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粒星
江星辰親了好久才捨得把她鬆開,低眉靠在她耳邊小聲說:“小孩,吻技提高了嘛。”
初音有羞又窘,一下扎進了他懷裡。
江星辰順手箍住她的腰,初音的側臉正好抵在他的心口處。耳畔那鏗鏘有力的心跳聲,非常有存在感。
江星辰:“下了飛機給你打電話一直關機,我差點就買票回去了。”
初音仰著頭,吐了下舌頭:“手機沒電了。”
江星辰在她鼻尖上點了點,“我猜也是。”
初音肚子非常沒有情調地叫了一聲。
江星辰鬆開她笑得一臉張揚:“小孩,你不會是看到我就餓了吧?饞的?”
初音連忙辯白,“才沒有,我只是沒吃晚飯!”
江星辰非常自然牽住她,下秒無比熟稔地撬開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走吧,帶我去你們食堂吃點飯。”
初音:“你也還沒吃啊?”
江星辰腳尖踢了踢放在一旁的塑膠箱子:“喏,機場直接過來的,沒來及。”
深灰色塑膠箱子上拖運的標籤都還沒來及撕掉,初音狗腿地替他推了箱子,往食堂走。
到了臺階那裡,江星辰要來接箱子,小姑娘已經非常麻溜地提著箱子上去,她還惦記著他腿上的傷。
已經過了晚飯的點,大部分視窗都關了門。
只有一家賣麻辣香鍋的還亮著燈,江星辰指了指:“就吃這個吧。”
初音往裡面探身進去,囑咐了一句:“師傅,變態爆辣謝謝。”
江星辰挑了下眉,“變態爆辣?你確定?”
初音笑了一下,誇張地形容:“你是不知道,x市這裡的口味非常清淡,爆辣都比不上我們那兒的微辣,火鍋都看不到紅油。”
江星辰看了眼正在翻動的鍋,忽然的覺得有必要要好好適應下。
畢竟他後面也要在這裡待三年。
初音找好位置,小兔子似的跑到後面的小超市裡買了兩瓶酸奶,又拿了筷子、盛了飯、麻溜而熟稔地佈置好了小桌子。
那個清淡的麻辣香鍋出來,正好放在中間。
蒸騰的熱氣冒上來,初音瓷白的臉就被那團白氣遮住了一些,江星辰的心口驟然一暖。
眼前的小姑娘,總能輕而易舉地地營造出一種莫名的溫馨感來。
還有之前他在醫院的時候,小姑娘把他的東西整理得井井有條。
那種感覺好像是在眼前有個家……
初音吃了一口飯,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我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你跑來我們學校,不怕找不見我啊?”
江星辰笑:“我本來是打算等一會兒再給你打的,你總會充電吧。”
初音抿唇:“那我要是一直不充電?”
江星辰臉上的神情滑過一絲嚴肅,“那我可能會給你們輔導員打電話。”
初音驚了:“你有我輔導員電話?”
“嗯,順手存的。”
“……”
小姑娘拿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他,江星辰提了筷子在她眉心隨手敲了一記,“小孩,現代人手機失聯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訊號。如果一直不通,我還會報警,下次記得充電。”
“哦,哦。”初音在眉心搓了搓,半晌又關切地問:“你的腿好了嗎?”
“早好了,別擔心。”
實際上江星辰的腿是才好,要不然他早來看她了,等不到今天。
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初音把吃過的餐具整理好,江星辰默契地起身送到了一側的推車上。
再回頭,小姑娘已經把他的行李箱推到了食堂門口。
晚風清爽而舒服,帶著海洋特有的氣息,頭頂不知名的花樹,沙沙的晃動著枝葉。
因為靜,每一下晃動都聽起來格外清晰。
初音領著他一路到外面找住的地方。
x大靠海,附近有很多民宿,旅遊的人住的比較多,初音怕不太衛生,硬是坐車繞遠路,找了乾淨的酒店安頓他。
前臺一眼看出他們兩人是一對,非常自然地說:“二位身份證出示下。”
初音耳根騰起一陣紅暈,江星辰已經先她一步開口:“我一個人住。”
喲,稀奇了,現在還有這麼純潔的小情侶。
江星辰付過錢,票據很快遞了出來。
初音硬要幫他把行李送上去。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不鏽鋼的反光面裡,他的身影高大而沉默。
今天被表白的事,江星辰雖然沒有問,但她想主動坦白一下:“今天那個人,我真的已經明確拒絕過他了……”
“他就是上次給你送櫻桃的那個男的?”江星辰問。
初音抿了下唇:“嗯,他還是我舍友的哥哥。”
難怪了……
沒個內應的話,趕不了那麼巧,剛好她路過,他點蠟。
宿舍不知道能不能換?就怕還有下次。
那個男生看起來有點變態。
初音見他沉默,猶豫了一會兒問,“你會不會生我的氣?”
江星辰在她頭頂摁了一瞬:“我幹嘛要生你的氣,明明是他欺負的你,我又不是看不明白。”
眼前的人是這樣的好,自動選擇了對她的全然相信。
初音眼窩發熱,非常認真地抱住他的胳膊笑了一瞬:“江星辰,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江星辰笑:“傻小孩。”
初音揚揚眉:“你不要老喊我小孩嘛。”
江星辰把手抄進口袋:“行啊,要不你選選,看叫甚麼好?小情人、寶寶、寶貝、老婆?”
媽呀!
這些也……太不要臉了吧!
初音越聽越蔫……
“算了,你還是叫小孩吧。”
江星辰嘴角勾得老高:“你確定?我覺得……還是換換比較好,不然你老以為我把你當妹妹。”
初音使勁擺手:“沒有,沒有,我們兩又沒血緣關係,我不介意,不介意的。”
頭頂的人笑得更厲害了。
幸好這時電梯門開啟了,初音迅速拖著箱子出去。
江星辰低頭看了眼房卡上數字,再看看某隻炸毛的兔子,遠遠地朝她喊:“回來,走錯方向了。”
江星辰立在門廊裡開門,初音站在他後面,有種莫名的緊張。
電子鎖響了一下開啟了,初音耳根騰起一股羞躁的熱意。
房卡插到一側的卡槽裡,門廊裡的燈跟著亮了起來。
空調開啟,漸漸有冷風吹出來,江星辰進了一旁的衛生間。
初音把箱子推進來,視線在觸及那張床後,猛地頓住了……
江星辰從衛生間出來,正好看小姑娘滿面緋紅地站在那裡發呆。
手伸到她前面晃了晃,“小孩,你臉怎麼紅成這樣?”
討厭!
看穿了為甚麼還要戳穿!
初音一秒炸毛:“你……你看錯了,我沒臉紅。”
江星辰抱臂笑,“好好好,沒紅。”
他繞過初音,非常淡定地在床沿上坐下,彎腰從隨身的包裡拿了瓶水出來,“咔擦”一下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
初音看到他的喉結,在橘色的燈光裡上下滾落著。
心臟砰砰直跳,忽然生出一種墜到異時空慌張感。
這裡不能再待了,她吞了下嗓子說:“行李放這兒,我先回學校了哈。”
江星辰懶懶地朝她招招:“往這邊推推,放那麼遠作甚麼?”
初音在他懶懶的注視下,乖巧地往裡走了幾步。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瞥見那雙狹長眼裡的光暗了片刻。
那種緊張而又窒息的感覺更甚,初音舔舔唇:“放好了,那我走了啊。”
下秒江星辰伸了長腿勾住了她,一瞬將她夾了過來。
原本,他坐著她站著。
因為這一夾,初音被困在了他的腿彎裡,帶到了近前。
房間裡非常安靜,兩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他指尖在她腰肢上輕輕碰了碰,小姑娘立馬像只嚇呆的小貓僵住了,他收手很輕地笑了一瞬,“小孩,有膽兒跟我進來,沒膽兒待啊?”
“我……”初音緊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之前沒想那麼多。
他伸手把的臉捧過來,橡皮泥似的在掌心搓了搓:“壞小孩一個。”
初音小聲嘟囔,“我哪有……還不是因為你麼。”
江星辰痞痞地勾了下唇,“你的意思是我勾的你?”
初音點頭:“也差不多。”
“……”怎麼聽起來他跟盤絲洞裡的妖精似的。江星辰被她氣笑了,伸長了手,作勢要捏她後脖頸,初音往後躲,江星辰的腿沒撤回來,初音這麼一躲被絆了一個踉蹌。
江星辰幾乎是在同時反應過來,使勁將她往前拉了一把。
初音腳下沒有站穩,撲通往前倒下來,將他壓在了床上。
一時間,各種感官的衝擊,一齊衝到了頭頂,轟隆作響——
柔軟的、馨香的、堅硬的、滾燙的……
初音連忙爬起來,窘迫地吞了吞嗓子:“啊!對不起。”
小姑娘太過緊張,全然沒注意到江星辰也紅了臉。
半晌,他收拾了情緒站起來,牽過她的手,說:“走,先送你回學校。”
這種環境,真的很容易催人犯罪。
街上已經徹底安靜下來。
晚班車很難等,初音時不時地探出腦袋看一下。
風很舒服,江星辰立在站臺邊上,點了一支菸,“小孩,你甚麼時候放暑假?”
初音:“還有兩個星期。”
江星辰抿了口煙,“那我就把x市當我大學畢業的旅行地得了。”
“那你打算玩多久?”初音問。
江星辰笑得一臉妖孽,“那就……兩個星期。”
到時候正好一起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