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沖和曹彰都注意到曹丕微微抿起的唇角,起身表示他們送曹植回去。
曹丕看了眼他們一眼,點頭說道:“多攔著點,別讓他在路上鬧起來。”
曹彰應下了,沒讓曹衝幫忙扶人,而是直接扛起曹植就往宮外走。
曹衝在旁看得咋舌。
他小心翼翼地提出要求:“三哥,要是下回我喝醉了,你可不能這麼扛我,給我留點面子!不說攙著我回去,至少得用背的!”
曹彰向來力大無窮,一邊扛著曹植,一邊還能和曹衝說話:“醉鬼不需要面子。”
他在軍中見過許多喝酒誤事的情況,每次都能出人命,所以酒他挺愛喝,但不贊同多喝!
曹衝見曹彰難得地冷下臉,頓時說道:“那我爭取永遠不喝醉!”
曹彰神色稍緩:“你向來有分寸。”
他對曹植的表現是真的很痛心,他們三個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怎地竟還要曹衝這個異母弟弟居中轉圜。
太子只能有一個,二哥佔了長,那就讓二哥當去,有甚麼好爭的?二哥當了太子,難道還會害他們兩個同母弟弟不成?
眼看曹植整天與曹丕作對,到曹丕都被立為太子後還時常怏怏不樂,動不動就喝個爛醉,他夾在中間是真的難受。
比起管這些破事,他還是更想披甲打仗去,至少到了戰場上他很清楚敵人是誰!
曹衝見曹彰神色鬱郁,哪會不知道曹彰的想法。
他也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些紛紛擾擾,誰不想躲開?
幸好,他馬上就要去江東了!
第196章【加大難度】
諸王之中,曹衝更是最盼著往外跑的,不過他頂頭上司桓階表示,諸王就藩之事都是他在忙活,所以希望他能負責到底,等諸王都出發了,確定無事他再走。
曹沖懷疑桓階是故意的,甚至是出自老曹或者他二哥的授意。
可惜他沒證據。
曹衝自己挺痛恨不負責任的的人,過去即便愛偷懶那也是把事情忙完再偷懶,聽桓階這麼說只得捏著鼻子留下歡送諸位兄弟離京。
曹植倒是最早離京的。
這會兒曹植才二十歲,沒受那麼多磋磨,哪怕意志有些消沉,瞧著也帶著股年輕人獨有的勁頭。
曹衝拉著曹植的手依依惜別,說自己一定會給曹植寫信,要是曹植不回信他會很傷心地一直寫一直寫。
他殷殷叮囑:“所以,四哥你可要及時給我回信啊!”
曹植:“…………”
有被威脅到,謝謝。
曹丕和曹彰也來送曹植。
看著兩個前來相送的兄長,曹植頓了頓,挨個和他們抱了一下,翻身上馬,灑然離去。
曹衝送走曹植,又陸陸續續送別其他兄弟。
他想著兄弟們都出發了,自己總該能走了吧,桓階又說還沒等諸王傳信回來,不知朝廷斥重資給他們修得王府到底合不合他們心意!
曹衝無法,連周瑜都先送去任地了,自己還得留在洛陽邊gān活邊等訊息。
他趁著給桓階送辣醬的機會,悄悄問桓階:“您非把我留下,到底是父親的意思,還是二哥的意思?”
桓階捋須笑道:“殿下何不親自去問?”
曹衝是那種不敢問的人嗎?
他直接跑去問曹操為啥不讓他就藩,非要他等到別人都安頓下來了再走,這是人gān的事嗎?
明明是他先說要出去的!
曹操悠悠說道:“旁人身上都沒甚麼事務,當然可以說走就走。你看你三哥就沒去封地,若非你自己非要去,你也是該留在洛陽為朝廷做事的。”
曹衝氣得磨牙,卻拿曹操沒辦法,又去找曹丕,讓他幫忙勸勸這老曹。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曹操這是見他特想去,就故意拘著他不讓他去!
曹丕見曹衝磨著牙控訴曹操的可恥行徑,十分公道地說道:“既然是你負責的事,當然得你收好尾再走,要是回頭真有甚麼事,難道我們還要派人去丹陽那邊把你找回來不成?”
曹衝語塞。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他還是覺得曹操和曹丕都是故意的。
曹衝嘆氣:“再等下去,都快過重陽了。”
修王府往回花了幾個月,諸王就藩路上又得走好些日子,到他們挨個遞信回來可不就重陽了嗎?
曹丕沒好氣道:“那就過完重陽再走,留在洛陽還委屈了你不成?”
曹衝倒沒覺得留在洛陽委屈,只是他早早就惦記著去江東,如今周瑜這個國相都先出發了,他倒還留在洛陽,這都甚麼事啊?
曹衝湊到曹丕身邊神神秘秘地發問:“二哥,你和父親莫不是捨不得我才不讓我走?”
曹丕睨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只覺這小子著實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