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酒酒像往常一樣來給北冥朔送湯藥,做心理治療。
北冥朔今天很安靜的靠在陽臺的躺椅上休憩,舒服愜意的彷彿在養老,可不就是養老嗎?在北冥苑有吃有喝,天天啥也不幹,啥也不想,還要了個漂亮的小洋房,跟個二世祖一樣。
“北冥朔。”顧酒酒將他喊醒。
北冥朔懶懶的睜開眼皮,那張臉在陽光下笑得有些妖孽,“你來了。”
他接過湯藥就直接喝了,喝完補上一句,“以後喊我阿朔行嗎?幹嘛非要這麼生疏。”
顧酒酒語氣平靜,“我們本來就不熟。”
北冥朔皺眉,“我們不也算一家人麼?”
片刻後,顧酒酒笑說:“要說一家人也行,畢竟我是你哥哥的老婆。”
北冥朔砸砸嘴,聽著真不舒服,說來說去還是那句話,不過今天換了說法,“酒酒,我真羨慕他啊,有你這麼好的老婆。”
顧酒酒輕輕勾起唇,“羨慕可以,只要不嫉妒就行。”
“為甚麼?”北冥朔仰著頭。
“因為嫉妒是一把刀,傷人傷己,最後不是插在別人身上就是插在了自己心裡,況且,他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你要對哥哥好,不能傷害哥哥。”顧酒酒越說越溫和。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勸慰,就是讓北冥朔放下心中芥蒂,接受有血緣關係的哥哥。
北冥朔的兩道眉快要皺成小山丘,落寞的詢問:“酒酒,你為甚麼對我哥這麼好啊?”
從北冥朔的嘴裡說出“我哥”這兩個字,著實讓顧酒酒意外。
顧酒酒沒有遲疑,“因為我愛他呀。”
北冥朔眼巴巴的看著她,“那你可以也愛我嗎?”
顧酒酒臉上的笑容一僵。
北冥朔語氣放緩:“我只要一點點就好。”
顧酒酒蹙眉:“愛是不能分出去的。”
“一點點都不能分嗎?我要的不多,只要分我一點......”
“啊!”
“嗷!”
北冥朔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踹了一腳。
速度快到兩人都沒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北冥朔已經從躺椅上滾了下來,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
顧酒酒看到突然出現的北冥仇,面露詫異,“你甚麼時候來的?”
北冥仇渾身充斥著怒火,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已經將北冥朔千刀萬剮。
“從他大言不慚開始。”
不等北冥朔爬起來,北冥仇已經揪著他的
衣領,將他拎了起來,對準他的臉就揍了一拳。
北冥朔被這一拳揍得搖搖欲墜,牙齒都鬆動了一顆,鮮血從嘴角溢位來。
北冥仇打人特狠,他一出手可不是疼那麼簡單,輕則骨折,重則殘廢,北冥朔體會過,現在疼得快昏過去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北冥朔出於最原始的害怕和懼意,說道:“別......別當真,我是開玩笑的。”
北冥仇的眼神越來越冷,是不是玩笑他還能聽不出來?北冥朔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
他揪著他的衣領警告:“你要是有一天死了,一定是自己作死的,說,甚麼時候起的心思?”
他居然和顧酒酒問了同樣的問題,北冥朔卻不想告訴北冥仇。
北冥仇是真的生氣了,顧酒酒不想讓他生氣上火,伸手握住他的手臂,“他就是嘴賤,其實甚麼都沒做,打兩下就夠了,不用跟他置氣。”
如果真把人打出事了,到時候爺爺一問,大家都為難,爺爺要是再氣出個好歹,北冥仇更不好過,她不想讓北冥仇因為這件事不開心。
北冥仇冷靜後,脾氣也收斂了不少,但是依舊不打算放過北冥朔,“想繼續在這裡待著治病,就給我老實點把嘴巴閉上,要是再讓我聽到你說一句混帳話,你大可以試試,你要是覺得自己命夠硬,儘管挑戰我的耐心。”
北冥仇將他扔到了地上。
剛一轉身。
北冥朔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突然仰起頭,衝他吼道:“我喜歡一個人有錯嗎?憑甚麼不讓我喜歡,你沒權利阻止我喜歡一個人!”
北冥仇掉頭,看著躺在地上還不知死活的人,拳頭再次揮到了空中。
北冥朔瞪大了眼睛,然而想象中的拳頭沒有落下來。
顧酒酒拉住了他,“他的話不能當真。”
北冥仇停了下來,看向顧酒酒。
顧酒酒解釋說:“他現在有一種偏執型人格障礙,情緒無法控制,不夠理智,他會因為嫉妒,喜歡你喜歡的人。等他病好了,就不會這樣了。”
北冥仇半信半疑的看向北冥朔,“真是這樣?”
北冥朔沒說話,他低垂的眉眼裡盡是落寞。
是不是喜歡他自己還不清楚嗎?
他有病,但是他知道喜歡一個人是甚麼感覺。
總有一天他會證明,就算他病好了,還是會喜
歡她。
過了半晌,他才開口:“我配合治療,我想快點好。”
顧酒酒鬆了一口氣。
儘管如此,北冥仇也沒有完全信任他。
往後每一次的治療,北冥仇都守在旁邊看著,以至於北冥朔根本沒有機會跟顧酒酒單獨說一句廢話,該治病就治病,治完病立馬拉著顧酒酒走。
北冥朔的希望一點點被他掐滅,看著他的眼神隱忍著怒火。.
北冥仇亦然。
兩人相看兩厭。
除了北冥仇,還有個人也跟北冥朔不對付,攝焱不知道從哪裡聽說北冥朔在打顧酒酒的主意,立馬坐不住了,特意趕來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
該說不說,遇到大事,攝焱這個小叔還是仗義的,比如給小侄女撐腰。
攝焱突然出現在面前,那一刻北冥朔的瞳孔再次發生地震,被攝焱毆打,往他身上開槍的往事歷歷在目。
這麼一對比,北冥仇打他算輕的,可能骨子裡流著一半同樣的血,北冥仇真的對他手下留情了,可是攝焱不一樣,把他往死裡整。
攝焱步步緊逼:“聽說,你喜歡酒酒?”
北冥朔身子僵住,前有狼後有虎,北冥仇剛走,攝焱就來了,他好比砧板上的魚肉,不是斷頭就是割尾。
所以,他矢口否認了,“謠言,都是謠言。”
攝焱看到他臉上未消的淤青,輕嗤了一聲,被打的夠慘了,他都沒地兒下手了。
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別怕,我不打人。”
北冥朔“......”我信你個鬼。
北冥朔覺得自己不能太慫,太不像個男人了,抬起頭看他,“哥,我這次沒惹到你吧?”
哥?
攝焱眯起眼,“你喊我哥,是想當我的小弟?”
“那有甚麼關係,我就想讓北冥仇喊我一聲爺。”
數秒後,攝焱突然放聲大笑,一掌落在他肩上,“有出息!”
至於喊爺,想想就好了,不可能的。
不知怎的,攝焱原本是來教訓這小子的,結果幾句話後,兩人草草拜了把子,就因為都看北冥仇不爽。
太玄幻了。
男人之間的關係就這麼簡單,“純粹”,又粗暴。
攝焱思來想去,北冥朔這邊是解決了,但是他覬覦顧酒酒這事兒,還是沒解決。
於是,他又讓手下挑了十個美女,打算送給北冥朔。
這是把對付秦燃的那招又搬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