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好奇啊!
周瑜:“…………”
總覺得曹衝沒想甚麼好東西。
曹衝與周瑜聊完,又一起吃了頓飯,眼見天都黑了,回城城門也該關了,索性就在莊子歇下。
與曹衝的歡天喜地不同,洛陽城中這夜有人歡喜有人憂。
曹丕府上自是一片歡欣,等到祭告先祖之後,他們便能正式搬入東宮了。這是何等榮耀!
曹丕心裡也是快活得很,大方地給底下的人都發了賞錢,夜裡也難得地宿到了甄氏房中,算是給足了甄氏這個太子妃體面。
曹植這天確實難以安眠,不由喝起了悶酒。崔氏見他如此,心中憂慮得很,試圖上前勸說,卻被曹植趕走了:“讓我一個人靜靜。”
崔氏無法,只得獨自歇下。
曹衝第二日一早自莊子趕回城中,雖多費了點時間,卻也沒耽擱上衙。
到了晌午,他便聽人說曹植宿醉翹班惹得曹操勃然大怒的事。
曹衝眉頭一跳,想到此前自己也因為翹班捱過訓,不由有些心有慼慼焉。
在立儲之事上,他也算是暗中推了兩把,想想怪對不住曹植的。
按照歷史上的記載,曹植好歹一度佔據上風,盡力去爭取過,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出師未捷就敗了。
不過早點出結果說不準也是好事,畢竟真要爭到那種程度,弄得崔琰、毛d這些人都含冤而死,那仇就當真是結下了。
現在結果出得快,曹丕應當也不會再特意把曹植來回貶,兄弟之間好歹還有轉圜機會。
曹衝下衙後回了趟家,與荀意說了一聲,提上三兩熟食去了曹植府上,又派人去邀曹丕、曹彰過來聚餐,並讓他們也帶些府上的吃食過來!
不要外面買的,就要自家廚子的拿手菜!
曹衝大筆一揮,親手給曹丕兩人寫了兩張紙條,上頭寫著七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不來不是親兄弟!
曹丕和曹彰見了上頭熟悉的字跡,只覺自己莫不是前世欠了這弟弟的,今生才被他這樣來討債!
曹植此時此刻,心情也跟兩個哥哥相同:這造的甚麼孽啊!他昨天美夢破碎,今天捱了曹操的罵,現在還要被曹衝佔著府邸找兩個兄長過來聚餐!
曹衝考慮過他的心情嗎?
曹衝這混賬根本沒考慮過他的心情!
曹植氣到不行,不知怎地反而罵不出來了。他無奈地按照曹衝的提議讓人備好酒菜,準備招待幾個兄弟。
這兩年來他一直和曹丕較勁,現在一切塵埃落定,他該怎麼面對這個二哥?
曹衝聽曹植把事情吩咐下去,知道這次聚成算是成了一半,拉著曹植開始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
曹植的封地遠在平原郡,如今改稱平原國,要比丹陽郡略小一些,算是青州刺史部的一部分。
曹衝說道:“以後我們一個在huáng河下游,一個在長江下游,看似隔得遠,其實也近得很!等我造好了大船,便沿著海岸繞上去找四哥玩!”
曹植不太看好曹衝的計劃:“既已封王,哪能到處跑,何況即便你造了海船,父親也不會許你出海的。”
比起去那麼遠的封地,曹植心裡還是希望留在繁華熱鬧的洛陽。
曹彰就被特許不就藩,仍然留在洛陽當差。他若是想留下,父親應該也是會允許的,畢竟他身上也有實職在!
曹衝聽曹植這麼說,不由說道:“沿海岸航行又不會有甚麼大問題,父親怎麼會不允許我去!”
正說著,曹丕和曹彰就被人領進來了。
曹丕正好聽到曹衝後半句,擰著眉睨著他:“你又想做甚麼父親不會允你去做的事?”
曹衝頓時閉上嘴。
曹丕這人有時候比老曹還嚴厲,可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剛才說了甚麼!
曹植見曹衝一下子慫了,只覺曹衝比自己更像曹丕一母同胞的弟弟。
曹植毫不留情地把曹衝給賣了:“他說他想造海船沿著長江出海,然後北上去平原郡找我。”
曹丕早就知曉曹衝要在秣陵造船,卻不知他還想自己乘船出海去。
聽了曹衝的打算,他立刻疾言厲色地罵道:“簡直胡鬧!”
曹衝不敢置信地看向曹植,眼裡明明白白地寫著“你居然出賣我”。
曹植本來心情糟糕透頂,瞧見曹衝那悲憤的眼神,不知怎地竟笑了出來。
曹彰見兄弟幾個彷彿又和過去一樣了,不由拉著曹丕坐下,給曹衝打圓場:“出海有甚麼不可以的,倉舒水性那麼好,便是出了甚麼事他也有自保之力。”
曹丕連同曹彰一起罵:“他水性再好,難道還能從茫茫大海里游回岸上不成?就是你們老慣著他,他才甚麼都敢想!”
曹彰忍不住反擊:“說得好像你不慣著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