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清轉頭看了他,皺了皺眉道,“何為不妥?”
“就是……”於奕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似是不知道怎麼回答,並會才一咬牙道,“師叔確定那魔修真的……已經死了嗎?”
“自然是!”羿清眉頭皺得更深,仍舊沉聲答道,“那魔修的屍身是舒緣長老處理的。”說完看向坐在的右側舒緣。
“沒錯!”舒緣也站了起來,點頭答道,“這點我可以做證,羿清師叔解決了那個魔修後,當晚就通知我趕過去了,那魔修的確已經死了,屍身還是我用烈火決處理的,就是為免其它魔修利用元嬰屍身作惡。”
“哼!誰知道死的那個是不是重亦?”左側那元嬰真人突然帶些不屑的插了一句。
他們還沒有開口,旁邊的左兩塊卻急了,似是忍了很久似的,直接抱拳道,“敬元真人,那人的確就是重亦,不光是我,舒師姐也看到了的!”
舒宜愣了一下,連忙一臉驚慌的道,“我……我也不知道,那日意外遇到那魔修後,尊者就讓我們趕緊回城,我也沒想那麼多就回去了,之後發生了甚麼,我一概不知。”
“舒師姐!”左書鳴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向她,臉上的怒氣更盛了,“當日若不是尊者察覺到那魔修及時趕來,我倆怕是早就死在對方手裡。我親眼所見那魔修的確已死,難道還會有假不成?”
“可我真的沒看到啊!”舒宜帶些著急和委屈的低聲道,“你看到了,又不是我看到!你是無名峰弟子自然向著他們,誰知道我離開後,發生了甚麼事?”
“你……”左書鳴更加氣了,直接開口道,“師姐別忘了,那魔修可是你先發現的!照你這麼說,莫非你跟那魔修也有甚麼聯絡不成?”
“我……我沒有!”舒宜一臉無辜,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委屈樣子。
孤月眼神沉了沉,轉頭看向於奕道,“掌門,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怎麼又牽扯到了那個魔修。”
於奕嘆了一聲,這才掏出一塊殘缺的玉石沉聲道,“是這樣的,剛剛我們搜尋丹晨峰時發現了這個。”
孤月細一看,“留影石?”
“沒錯!”於奕點了點頭,“丹晨峰的弟子堂前,原本有一大塊留影石,用來記錄每日弟子修行情況的影像用的。這塊就是那留影石的碎片,裡面記錄了丹晨峰炸燬前的一段影像。”
說著他傳了一絲靈氣進去,下一刻一道白光從裡閃了出來,慢慢凝聚成影像,雖然只是一角的殘像,但隱隱可以看出是之前丹晨峰弟子堂前的景色。只是現在上面空無一人,不到半會,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上面,一晃就消失了。但可以看出對方滿身的邪氣,一看就是魔修,而且那面容……
“重亦!”孤月一驚,這人跟之前源陽城外被地魔附身的那人,長得一模一樣。
“弟子堂後方,便是尹師弟的dòng府,他當時正在閉關,所以未曾前去觀看大比。”於奕解釋了一句,這才收起手上的留影石。
“掌門的意思是,懷疑魔修重亦並沒有死,丹晨峰的事也是他所為?”難怪一來,他們就問起了那魔修的事。
於奕還沒有回話,到是堂中之前嗆聲的元嬰真人搶先道,“當日擊殺重亦時,只有你們四人在場,誰知道死的到底是不是那魔修?”
“這位真人是……”孤月皺了皺眉。
“這是敬元真人。”於奕解釋了一句,“他與隕落的尹師弟,向來最是jiāo好。”
孤月點了點頭,這才回了一句道,“那魔修的屍體,我們與舒緣真人都檢查過,確實是那魔修無疑!”
敬元卻仍舊不以為意,繼續意有所指的道,“世上變幻化形之術那麼多,誰知道那具屍身是真是假。再說現在我派的護山大陣,可也是尊者布的呢。”
“你胡說!”左書鳴急了,似是氣得不輕。
“哪裡胡說了。”那敬元卻轉身看向羿清道,“羿清尊者,此事事關兩位元嬰長老的死,還請您向我們說個分明。當日那重亦到底是如何死的?還有魔修身上那寒冰冥火的火種,現在又在何處?”
孤月眼神眯了眯,冥火?他下意識轉頭看向旁邊一臉乖巧無辜的舒宜,看來他們沒來前,她做了很多事嘛。
“冥火已經滅了。”羿清回答道。
“滅了!”眾人一驚。
“嗯。”羿清點頭道,“那火可以焚傷魂魄,本就不屬於凡界,不該留!”準確的說,若不是那隻地魔,那火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
“焚傷魂魄!”眾人倒吸了一口氣,沒想到世上還有這樣的異火。
到是舒宜臉色一變,忍不住出聲道,“那可是異火,尊者真的捨得滅了?”
“舒師姐這話真是可笑。”孤月冷笑了一聲,總算看出這舒宜打著甚麼主意了,這是想挑撥離間,把他們打成魔修的同夥,再順便坐收漁利,“聽你的意思,是懷疑我們與那魔修有甚麼jiāo易,私藏了那異火不說,還幫著那魔修詐死,放他進歸一派傷人?”這口鍋扣得……也是可笑了。
第672章舒宜算計
這話一出口不僅是於奕,堂上除了那位敬元真人外,其它眾元嬰長老臉色都是一變。他們的確懷疑那魔修沒死,但卻完全沒有想要把罪名扣到羿清頭上的意思。畢竟以對方的能力,若真要對付歸一派,根本用不著與魔修合謀。
“舒宜,不得胡言!”於奕立馬訓斥了對方一句,連忙抱拳解釋道,“師叔恕罪,我等沒有懷疑您的意思?只是這影像出現得蹊蹺,魔修重亦的生死實在無法確定。”
“他死了!”羿清肯定的開口道,魂魄還是他親自送入忘川的。
“可是這影像……”
“掌門。”孤月直接出聲道,“我覺得敬元真人說的也沒錯,變幻化形之術那麼多,誰能確定這影像之中的人,就是真的呢?”
“嗯……孤月兄這話甚是有理。”旁邊的天逸眼睛一亮,立馬幫腔,“沒準留影石中的這個人,是對方故意留下的假像,想要迷惑我們的。”
“不可能!”舒宜下意識反駁。
“怎麼不可能?”孤月輕笑了一聲道,“難道你對那魔修還有過深入研究不成,能一眼看出真假。”
“當然不是。”舒宜臉色頓時白了白,立馬又恢復道,“我只是……看到這影像中的人,滿身邪氣,想著定是魔修無疑,不像是別人化形的,應該是他殺了尹師叔無疑。”
“邪氣啊?”孤月qiáng調了一下這兩個字。
殿中的人卻臉色一變,頓時都想起了甚麼,面面相覷了會,心底關於重亦還活著的懷疑消了大半,就連之前咄咄bī人的敬元神色也變了變。要知道當初丹晨峰的廢墟中殘留的可不是邪氣,而是魔氣,跟影像中這人身上的可不一樣。
也就是說,毀掉丹晨峰的根本不是這影像中的人。
“這麼一說的確值得懷疑!”一旁的舒緣有些晃然大悟的道,“那麼大一塊留影石都碎了,卻只有這塊殘缺的還記錄著一絲影像,偏偏還正好記錄下了兇手的樣子。如此一想,的確太過蹊蹺!”
“沒錯!”其他的元嬰長老也紛紛點了點頭,“沒準這就是對方故意留下來,想要迷惑我們。”
“還是師叔想得周到,是我等愚鈍了。”
“這兇手果然jian詐,想必是被困在派中出不去,所以才想出這樣的辦法來轉移視線。”
“沒錯,那人定是還在派中,得加緊排查才是。”
舒宜看了看周圍的眾人,臉色沉了沉,到是她身上的系統小廣播忍不住出聲。
【宿主,怎麼回事?為甚麼他們突然就都不懷疑了?他們還沒將那異火jiāo出來呢?】
“沒關係。”舒宜到是半點都不著急,反而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我們的目標本來就不是他們,只是為即將發生的事,做個準備,在眾人心裡埋下個懷疑的種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