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接連磕了好幾個頭,每一下都重重磕在地上,“大少爺,求求你放過阿朔。”
如今事情暴露,柳含玉也死了,他已經不想為自己求情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朔。
北冥仇冷聲道:“你一個下人的兒子,你覺得我會在意?”
韋恩著急道:“只要你能放過他,讓我做甚麼都行。”
“包括引出東方淮?”北冥仇問道。
韋恩一愣,隨即點頭:“是,我可以幫你們引出東方淮,不過我還有個要求。”
北冥仇冷聲挽唇:“就你也配提要求?”
韋恩低著頭:“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提要求,但是我願意用我的性命,引出東方淮,東方淮那個人野心很大,這些年靠著走私賺了不少錢,他也想吞下北冥家的財產,只要他還活著,一樣會找你的麻煩。”
北冥仇不以為然,他根本不擔心東方淮來找他麻煩,而是擔心他像個縮頭烏龜一樣不肯出來,只會在暗地裡耍陰招。
“先說說你的要求。”
韋恩扭頭看著顧酒酒,“少夫人,我是想求你一件事。”
“求我?”顧酒酒蹙眉不解。
韋恩點頭:“阿朔的精神狀態不好,找了很多專家都沒有治好,我知道你醫術好,我想求你救救他。”
顧酒酒沒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因為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治好北冥朔。
韋恩以為顧酒酒不同意,跪著爬過去。
在韋恩撲過來之前,北冥仇將顧酒酒護在身後,“你應該慶幸你還有點利用價值,否則根本不可能活著跟我們談條件。”
真是可笑,韋恩罪不可恕,怎麼還有臉替北冥朔求情?退一步說,北冥朔現在就是個與他毫無關係的陌生人,是死是活都與他無關。
說完,北冥仇就帶著顧酒酒離開了房間。
韋恩絕望的抱頭痛哭。
......
北冥朔深受打擊,半夜在酒吧買醉。
可惜,他越想醉,腦子反而越清醒,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他是一場陰謀下的人工產物,甚至他媽連死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生下的是個甚麼東西。
如果他媽知道他是韋恩的兒子,肯定早就氣得想
殺了他,別說他媽了,就連他都覺得韋恩噁心。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可憐又可恨的男人?
還有北冥飛掣,如果他知道,他不是他的親生兒子,當初他肯定不會為了救他而跳崖......
北冥朔越想越痛苦。
“或許我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後來酒吧服務生來跟北冥朔結賬。
北冥朔這才想起他沒錢,他現在不是少爺了,當然沒有人跟在後面替他付賬。
他捂緊了身上僅有的兩千塊,不肯將錢拿出來。
最後酒吧經理來了,因為他喝酒不給錢,找來保安把他打了一頓。
“長得人模狗樣的,結果是個窮鬼,沒錢就別來喝酒,裝甚麼大款,點了那麼多,全都給我吐出來。”
保安們對著他身上就是一頓打,結果錢從他身上掉了下來。
一大把紅彤彤的鈔票撒了一地。
“這不是有錢嗎?還藏著不給,原來是故意吃霸王餐,喝霸王酒的。”
“這點錢根本不夠,他點的酒有十萬了。”
北冥朔瞥見護著的錢被他們搶走,頓時暴起:“把錢還給我!”
保安撿起一張,“不還!”
北冥朔眉眼發狠,用力捏了捏拳,為了把錢搶回來,就跟他們打了起來。
北冥朔不要命似的,抄起椅子就往他們頭上摔,招招往死裡打。
很快酒吧就被他砸的稀巴爛,一個個的頭破血流。
“瘋子,你這個瘋子!”
保安們捂著頭倒在地上,北冥朔也好不到哪裡去,全身掛彩,但是他的眼裡只有錢,他蹲在地上,把那些灑落的錢一張張全部撿了回來。
……
另一邊,北冥仇大半夜接到南黎川打來的電話:“阿仇,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把我場子砸了。”
北冥仇睡得正香,被一通無關緊要的電話吵醒,一臉不悅,“他不是我弟弟。”
“嗯?”南黎川疑惑了一秒,“既然這樣,那我就讓他們往死裡打了?”
南黎川從來不放過在他的地盤撒野的人。
北冥仇稍稍清醒了一些,“留他一命。”
南黎川嘖了一聲:“你真是我兄弟?”語氣酸溜溜的。
北冥仇的回答是:“他
腦子不好。”
然後,北冥朔就被保安轟出了酒吧。
他將錢揣進兜裡,走在大街上,跟個遊魂一樣,打了一架,腦子也跟著清醒了不少。
保安都說他人模人樣,一看就是有錢人……
他想想也是,他怎麼可能是韋恩的兒子?
他跟那個磕磣老頭長得一點都不像,他長得像他媽,而且他的眼睛長得像北冥飛掣。
對哦,他長得還是像北冥飛掣的。
他突然想起北冥飛掣生前罵他的話,“要不是因為你是我北冥飛掣的種,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北冥朔的腳步猛地頓住。
會不會是韋恩搞錯了?
再說了,他的老子不可能那麼蠢,蠢到替別人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
但是也說不準,要是北冥飛掣就是那麼蠢呢?
想了半天也沒有想通,北冥朔決定去找韋恩問清楚。
可是當他回到白天去的地方時,韋恩已經不在了。
......
北冥苑。
深夜裡房門砰砰直響。
顧酒酒正在做夢,被敲門聲驚醒,在北冥仇懷裡動了動身子,發出濃濃的鼻音,“唔~”
北冥仇想要捂她的耳朵已經晚了。
“砰砰砰,砰砰砰——”
北冥仇被那聲音吵得火大,哪個神經病大半夜來敲門?
他起身去開門,就看到站在門口,一身是傷的北冥朔。
北冥仇眸光一寒:“是不是想死?”
大半夜又是在酒吧鬧事,又是潛進北冥苑敲他房門......
“誰啊?”
北冥朔剛要開口,就看到顧酒酒穿著睡裙,腳踩粉色拖鞋出現在面前,那張睡眼朦朧的絕色小臉讓他一時怔住,又軟又可愛。
北冥仇抬手就要關門:“一個神經病!”
北冥朔趕緊伸出手臂,卡住門,哪怕北冥仇的眼神快要把他殺死了,也要開口,“我找韋恩,我肯定不是他兒子。”
北冥仇給了他一個“有病”的眼神,“你是不是韋恩的兒子,關我甚麼事!”
三更半夜發瘋,就因為接受不了自己是韋恩兒子的事實,剛才就應該讓保安打死他。
北冥朔一咬牙,從頭上拔下一撮頭髮,“我不信,我要驗d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