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何晏對曹衝有意見,而是自己每次gān點甚麼,似乎總會因為曹衝出事兒。
比如這次,他才剛剛在道學之路翱翔暢遊,曹衝就讓人宣揚丹藥的危害!
不僅是丹藥,還有五石散!
別問何晏是怎麼知道曹衝在後面推了一把的,華佗的兩份報告上明明白白署著曹衝的名字,約等於曹衝是第一作者!
這小子,莫不是天生就跟他犯衝?!
遠在丹陽的曹衝打了個噴嚏。
他還不知道自己白賺了一個第一作者,甚至還被他爹和他哥聯手以最大力度推廣開去,硬生生挖了張魯的根!
他把自家丹陽郡轉悠了一遍,發現這地方竟還是宣紙和徽墨的起源地。
宣紙,涇縣產的!
徽墨,歙州產的!
涇縣和歙州,都在丹陽轄下!
至於曹衝為甚麼突然想起來,那自然是因為他探索到了相關作坊,上頭明明白白地給他介紹了這兩樣好東西的前世今生。
既然原產地都在自己手上了,那還等甚麼,當然是趕緊開始建作坊,把工藝給復原出來。
現在歷史車輪已經不知道要往哪邊走了,曹衝覺得後世很多東西怕是沒法再一一被髮明出來,所以他可以先勤勤懇懇地當個搬運工,看看後世子孫還能不能在這個基礎上再把它們發揚光大!
至於後世子孫壓力大不大、頭禿不禿,那就不是他該考慮的了。
反正,到時候他早作古了!
曹衝麻溜地找制墨工和造紙工著手研究宣紙和徽墨的生產流程,爭取早日打造出丹陽特色產品,多騙文人墨客和世家大族的錢養封地百姓!
曹衝每天到處轉悠,只覺自己當真是用心良苦。
他回到丹陽後又提筆給曹操他們寫信,狠chuī了徽墨和宣紙一通,說保證他們沒看過這麼好的紙和墨,那紙啊,經久不變,至少能儲存個上千年!那墨啊,肌豐理膩,黑亮如漆,寫起來特別帶勁!回頭等他做出來了,一定叫他們大吃一驚!
曹操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正好是三月三上巳節。
對於百姓來說,這時候chūn耕基本已經結束,外頭又chūn光正好,正是個遊chūn踏青的好時節。
每到這一天,年輕的男男女女會結伴到郊外chūn遊,要是有意中人的話還會互贈蘭草和芍藥表達心意。
曹操等了好些時日,總算找到這麼個值得放煙花慶祝一下的節日,早上便叫人把訊息悄然傳了出去,好在夜裡來個萬人空巷看煙火!
曹操正摩拳擦掌等著熱鬧熱鬧呢,就收到曹衝這封chuī牛bī的信。
他心裡有些不以為然,上千年的話連絹帛都會腐朽,紙張哪能撐那麼久?
紙張的好處,大抵就是書寫清晰、價錢便宜罷了!
至於曹衝所說的上等好墨,曹操也頗不以為然。墨好墨壞,差別能有多大?他是不屑於這麼窮講究的!
不過曹衝這麼信誓旦旦地表示要去收割世家大族的錢糧,曹操也沒有打擊他的熱情,只回了一句話:記得納稅錢,最低十稅一。
哪有兒子賺得盆滿缽滿,老子窮得揭不開鍋的道理?既然曹衝把宣紙和徽墨chuī得天上有地下無,那當然得讓朝廷分一杯羹!
老曹回完信,又龍jīng虎猛地處理政務。
荀等人或多或少也聽說了丹陽那邊出現的“神蹟”,對於如何讓天上開花這種事也頗為好奇。
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中,夜幕終於降臨大地。
曹操特意登上城樓,準備佔據最佳觀賞視角,看看“神蹟”到底有多神奇。
曹丕、曹彰以及一gān大臣都陪著曹操登樓。
隨著許褚一聲令下,一朵朵煙花開始在天上綻放開來。
曹彰聽著那一聲聲嘯響,莫名想到利箭破空時的動靜。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剩下的煙花,走過去與許褚說了一聲,討要了點□□的許可權。
很快地,又是一聲嘯響在耳邊響起。
曹彰眼力極好,目光跟著那煙火挪到浩瀚天穹之上。
嘭――
一朵煙火驟然綻開,灑落滿天金雨。
曹彰眼睛驟然亮起,又搶了幾次點火權,直至曹操派人來把他喊回去,他心裡還有幾分興奮。
倒不是因為覺得新鮮好玩,而是覺得這東西都能打到天上去,那換個方向打莫不是也行得通?
旁人賞著火樹金雨,曹彰滿腦子想的都是把這東西改成弓弩那樣的武器。
到要散場時,曹彰也不急著出宮去,而是跟在曹操身後表示自己有話想說。
曹操帶著兩個兒子往回走,坐定之後才問曹彰到底有甚麼事。
曹彰把自己的想法給曹操講了。
“要是能把這東西用好,說不準比弓弩厲害多了!”曹彰興奮不已。
想想看,要是能把這東西she出去,打到人身上再炸開,那不是能把人都給炸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