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酒酒停頓了一下,這個還真的不好說,萬一這個小男孩的媽媽找了過來,他肯定是要走的,這就不是留不留的問題了,目前來看,這個小男孩應該是跟媽媽走散了。
顧酒酒捏了捏小九的手,詢問:“小九,我們先幫他一起找媽媽,你覺得好不好?”
小九黑亮的眼珠子轉了轉,“那我先去問一下他,好不好?”
“好。”
小九撒開媽媽的手,走到了葉羽墨的身邊。
兩個小傢伙商討的聲音傳來。
“葉羽墨,我媽媽說可以幫你找到媽媽,我們一起幫你找媽媽好不好?”
葉羽墨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
小九又開心的跑了回來,“媽媽媽媽,他說好。”
顧酒酒笑著摸了摸小九的腦袋。
“真乖,那我們一起幫他找媽媽吧。”
顧酒酒帶著一群孩子回到了大廳,本來打算跟北冥仇說一聲,幫葉羽墨找媽媽,誰知道,這孩子的爸爸直接派人找了過來。
北冥苑外面來了一群黑衣保鏢,點名要見北冥仇。
一個黑衣保鏢進來後,就說道:“仇爺,我們是來接小少爺回家的。”
葉羽墨進來的時候,看到黑衣保鏢,立馬躲到了小九的後面。
北冥仇冷聲詢問:“哪個少爺?”
保鏢回道:“我家少爺叫葉斯辰,我們查到上個星期,小少爺進了北冥苑,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葉斯辰?”
顧酒酒聽到黑衣保鏢的話,走了過來,一臉的震驚和疑惑。
葉斯辰甚麼時候多了個這麼大的兒子?
保鏢看到了一同進來的葉羽墨,立馬喊道:“小少爺,該跟我們回家了。”
葉羽墨躲得更遠了,甚至對黑衣人有著本能的害怕和恐懼。
這時,正在看熱鬧的南黎川,一見勢頭不對,走近瞧了瞧,“你們真是葉斯辰的人?”
“是的南少。”保鏢回道。
南黎川先是震驚,然後愣了半秒,放肆的笑了出來,他的笑聲把眾人都搞懵了。
“怎麼回事?”北冥仇蹙眉看他,一臉迷霧。
南黎川拍了
拍他的肩膀,又是一通笑,“你們是不是還不知道,葉斯辰找了半個月,他都快找瘋了,結果人被你們家小九撿回家,還藏了起來。”
南黎川彎著身子,笑得肩膀直顫。
顧酒酒看了眼長相酷似葉斯辰的葉羽墨,依舊疑惑,“葉斯辰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兒子?”
當初見到他的時候,葉斯辰明明還是未婚啊......
南黎川笑了一會兒,終於停了下來,“我跟你們說過吧,葉斯辰黑白兩道通吃,不過他十年前在黑道混的時候,你們恐怕還不知道,玩得有多瘋,後來聽說是受過傷,就浪子回頭了。”
景汐也跑了過來,“有八卦嗎?我也要聽。”
南黎川清了清嗓子,繼續小聲說,“不過這事兒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這個流落在外的兒子是前不久才找回來的,當年混黑道的時候,發生過那甚麼......一夜情。”
“哦呦,葉斯辰玩這麼大?”景汐一臉好奇,還透著控制不住的興奮。
南黎川無奈的笑笑,接著說。
“他說是被仇家陷害的,當時以為事情過去了,結果那個女人帶球跑了,現在突然冒出個這麼大的孩子,鬧得挺大的。”
“鬧多大?”景汐繼續吃瓜。
南黎川說:“那個女人開口就要一個億,不然孩子不給他。”
“一個億,葉斯辰應該給得起吧?”
“給是給的起,可是真的給了,那個女人又不幹了,她要孩子,真要鬥起來,那個女人肯定是鬥不過葉斯辰的,最後人財兩空也不是不可能。”
南黎川看了眼小男孩,“不過他們再怎麼爭,最無辜的還是孩子,葉斯辰家裡的壓力大,肯定要帶兒子回葉家,小男孩大概是想媽媽,所以離家出走,一個人跑出來找媽媽了。”
南黎川說完,大家都沉默了一會兒,這個瓜吃得沒滋沒味的。
這時,顧酒酒問道:“那我們應該讓葉羽墨跟他們回去嗎?”
她看著躲在小九後面的葉羽墨,自從看到黑衣保鏢,就開始膽怯,他大概是不願意
回去的。
他說過要找媽媽。
南黎川想了想,說道:“讓他回去吧,你們放心,葉斯辰倒不至於虧待一個孩子,只是跟孩子媽媽之間那點恩怨要算清楚,他葉家的事,讓他自己解決。”
北冥仇也點頭同意了,且不說這件事跟他無關,葉家的孩子也不可能會留在北冥苑養。
接下來就是勸說葉羽墨了。
葉羽墨大概是知道自己要走了,非常抗拒,無論誰跟他說話,他都不聽。
於是,小九把他喊到一邊,小聲跟他說,“葉羽墨,你是不是要回家了?我媽媽說幫你找到了爸爸。”w.
葉羽墨搖搖頭:“我不想回去。”
他跟那個陌生的爸爸一點感情都沒有,在他心裡,只有媽媽,沒有爸爸。
小九牽住了他的手,奶聲奶氣的說,“爸爸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們的人哦,我愛爸爸,也愛媽媽,爸爸和媽媽也很愛我,我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所以,我也想要你有爸爸,有媽媽,這樣你就會跟我一樣幸福了。”
葉羽墨靜靜的聽著小九的話。
這時,他發現自己的手掌心多了一顆糖果。
小九收回手,笑得很甜,“這個糖果送給你,是橘子味的哦,我最喜歡吃的味道。”
葉羽墨握著那顆糖,慢慢的收緊,最後握在了手掌心。
因為小九的這番話,他最後還是選擇了回家,他自從出生起,就沒有見過爸爸,他不知道爸爸愛不愛他,但是他願意相信小九,這個世界上,或許真的有個愛他的爸爸。
葉羽墨跟著那幾個一臉冷酷的黑衣保鏢走了,門口早已經停了一輛黑色的豪車。
所有人都出來送他。
葉羽墨邊走邊回頭,上車之前,他遠遠的看了眼小九。
小九高高的坐在北冥仇的臂彎上,一隻手摟著爸爸的脖子,一隻手跟葉羽墨不停的揮著,她笑得比橘子味的糖果還要甜。
那張清澈而純真的笑臉,停留在小葉羽墨的記憶裡,最後定格在流逝的時光裡,絢麗而璀璨。
殊不知,這一別就是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