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粒星
張群應江星辰的要求給他找了一堆考研的書過來。
江星辰只看了一天就給又重新轉了錢,讓他去買試卷。
張群還是第一次見人把考研的真題卷,拿過來直接做的。
他悄悄翻過答案,江星辰的準確率高得驚人,“哥,其實你根本不用準備,直接報名裸考,學校肯定都是隨你挑。”
江星辰笑:“那怎麼行?”顯得太不真誠了,他家小初音當初可是為了他認真學習了好久的。
她不是在乎是誰先追的誰麼?
小姑娘要面子,他正好掙點給她。
江星辰在醫院待了大半個月,才終於出了院。
五月下旬,原本在外地實習的舍友,陸陸續續回來做畢業設計,宿舍樓裡又變得熱鬧起來,隔壁的幾個宿舍,每晚會來江星辰宿舍打牌,但只能打到十點就得散。
因為十點之後是辰哥每天固定的虐狗時間,到了點他就會趕人。
張群曾經極力渲染過江星辰女朋友的美貌,導致眾人對初音的長相非常好奇。
偏偏江星辰護得很嚴實,一點也不肯給他們看。
這天初音的影片電話打得早了幾分鐘,江星辰還沒來及趕人。
“喂?”
江星辰聲音柔得化出水。
臥槽!臥槽!
眾人也懶得看牌了,齊刷刷夠頭盯住他的手機。
江星辰在眾人的視線裡淡定起身,握著手機一路走到了陽臺。
“靠,吊人胃口。”
“看一眼會怎麼樣嘛?”
陽臺的門咔擦一下被他關上,那些聲音都被淡掉了,初音還是聽到了一些:“你們那邊今天很熱鬧。”
他垂眉,指尖在螢幕上捻了一瞬,笑:“嗯,在打牌。”
螢幕裡的小姑娘,剛剛結束夜跑,一邊走一邊擦臉上的汗,面板被頭頂的街燈襯托瑩白透亮,看上去甜絲絲的。
“你怎麼不打?”初音問。
江星辰勾唇笑了一瞬,從口袋裡翻了支菸出來,單手點上,“哥哥我得看書,要考試。”
沒聽說到大四下學期還有甚麼重要的考試的,初音問:“是考證嗎?”
江星辰怕說多了被她發現,便很輕地“嗯”了一聲。
初音那裡的光逐漸暗了,她已經進了x大的校門,高大的榕樹投下巨大的影子,隱隱可以聽到海浪的嘩嘩聲。
“你們宿舍是海景房嗎?”江星辰問。
她在那裡讀書,江星辰閒來無事時也搜過一些關於x大的新聞和照片。
初音嘆了口氣:“哪有那麼好的事,只有研究生樓是海景房。我們住的都是山景房,蚊子非常多的那種。”說到這裡她忽然頓了一下,“我還真挺想去他們研究生樓看看。”
江星辰哂笑,半晌吐了口菸圈,“會看到的。”
初音挑眉,“嗯?你為甚麼那麼確定?”
江星辰掩唇咳了一聲,“你們不就靠著麼,以後肯定有機會。”
初音想想也是。
繞過了一個小湖,已經到了她的宿舍樓下了。HTτPs://M.bīqUζū.ΝET
迎面有個人走過來,喊了她的名字。
初音抬眼看去,是她的是隔壁專業的一個男生,初音遠遠見過幾次,但並算不上認識。
來人見初音正在打電話,並沒有過多打擾,只是遞了一袋櫻桃給她。
初音撓了下頭,沒有去接,“謝謝你,但是我不怎麼愛吃櫻桃。”
男生並沒有多言,把那袋櫻桃掛在旁邊的小樹上就走了。
初音盯著那袋櫻桃看了一眼,在想要不要追上去還給他,最後她決定甚麼也不做,直接上樓。
江星辰在聽筒裡冷哼了一聲。
初音已經到了宿舍樓前,燈光再度將她的臉照亮,她對著螢幕非常認真地說:“我和他不熟的,你不要誤會哈。”
江星辰挑挑眉,一針見血,“嗯,不熟,但是他喜歡你。”
這句話聽起來非常送命,初音連忙狗腿地往回說:“可我不喜歡他,我喜歡你嘛。”
江星辰抿了口煙,靠在窗沿上:“說說,怎麼認識的?”
初音如實回答:“一起上過專業課。”
他又問:“叫甚麼名字?”
初音:“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專業課的老師很少點名。
“長甚麼樣?”
初音:“沒有你帥。”
江星辰擰了下眉:“你仔細看過他了?”
“啊?沒有啊!”她就是很平常地看過。
“以後那個專業課少去,不會的放暑假我給你補課。”
初音:“可你不是說大一翹課不是好學生麼?”
江星辰挑眉:“我說的?”
初音:“嗯。”
江星辰撥了撥頭髮,把煙碾滅了,指尖在眉心勾了一瞬,“我之前說得不全面,眼前這屬於特殊情況,得特殊對待。”
小姑娘長開了也不是好事,太耀眼,不好藏了。
初音笑:“那好吧。”
半晌他又問:“小孩,你要是遇到比我好的,會不會叛變?”
初音連忙舉手發自內心地表態:“不可能有比你好,你就是最好的,自信點。”
他低頭笑了一瞬:“看你這麼乖,我決定論文答辯完了去看你。”
初音眼裡頓時變得亮亮的,“真的?”
江星辰:“嗯。”
“甚麼時候?”
江星辰笑:“六月份,到時候再和你說。”
有人敲了陽臺門,江星辰匆匆和初音說了再見,摁了結束通話。
*
江星辰說要來x大看她,太好了!
初音哼了首甜甜的歌,飛快往上走,平常爬的很累的臺階,今天一下變得格外輕鬆。
愛情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
到了宿舍,楊依依正在重新整理出的番劇,捧著肚子在那兒傻笑,孫寧打工還沒回來,徐若馨則劈腿在瑜伽墊上練習舞蹈,初音摘掉耳機去衛生間洗澡。
x市的盛夏已經到來,天非常熱,徐若馨練了會兒舞蹈站起來,滿頭的汗。
初音從衛生間出來,頭髮上的水還沒有幹,徐若馨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問:“初音,你今天心情是不是很好?”
初音想到和江星辰的那個約定,心情確實不錯,便點了下頭。
徐若馨一瞬挽了初音的手:“這週六我生日,一起吃個飯呀,依依和孫寧也會去。”
“好。”她們四個舍友雖然性格不一,但感情一直很好。
洗手檯前的鏡子很大,初音不知不覺多了看了眼徐若馨。她屬於那種小家碧玉型別的美女,非常耐看。以前沒發現,今天竟然覺得有點像誰,具體像誰倒是有點想不起來。
週六那天,徐若馨提前去定了飯店,初音三個姑娘帶著禮物晚一些到。推門進去,立馬有人迎上來給她們拉了椅子。
初音一眼認出拉椅子的人,和那晚給她送櫻桃的人是同一個。
徐若馨在這時給大家做了介紹:“我的雙胞胎哥哥,徐若天,也在x大。”
“哇撒,馨馨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徐若馨看了眼初音:“他不讓我說。”
初音終於知道之前為甚麼會有那種熟悉的感覺了。
徐若馨和徐若天,長得很像。
徐若天已經伸手來,依次和三位姑娘握了手。
初音不想顯得太突兀,很快握一下就鬆開了,落座的時候,特意選了楊依依和孫寧中間坐。徐若天坐在對面,含笑看了她一眼。
初音刻意迴避了他的目光,垂眉拿了一杯水喝。
另外兩個姑娘,因為“雙胞胎”三個字,開始找兄妹兩人的不同和相同之處。
初音只低頭喝水不參與,被楊依依猛地搗了一下她:“初音,你覺得他們哪裡像?”
初音答得很隨意:“眼睛和嘴巴。”
楊依依撇嘴:“眼睛是像,嘴巴不像,馨馨是櫻桃小嘴,哥哥顯然不是。”
初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徐若天,彆扭地“嗯”了一聲。
對面的徐若天挑挑眉,很輕地笑了一瞬。
巧的是,初音剛好聽到了,她有點尷尬。
菜還沒有上來,初音提著包出去上了個廁所。
洗手檯前面的鏡子很大,初音站在那裡滿臉的糾結,江星辰說讓她不要見徐若天,她也不知道這個人會搖身一變成了徐若馨的親哥啊。
“洗好了嗎?”冷不丁的一道男聲從後面響起來。
他個子很高,視線正灼灼地看著鏡子裡的她。
半晌開口說:“陳同學你好,我知道你,不是因為我妹妹,我喜歡看冷門的科學雜誌,開學以來,翻譯的人署名都是陳初音,馨馨也說過她的舍友初音會做翻譯,我這才反應過來是同一個人,每次專業課我都會特意找能看到你的地方坐……”
後面的話,初音猜到他可能會說甚麼,轉過身來打斷了他,“謝謝你的關注,但我不能給你任何回應,我有男朋友。”
徐若天挑了下眉:“馨馨說你沒有。”
初音非常認真地強調:“我有,她可能不知道。”
徐若天:“哦,談的不久,沒公開。”
“……”初音第一次覺得和人溝通這麼難。
徐若天笑:“我不介意,陳同學,你可以多個選擇,我不會你男朋友差。”
這句話讓初音非常生氣,她握著拳頭,再次強調:“我不做選擇題。”
徐若天垂眉,漆黑的瞳仁凝了她一瞬:“話不要說得那麼絕對。”
初音還想說旁的,徐若天已經轉身走了,他出來好像就是來找她說話的。
初音不想再進去吃飯了,偏偏這時候徐若馨出來了。
今天畢竟是她的生日,初音還是硬著頭皮進了包間。
切蛋糕的時候,三個姑娘依次和徐若馨說生日快樂。
徐若天忽然說:“今天也是我生日。”
對啊,雙胞胎當然同一天生日……
眾人又開始和徐若天說生日快樂,初音也夾在其中說了一句。
徐若天對旁人都是很淡地回了句謝謝,偏偏對初音:“陳同學,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