉,輕聲哄他。

 哄的週中鋒面紅耳赤,在姜舒蘭耳邊低聲道,“正經點。”

 姜舒蘭欺近他,吐氣如蘭,“你才不正經,我還不知道你在想甚麼?”

 每次這人在床上的時候,最愛掐著她細腰,用著帶著薄繭的指腹,刮過她腰間的每一寸位置。

 每當這個時候,他那一雙鳳眼帶著剋制的情谷欠,朦朦朧朧。

 週中鋒的臉一下子紅了,好在這會夕陽已經落下了,天色擦黑,看不出來。

 他低低地喊了一聲,“舒蘭。”

 頗有幾分惱羞成怒。

 姜舒蘭笑了笑,四處看了下,這會衛生室沒甚麼人。

 她把青椰殼往旁邊一放,從身後抱著週中鋒,逗他,“中鋒——”

 語氣嬌嗔,尾音帶著小勾子,就差勾得人□□焚身。

 週中鋒渾身一僵,只覺得身上一股火氣,直衝腦門,他深吸一口氣,“舒蘭,有事說事。”

 這話一說,姜舒蘭瞬間丟手。

 離他一米的距離,保持安全。

 頗有一種用完就丟的渣女樣子。

 “證明你看完嗎?看完了幫我去找派出所的公安?”

 聽說裡面有中鋒往日的戰友,這不是熟人好辦事嗎?

 週中鋒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下次有事說事,你別這樣。”

 像個妖精一樣,勾得他渾身都熱氣騰騰的。

 這還在外面,又不是在家裡。

 姜舒蘭抬眼看著他笑,故意在他胸膛處畫了一個圈,“哪樣?”

 那調皮的樣子,讓週中鋒幾度想要把她摁在地上,就得正法了才好。

 眼見著週中鋒西褲中間,支稜起來了一個小小的帳篷。

 姜舒蘭一下子跑開了,“你記得去派出所啊,我先回去看孩子了。”

 話還沒說完,已經離週中鋒十多米之外了。

 週中鋒低頭,看了一眼褲子,然後認命地嘆了口氣,朝著她道,“我先送你回去。”

 一個人晚上回去不安全。

 姜舒蘭做了這種調皮搗蛋,自知理虧的事情,她哪裡肯停下來呢。

 恨不得離週中鋒這個危險人物八丈遠才好。

 等到家,薑母瞅著自家閨女一副香汗淋漓的樣子,忍不住道,“你這是被狗追了啊?”

 姜舒蘭想了想,可不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報復她,週中鋒一路不遠不近的跟著,反正就差五六米,嚇得姜舒蘭一路跑回來。

 眼見著姜舒蘭進屋了,週中鋒這才折身去了派出所。

 薑母哪裡知道,這小兩口之間的情調。

 她看一眼閨女,“快去洗洗,倆孩子要吃奶睡覺了。”

 姜舒蘭嗯了一聲,捂著小心臟,只覺得這種事情一次就好,下次絕對不能再這樣了。

 只是,她不知道報應來得這麼快。

 當天晚上,週中鋒就在她身上把利息都給討出來了。

 一連著狠狠的要了三四次,直把姜舒蘭給累得差點沒暈過去。

 這才放過她。

 就這樣,在姜舒蘭神志不清的時候,週中鋒還覆在她上側,咬著她耳垂,聲音嘶啞,“還有下次嗎?”

 在外面勾引他。

 真是膽大包天。

 姜舒蘭壓根沒聽清楚他說甚麼,這會,她就是繳械投降,不管對方說甚麼,她都不住地點頭。

 太累了。

 她太困了。

 只是,週中鋒這隻禽獸,不知疲倦,可勁兒地折騰她。

 *

 第二天,早上姜舒蘭再次在渾身痠痛中醒來的,等出去的時候,薑母還好幾次隱晦地看著她肚子。

 欲言又止。

 “舒蘭啊?咱們現在悠著點,你現在可不興在懷上老二了。”中間隔的時間太短,身體遭不住。

 姜舒蘭耳朵紅得滴血,恨不得把週中鋒給罵個八百遍才好。

 昨晚上,她開始還壓著聲音,怕爹孃聽見。

 到了後面,被週中鋒給弄得沒脾氣了,直接咬他,抓他,怕是被爹孃聽見了。

 姜舒蘭好一會都說不出話。

 太尷尬了。

 只能隨意地嗯了一聲,然後迅速藉著去喂孩子的藉口,進屋去了。

 進屋了好一會,她臉上的熱度才散下來,但是在看到竹床上那一片狼藉的時間。

 她就忍不住捂著臉,喂完孩子,認命地收拾起來。

 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她恨不得打死昨天的自己。

 要不是把週中鋒惹狠了,哪裡會有這麼一個結果?

 週中鋒在訓練的時候,一連著打了幾個噴嚏,他忍不住揉了揉鼻子,不用猜就知道是舒蘭在罵他了。

 好在,舒蘭如果看到桌子上留下的紙張,應該會消消氣?

 週中鋒不確定地想到。

 正如週中鋒所料那樣,姜舒蘭本來都不好意思出去見人了,但是收拾竹床的時候,意外看到桌子上放著紙張。

 上面把派出所那邊的事情交代清楚了。

 看完了這些,姜舒蘭的注意力頓時被轉移了,給兩孩子餵奶,孩子大了點,有些貪玩,一邊吃一邊往外吐奶。

 好不容易喂完孩子,姜舒蘭又給他們換了乾淨的衣服。

 哄了一會,見倆孩子都徹底睡著了。

 這才輕手輕腳地放在床上。

 姜舒蘭到底是不放心衛生室那邊,自己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就出門朝著薑母道。

 “娘,孩子吃奶又睡著了,我放在床上,等十點半的時候,在給他們衝一次奶粉,我這邊一趟衛生室那邊,會盡快回來的。”

 不去不放心,前面九十九步都走了,不能就差最後一步,功虧一簣。

 薑母早都習慣了,自家閨女這不見人影的樣子。

 她見怪不怪,拿著竹竿,在院子裡面打曬的被子,頭都沒抬,“去可以,但是你別把家裡倆孩子給忘記了。”

 都當媽的人了,有時候出去忙起來,差點以為自己是單身。

 跟個拼命三娘一樣。

 姜舒蘭應了一聲,換了一身衣服,又拿了一個草帽戴著遮陽,這才出了門子。

 她一走。

 薑母看著閨女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得虧咱們是親孃,是孃家人,這要是婆婆,誰能接受她這樣?”

 孩子才四五個月大,天天往外跑的。

 姜父倒是老神在在地搓藥材,聞言,抬頭看了一眼她,“她又不是出去玩,哪次出去不是做正事?”

 “再說了,就衝著咱們舒蘭掙錢那能力,哪個婆婆敢嫌棄她?”

 真要是嫌棄她,不當這家人的兒媳婦了。

 有掙錢能力,有孩子,還有孃家撐腰,還怕後半生日子不好過嗎?

 當爹的都是這樣,閨女在不好,也不允許別人說半句。

 姜父就是這裡面的佼佼者。

 薑母聽得頭疼,“你就護著吧,早晚得吃虧。”

 姜父振振有詞,“吃甚麼虧?真要是有人嫌棄,咱們就把閨女接回家去,咋滴了?小時候貓崽子一樣大,都養活了,如今二十多了人了,我們還養不起了?”

 “快收起你那杞人憂天的心思,趕緊想想,給舒蘭做點補身體的吃食。”

 “我看她最近瘦了不少。”

 哪裡是沒吃到好的呢。

 明明就是姜舒蘭苦夏,夏天一熱,就吃不下去飯。

 這一天天的,不就瘦了下來。

 薑母聽完,注意力頓時轉移了,看著菜園子,一陣收拾,“她愛吃糖漬番茄,蒜拍黃瓜——”

 她掐指頭算了算,有些少,都是素菜。

 便抬頭朝著姜父叮囑,“你在家帶孩子,我去海邊碼頭看一看,買點新鮮海帶和蝦爬子回來,在涼拌個海帶絲和椒鹽蝦爬子。”

 尤其是那個椒鹽蝦爬子,可不容易。

 活著的蝦清洗乾淨,拿回來放在油鍋裡面炸一下,這炸可廢油了。

 就是薑母平日都捨不得。

 這也是看這閨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下來了,這才狠狠心,用上三兩油,來做椒鹽蝦爬子。

 姜父聞言擺手,“你只管去,孩子我看著。”

 已經離開家的姜舒蘭不知道,父母這般操心她吃飯問題。

 她一路去了衛生室,便已經是滿頭大汗。

 早上八點多的海島,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溫度也跟著慢慢起來了。

 姜舒蘭約摸著最少有三十多度。

 她剛到衛生室病房門口,就被坐在門外的黎麗梅攔了下。

 姜舒蘭悄聲問,“公安來了?”

 黎麗梅點頭,“在病房內呢。”

 她也有些擔心。

 怕春妮姐應付不過來這個場景。

 反倒是姜舒蘭安慰她,“不要小看了春妮姐。”

 一個能從地獄裡面爬起來的人,又哪裡真的是個傻白甜呢。

 “吃飯沒?”

 黎麗梅搖頭,姜舒蘭摸了摸口袋,出來得太急,甚麼都沒帶,想了想便道,“等審完了,我帶你去食堂吃。”

 黎麗梅點點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

 病房的門突然被開啟了。

 出來了兩個公安,還是上次去黎族的那個兩個,一個年紀大的,一個年輕的。

 他們後面跟著一個招娣,怯生生地說道,“公安叔叔,你們可以把我爸爸抓起來嗎?”

 這話問得,老公安和年輕公安心裡都跟著一揪。

 他們審問的時候,連孩子在一起的。

 因為比起大人,孩子才不會說謊。

 但是,正是因為如此,他們越發覺得苗大偉不是個人。

 發瘋起來,連帶著自己的親骨肉都能下得去手。

 老公安姓廖,他轉身摸了摸招娣的額頭,“只要你爸爸犯法了,我們是一定會把他抓起來的。”

 這話一說。

 招娣鬆了一口氣,還帶著幾分忐忑,“那抓起來,他就不能來打我娘和我了嗎?”

 廖公安點頭,“當然,把他抓起來教育一番,往後他不會在打任何人。”

 “那太好了。”

 招娣就差鼓掌起來。

 明明是苗大偉的親生女兒,但是在這一刻,招娣對他只有恨。

 只希望苗大偉能夠接受處罰。

 安撫好了孩子。

 廖公安和孫公安兩人一回頭,就看到姜舒蘭和黎麗梅,兩人朝著她們點了點頭。

 孫公安更是對著姜舒蘭喊了一聲,“嫂子。”

 姜舒蘭意外了下,但是想到週中鋒說,派出所裡面有他們部隊退伍的戰友,想必這人就是孫公安了。

 她笑了笑,“麻煩你們跑一趟了。”

 “這是我們的職責範圍。”

 頓了頓,孫公安問,“我們接下來會去苗家一趟,你們有要去的嗎?”

 姜舒蘭看了一眼黎麗梅。

 兩人都跟著搖頭,“這種人渣我們就不看了,只是麻煩公安同志,你們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

 “這是當然。”

 廖公安和孫公安,在拿到證據的情況下,很快就對苗大偉進行了抓捕。

 他們去苗家的時候,沒有任何掩蓋。

 所以,很快族內的人都知道,苗大偉被公安抓了。

 這對於苗大偉來說,或者說是對於苗家人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廖公安他們來的時候,苗大偉還在吃飯,桌子上放著一盤炒花生米,還有一杯燒刀子,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菜了。

 和春妮離婚的苗大偉他們一家,一下子陷入了極為窘迫的境地。

 苗大偉娘很早就沒了,就一個爹,他和他爹,都不是做飯的好手。

 再加上還有四個孩子,吃飯也就成了老大難。

 實在是沒辦法,勉強炒了一盤花生米,就這樣把父子兩人給難住了。

 這些年,春妮把他們當大爺一樣伺候,伺候到他們退化到連最基本的做飯能力都沒有了。

 日子本來就艱難對付。

 苗大偉甚至還想過,要不要說兩句好話,讓春妮在回苗家,給他們家做牛做馬。

 但是——

 苗大偉沒想到的是,春妮竟然直接到派出所告他。

 所以,被廖公安拷著手銬的時候,他完全是懵的,“不是,你們為甚麼抓我?你們憑甚麼抓我?”

 廖公安冷著一張臉,咔嚓一聲,把手銬給拷上了,“嚴春妮同志,被你屢次毆打,致短暫性休克,甚至死亡,這件事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知道歸知道。

 但是,苗大偉還是有些懵,“我打我自己老婆?這難道還犯法嗎?你們去問問哪家兩口子不打架啊?”

 廖公安掃了一眼在苗家門外觀看熱鬧的人。

 “打人犯法,不管是不是夫妻兩口子,只要雙方有任何一方去報案,我們派出所都會嚴格按照法律處理。”

 這話一說。

 現場的人一下子跟著炸開。

 “兩口子打架還犯法?”

 “那以前怎麼沒看到你們來抓人?”

 廖公安拷上苗大偉,“那是因為之前沒人報案,這次嚴春妮同志,幾次在死亡邊緣掙扎,她選擇了報案,我們公安當然要抓捕罪犯。”

 這——

 大家頓時安靜了。

 女人們忍不住瞪了一眼自家男人,這裡面家家戶戶不說每家,但是十有八九家裡面的男人都打女人的。

 男人們看著被拷上的苗大偉,心裡也嘀咕起來。

 “那苗大偉被抓走了,會被判多久?”

 有聰明的人一針見血的問道。

 “這要根據他的犯罪情況,如果造成嚴春妮同志的死亡,那苗大偉同志就是殺人犯,會被處以槍決或者無期徒刑。”

 這話一說,現場的人頓時都嚇著了。

 打老婆,這麼嚴重嗎?

 苗大偉更是差點沒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我打自己老婆,不犯法,我不犯法。”

 “不信,你們問問在場的男人,他們哪個不打老婆?”

 這下,大家恨死苗大偉了。

 他都被抓了,還企圖把大夥兒給拖下水。

 “公安同志,我們可沒有啊。”

 “就是,我和我婆娘的關係好著呢。”

 大家紛紛表態,說自己是個好丈夫,兩口子也從來不打架。

 “你們打架若是不報案,我們也不會管在你們頭上。”接著,廖公安掃著人群中的婦女,“如果哪一天,你們被丈夫毆打,我建議福女同志可以報案,來維護自己的權益。”

 這話一說。

 頓時引起了那些婦女們的反對,“公安同志,你說的輕巧,我們報案,我們報案男人被抓了,家裡的孩子們怎麼辦?總不能等餓死吧?”

 這是事實,當男人是家裡的主要勞動力時,她們就算是捱打,也不會去反抗的。

 因為報案,會毀了丈夫,也會毀掉整個家。

 “就是,我們可不像嚴春妮那個毒蠍子,連自己丈夫都下得去手,她就是不看在丈夫面子上,看在幾個孩子的面上,都不該去報案。”

 從公安們一來,把苗大偉抓走後,苗家四個孩子都快要被嚇傻了。

 這會,聽到大人們把話題扯到他們身上,頓時哭了起來。

 “公安叔叔,你不要抓我爸爸。”

 “我們只有爸爸了。”

 看到這一幕,廖公安也跟著沒話說了。

 他沉默了半晌,“犯罪是要受到處罰的,你們父親犯罪了,我們自然要帶走他。”

 說完,他看了一眼那些,滿是義憤填膺的婦女們。

 搖搖頭。

 這些人,不是他們不幫,而是幫不了。

 因為她們自己還未清醒,清醒後的嚴春妮,在她們眼裡反而成了異類。

 苗大偉很快就被帶走了。

 苗父得知這個情況,差點沒被嚇傻,顧不得安置孩子,連滾帶爬的去了黎族,找妹妹黎母。

 這件事,要說黎麗梅沒插手,他絕對不會相信的。

 照著嚴春妮那一棍子都打不出來一個屁的性子,怎麼可能去告自家丈夫?

 這裡面,明顯有黎麗梅那個攪家精在搬弄是非。

 等苗父把苗大偉被抓走的事情,和黎母說了以後。

 黎母也被嚇了一跳,“大偉!”

 孃家唯一的侄兒子,被抓了。

 “還喊甚麼,還不想辦法,趕緊把大偉救出來。”

 這下,黎母有些無措了,“怎麼救??”

 她怎麼救的了?

 “我瞭解春妮的性子,她不可能去告大偉的,所以,這裡面必然是麗梅吹的注意,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兒,我們老苗家唯一的根兒,都被抓走了。”

 這話一說。

 黎母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朝著自己臉上就扇了一巴掌,“大哥,我對不起你。”

 “我這就去找麗梅,讓她把大偉給放出來。”

 有了這話,苗父才放心起來。

 但是,想到黎麗梅的性子,那可是連親爹都能送到監獄的人。

 她會聽母親的話嗎?

 苗父不確定起來。

 衛生室。

 黎麗梅聽完虎牙的彙報後,把族內要緊的事情解決了。

 便問,“苗大偉那邊被抓了嗎?”

 這虎牙還真不知道,他一大早安排好了事情就直接來衛生室找族長了。

 苗大偉他們不是黎族人,到底是差著一段距離的。

 在沒有可以讓人去監視的情況下,虎牙也不知道訊息。

 虎牙搖搖頭。

 下一秒。

 外面,黎母就跟著叫嚷道,“黎麗梅,黎麗梅你出來。”

 她也是多方打聽,才知道,自己閨女送春妮在部隊衛生室看病。

 但——

 黎母不知道黎麗梅她們在哪個病房。

 這才有了在外面大吼大叫。

 這一喊,整個病房內都跟著安靜了下來。

 黎麗梅推開窗,看了一眼在樓下的黎母,甚至還有心情笑了笑,“你們看,通風報信的來了。”

 “我下去一趟。”

 這——

 春妮有些擔憂,“麗梅——”

 她知道黎母過來的原因,定然是苗大偉那邊出事了。

 她掙扎著從病床上爬起來,“讓我去跟姑解釋。”

 黎麗梅搖頭,“我自己去就好了。”頓了頓,朝著虎牙使了一個眼色,“虎牙,照顧好春妮姐。”

 虎牙點點頭。

 樓下。

 黎麗梅不緊不慢地下來了,看著黎母抓狂的樣子,她似笑非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親閨女出事了,你才會這麼著急。”

 這話一說。

 黎母臉色一變,“你承認了?你承認是你拾掇春妮去告大偉,讓公安去抓他的?”

 黎麗梅想了想,她自然是不可能把舒蘭姐姐供出去的。

 當即點了點頭,“是又如何?他苗大偉要是沒犯罪,公安會抓他嗎?”

 黎母一聽到這,當即踉蹌了下,歇斯底里,“黎麗梅,你知不知道,苗大偉是你親親的哥哥?”

 “你怎麼能這般害人?”

 黎麗梅聽到這話臉色冷了下來,“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從你肚子裡面出來,這樣,苗大偉這樣惡性的人渣,就跟我沒有半分關係。”

 這話一說。

 黎母臉色一白,抬手指著她,“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能你出個所以然來。

 黎麗梅對母親的耐心,早已經快耗盡了,“娘,如果你要為苗大偉那個人渣,來指責你親閨女的話,那我建議你還是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老了以後,是想我給你養老,還是苗大偉給你養老。”

 “如果你苗大偉給你養老,那你儘管往死裡面得罪我,哦不,你現在立馬回你孃家苗家住著,我也不會有人任何反對。”

 “只是,往後我們母女便斷絕關係,你的一切,與我黎麗梅無關。”

 這話著實是狠。

 一下子釜底抽薪。

 梨母半晌都說不出來了,“你,你個不孝女。”

 “我不孝?娘,我曾經有想過好好孝順你的,但是,是你親手把我推開的,反正在你眼裡,外甥比親閨女重要,那你去找你的外甥給你養老吧!”

 讓苗大偉給她養老?

 想也不想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苗大偉那個混蛋樣子,連親爹都不一定會養,更別說她這個姑姑了。

 黎母也懂這個道理。

 她當即被氣的說出話來,更準確的說是被拿捏到了七寸。

 她當即軟了態度,“麗梅,你忘記了,你小時候去你舅舅家,你舅舅是怎麼疼你的了?大偉又怎麼帶你去海邊抓魚了?”

 這是硬的來不了,來軟的了。

 黎麗梅涼薄地看著她,“娘,你真打算,讓我翻舊賬,翻下我以前在苗家吃的虧嗎?”

 她爹是族長,舅舅一家就像是吸血蟲一樣吸在他們家身上。

 而且,以為她爹沒有閨女的緣故。

 苗大偉一直以男丁自居,處處想壓著黎麗梅,她們姐妹兩人一頭。

 黎麗梅這話一說。

 黎母臉色一邊,“當真沒有任何轉圜的可能性?”

 黎麗梅斬釘截鐵,“沒有。”

 “外甥和女兒你自己選擇。”

 只要她娘不過分的情況下,她都會給她養老。

 這——

 黎母瞬間安靜了下去,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黎麗梅,沒在說任何話,轉身步履蹣跚的離開了。

 看到這樣的黎母。

 黎麗梅沒有任何高興,反而還有些冷笑,“您永遠都是這樣。”

 趨利避害。

 一旦威脅到她的利益,不管是誰她都會放棄。

 哪怕是她這個親閨女。

 已經走遠的黎母在聽到這話,腳下一踉蹌,走的越發快了。

 解決了來勸說的人。

 黎麗梅徹底安靜了下去。

 苗大偉的處罰結果很快出來了,判刑三年。

 這結果一出,苗父不死心又讓四個孩子來找嚴春妮。

 可惜,嚴春妮雖然心疼四個孩子,但是她卻不再像之前那麼傻了。

 這一次,她只要大閨女招娣。

 見嚴春妮沒有心軟,姜舒蘭和黎麗梅她們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在嚴春妮住院七天後,便出院了。

 暫時安置在了黎族,和黎族人一起採水果,賣給部隊為生。

 而姜舒蘭之前給黎麗梅的救助資金,很快就派上用場。

 算是借給嚴春妮三十個塊,把她們母女兩人那簡單的家給撐了起來。

 而且,嚴春妮是個幹活的好手,招娣也能吃苦,兩人的日子很快就有滋有味起來。

 甚至,要比之前在苗家的日子還好。

 見此,姜舒蘭和黎麗梅也徹底放心。

 *

 轉眼進了七月底,天氣也越來越熱了。

 部隊建立的學校和家屬院,也陸陸續續完工了。

 部隊的領導召集所有的軍嫂去辦公室開會。

 這天,姜舒蘭一早就接到了通知,她一驚,問道,“有說找我們甚麼事情嗎?”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