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曹衝最想聽的訊息,聞言自然兩眼發亮,拉著夏侯淵的手說道:“那我就替子龍多謝妙才叔父了!你一定要寫好一點,父親特別喜歡文采好的!”
夏侯淵無奈說道:“我哪裡寫得出甚麼文采,不過我會讓人擬好內容再抄錄,斷不會埋沒了有功之臣。”
曹丕見曹衝尾巴都翹了起來,瞧著比自己立了功還起勁,不由說道:“你別高興太早了,我們大魏封的侯他不一定樂意接受。”
曹衝道:“二哥你不能拿老眼光看子龍,人是會變的!”
曹丕睨著曹衝:“就憑你每天領著人吃吃喝喝,他的想法就能變了?”
曹衝噎住。
這麼說來,他還真拿不準了。要是趙雲不給他爹面子拒絕封賞,會不會讓他爹不高興?
曹衝倔qiáng地嘴硬道:“可是有功就是該賞,父親一向賞罰分明,肯定不會特意跳過子龍的。何況文人不是流行甚麼三辭三讓,就算推辭一兩次又不是甚麼大事。”
曹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你自己悠著點”。
要知道曹操愛才,但也從來不是非誰不可,等發現人才真的不能為自己所用的時候,曹操殺起人來也是從不手軟的!
曹衝被曹丕說得七上八下的,恨不得紮根在長安等趙雲回來,好好做完趙雲的思想工作再回去。他問曹丕:“二哥,我們甚麼時候會洛陽啊?我還沒看過長安的雪景,想看過雪後的長安再走!”
曹丕說道:“頂多留到十一月初。”
曹衝在心裡算了算,發現沒幾天了。他知道曹丕是為正事而來,洛陽那邊也有一堆正事等著曹丕回去,所以也沒有非央著曹丕多留幾天。
兄弟倆別過夏侯淵回城,曹丕還有別的事要忙,打發曹衝自己回家去。
曹衝溜達回家,與荀意說起要回去的事。
荀意聽了,也不意外。
今天回來時她感慨莫名地多,回想起來倒像是隱約的預感,知道他們在長安可能待不久了。
“能出來這麼久已經很不容易了。”荀意見曹衝有些不高興,還笑著開導起曹衝來,“我以前聽人說,諸王無事是不得擅離封地的,哪裡能到處跑?”
曹衝想想也是。
他又和荀意嘀咕說沒見著長安雪景。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聽到了他的唸叨,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便飄起了雪。
曹衝起來瞧見了,有些瞠目結舌,和荀意說道:“這賊老天,莫不是趕我走不成?”
要不怎麼他昨天說想看過雪景再走,今天突然就下雪了?
曹衝拉著荀意去找曹丕用早飯,口裡還說道:“下雪了正好,趁著二哥有事要忙,我們再出去好好玩個幾天!”
荀意悄悄戳了戳曹衝。
曹衝抬眼一看,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的人不是曹丕又是誰?
曹衝面不改色地說道:“二哥你起這麼早啊?甚麼時候出來的?”
曹丕淡淡說道:“在你說‘趁著二哥有事要忙’的時候。”
曹衝:“…………”
看來最近不宜提哥,甚麼哥都別提。
第184章【讓人痛心】
曹丕現在對曹衝的性情也算了若指掌,沒太在意他準備帶著媳婦兒出去玩的事。他與曹衝夫妻倆用過早飯,徑直出門忙活去。
曹丕一走,曹衝又活過來了,等雪停了便與荀意出門看雪去。
不想才出門就迎面撞上他的紈絝朋友們。
曹衝莫名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先左顧右盼一番,確定曹丕不會憑空出現,才歡歡喜喜地和眾紈絝玩到一塊。
既然要走了,曹衝自然與他們紈絝們告別,說自己要隨哥哥回家去。
聽說曹衝要走,眾人都很不捨,並且關心地問:“麵館還開嗎?”
曹衝聽出來了,這些傢伙根本不是捨不得他,而是捨不得biangbiang面!他笑吟吟地說道:“那是自然,麵館又不是我管著的,我平時也就去吃個飯。”
一行人出城溜達了一圈,本來準備來了個踏雪尋梅,最後發現天氣太冷,著實不宜出門。
他們又很沒骨氣地原路繞回,一起到麵館那邊吃鍋子去,算作給曹衝他們踐行。
“你們若是去洛陽,可以去尋我玩。”曹衝給他們留了個地址,算是認下了這幾個朋友,“到時我得空的話,一定好好招待你們!”
紈絝們記下曹衝留的地址,點頭說道:“一定一定,回頭我們結伴去找你玩。”
曹衝笑著別過眾人,又有條不紊地把長安這邊的事情逐一安排下去,才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洛陽去。
幾個月看起來不長,實際上照著曹衝到處瞎買的習慣,小小的住宅裡擺著不少他淘來的稀奇玩意。
曹衝收拾了一輪,忍不住嘀咕:“搬家可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