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這時候哪還不知道這位鍾少爺說的是甚麼意思。
就像鍾少爺現在做的,在“大”字上押了一萬摩拉。
假設他這一把輸掉,損失一萬,那麼他就繼續在“大”上面押上兩萬,如果這次贏了他就能賺得兩萬摩拉,除去本錢和剛才輸掉的一萬,他還淨賺一萬。
輸掉兩萬,就押四萬。輸掉四萬,就押八萬。
以此類推,哪怕他連輸連跪,只要隨便哪一把贏了,他依舊可以全數回本並賺一萬摩拉。
而若是他運氣不太壞,讓他連著贏幾把,他依舊可以按著這樣的押法繼續搏鬥,這樣贏的只會更多,反正他永遠不會輸錢。
徐寧喝了一口酒,看了一眼鍾少爺,這就是你這個天才想了一宿想出的妙招?
鍾少爺一看徐寧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經懂了。
“哈哈,接下來就看好戲上演吧,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搏上一把大的?”
徐寧向著茶室老闆的方向看了一眼,見他竟然絲毫都不關注這邊的狀況,心裡有點搞不清楚這個鍾少爺,究竟是個賭托兒呢,還是純粹一個掉坑裡的大傻瓜。
徐寧從懷裡同樣摸出一枚一萬面值的摩拉,隨手丟在了“小”的那邊。
鍾少爺看著徐寧丟下摩拉的位置,冷笑了一聲,跟我唱對臺?
賭桌後面的荷官見眾人都已下注,吆喝了一聲:“下定離手,開啦!”
荷官將骰盅一把揭開來。
“大!”
鍾少爺哈哈大笑起來,從賭桌上拈起兩枚一萬的摩拉,“看來我運氣不錯。”
徐寧笑了笑,說道:“這才剛開始呢!”
荷官再次搖好了骰子,喊著大家開始下注。
鍾少爺搓了搓手,微笑道:“我的表演開始了。”
他直接便押了二十萬摩拉在“大”上面。
徐寧從懷中再次摸出十枚摩拉放在“小”上面,押了十萬。
鍾少爺見這次徐寧竟然沒跟自己繼續對臺,只押了十萬在另一邊,略有些鄙夷地嘟囔了一句“沒意思”。
徐寧聽見了,也不以為忤,微微一笑,對著荷官說道:“開吧!”
這把卻是“小”。
鍾少爺不以為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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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說了一句“正常”,接著又押了四十萬“大”,徐寧這次手裡有了二十萬,依舊押了“小”。
可是隨後連續開了五把,竟然把把都是“小”。
徐寧面前的摩拉,已經積攢到了六百四十萬。
而鍾少爺卻是已經輸了整整一千二百五十八萬摩拉了。
按照鍾少爺的“絕殺法”,他下一把最少也應該押超過這個數的摩拉。
不過鍾少爺的錢袋明顯已經見底,他從錢袋底部翻出一張票據來,“兩千萬,我還押大!”
徐寧面無表情地將自己面前的六百四十萬全數推到了“小”的那一邊。
鍾少爺看著徐寧那邊小山一樣的摩拉堆,紅著眼睛瞪著徐寧惡狠狠地道:“你在拿我當‘燈’?”
“燈”的說法,是指找到賭場裡輸錢最多最背運的那一個,讓他作為指路明燈,只要跟他反著買,一般都會無往不利。
嗯,就像入山時和班尼特走相反的方向,基本是一個意思。
徐寧搖著頭嘆了口氣,對著鍾少爺說道:“我們兩個一起坐下,從第一注開始,甚至都沒換過盤,怎麼就拿你當燈了?要不你這把試著押我這邊,我保證不挪窩。”
鍾少爺也知道自己說話有些不經思考了,咬了咬牙道:“我就不信了,還是大,快開!”
“二點,小!”
荷官一聲吆喝,將鍾少爺面前的票據收了,遞給身後一個賬房模樣的先生,然後又給徐寧賠付了六百四十萬摩拉。
“真是邪門了!”
鍾少爺狀如瘋癲一般,狠狠捶了一下賭桌。
周圍的人都看出他有些賭瘋了,為免惹事上身,都離得遠遠的,不少人都換了桌子。
荷官再次搖好了骰子,喊著大家下注。
徐寧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一千二百八十萬摩拉再次推到了“小”上去。
而這位鍾少爺卻已經是輸的再拿不出一枚摩拉了。
茶室老闆走過來,對著鍾少爺勸道:“鍾少爺,輸贏全看天命,今兒你手氣略欠了些,先停停找個地方洩洩火氣兒,說不定這運道就轉回來了……”
鍾少爺此時已經是上了性子,那肯服輸。
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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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徐寧推上的大堆摩拉,又看了看荷官的臉,狠狠地咬了咬牙。
然後從懷裡摸出一個樣式古樸的小錢袋,從裡面拈出一張黃紙,往賭桌上的那個“大”字上一丟。
竟然是一張符籙。
這符籙輕飄飄落在桌上也不翻倒,就像是有種無形的力量託著一般,凌空立在桌上慢慢旋轉著。
茶室老闆一驚,忙對著鍾少爺勸道:“這等寶物茲事重大,請鍾少爺快收回去。而且……你拿這個來做賭注,你贏了,我這巖上茶室也賠不起吶?”
鍾少爺獰笑道:“不要你等價賠,我輸了它自然歸你,我若是贏了,你只賠我五千萬摩拉即可。”
鍾少爺一把揪住茶室老闆的領子,狠狠地道:“這把你可是佔了大便宜,所以我只提一個要求。”
“這骰盅誰也不許碰,我要自己開。”
賭桌後面的荷官冷冷介面道:“這不合規矩。”
鍾少爺怒道:“這裡輪不到你開口,老闆你怎麼說?”
茶室老闆苦笑道:“我巖上茶室立足璃月如此之久,靠的便是夠硬的信譽,鍾少爺的話確實不合規矩……只是,這寶物實在是貴重,我可以為鍾少爺破例一次,但僅此一次。”
茶室老闆環視一週,緩緩開口道:“已經下注的各位若是覺得這一局不合規,儘可以取回自己下的注碼,但是骰盅一開,結果無論如何便都得認,不然就莫怪我請出這巖上茶室的規矩了。”
能到這裡玩的人,又有哪一個是差錢的人了,誰也沒動桌上的賭注,大多人都是滿眼好奇地盯著骰盅,想看看會不會還開出一個“小”來。
不過也有幾個見識多的人,在一邊低聲討論著桌上的符籙。
“是那個東西麼?”
“哼,除了百無禁忌籙之外,還會有甚麼符籙會有這種神力支撐。”
徐寧看了一眼茶室老闆臉上幾不可察的笑容,心道:“還以為這個傢伙請我進來是想給我設個局,卻沒想到竟是對著這符籙。”
這邊鍾少爺得到了老闆的首肯,嚥了一口唾沫,將手按在骰盅上,用力掀開的同時,大吼了一聲。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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