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工匠消極怠工,朝廷還採用“物勒工名”的辦法來監督底下的工匠,意思是每造一樣物件都要刻上工匠的名字,哪道工序出了錯都能找到對應的人來負責!
這種情況下,願意主動去當工匠的人並不多,還不如老老實實種地來得自在!
楊修雖看出了問題,卻沒提醒曹衝,畢竟學院要培養出人才來少不得要三五年時間。
等三五年之後這些學子發現自己被騙了,自己學的東西根本沒法給他們前程,還不得鬧起來?
楊修卻不知道,他考慮的東西曹衝也有考慮過,不過在曹衝看來,糧食產量馬上要提上去了,豐衣足食完全不算事兒。
再想辦法搗鼓點好東西出來,生產力肯定能慢慢上去,到那時候科學技術用處可不就大了?
這個過程無異於開荒,一開始肯定有很多人不贊同,但也會有仲長統他們這種被新學科吸引的人出現。
先花個三五年把理論基礎打好,等人才培養出來了,大夥手頭的餘錢肯定也多起來了,正好需要找地方花錢!
兩邊齊頭並進,朝廷哪怕只是坐著收稅,那也不愁國庫空虛,畢竟地裡產糧時收一撥賦稅,商業jiāo易時再收一撥賦稅,那就是兩頭賺!
長安學院初期也不怕出不了適合變現的成果,棉花、花生、甜菜這些新作物,那樣不值得下點功夫去深挖用途?有這麼多賺錢專案養著,大可以投錢去搞別的學術研究,進一步發展各種學科理論。
再過個十幾二十年,各行各業都會用上這些理論,學院的影響力也會滲入到方方面面。
這些都不是一時半會能看到成效的,曹衝也不著急,擬定了長安學院的發展方向便把事情jiāo給仲長統負責。
至於長安學院的招生問題,那也不用發愁,長安商聯的人會想辦法湊學生的!
其他人的話,願意來就來,不願意來就算了,不必勉qiáng,畢竟沒有qiáng制要求別人選專業的道理。
曹衝忙活完手頭的一堆事,已經是初冬了。他跑累了,每天便與荀意貓在家裡鹹魚躺,一起讀讀報看看書,不時還和周瑜下下棋,準備就這麼舒舒服服地在長安度過整個冬天。
這日曹衝被紈絝們約出去遊船,說是再過些日子河面就該結冰了,天氣又冷,沒得再出去玩耍。曹衝想了想,沒拒絕,只說要帶上媳婦兒。
紈絝們對於曹衝的愛妻早已習以為常,聽曹衝這麼說也不意外,紛紛表示自己也帶上媳婦。不過即便帶上女眷,還是會請人來唱唱曲兒跳跳舞,要不然偌大的船兒空dàngdàng,豈不是很沒意思?
曹衝沒反對,回去與荀意說了此事。
荀意沒跟人遊過船,自然欣然答應。
曹衝又去邀請周瑜。
周瑜對遊船沒甚麼興趣,讓曹衝自己玩去。
曹衝也不勉qiáng,人各有所好,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他一樣喜歡熱鬧!
曹衝收拾收拾,領著荀意出了門。
一行人登了船,沿著風光最好的河岸慢悠悠地行駛。
紈絝們別的不行,吃喝玩樂卻是很有一手,一路上好吃的好玩的沒斷過,聊的話題也都是長安近日來的趣聞,壓根沒有叫人覺得乏味的時候。
到了城外,紈絝們還叫人停了船,帶曹衝去看他們的鬥jī秘密基地,說是他們從這邊買的鬥jī已經連勝兩年,從來不讓他們丟臉!
末了,他們還積極攛掇曹衝也挑一隻回去,他們一起跟人鬥jī去。
哪怕現在他們在家裡說話有了那麼一點分量,他們本質上還是無憂無慮、只想好好吃喝玩樂的紈絝!
曹衝對紈絝們的興趣愛好倒沒甚麼惡感,好歹這些人是花錢買鬥jī,也算是拉動長安gdp了。
他拉著荀意準備一人挑了一隻鬥jī,表示他們可以夫妻倆先鬥一鬥,再出去和別人玩!
荀意聽人提過鬥jī,卻沒想過自己也加入其中,感覺還挺新鮮。
她和曹衝湊一起煞有介事地選起鬥jī來,最後一人買了一個看起來威武霸氣的大公jī。
紈絝們看曹衝小夫妻倆湊一起嘀嘀咕咕地挑鬥jī,有點眼熱。
剛才聽說他們要來買鬥jī,他們媳婦兒可都在他們腰上偷偷掐了幾下,現在腰間的肉還隱隱作痛呢!
紈絝們朝自家媳婦兒擠擠眼,意思是“看看人家七郎的媳婦,長得又好看,還能和七郎一起玩鬥jī,真是羨煞人也”。
回應他們的自然又是暗地裡的一通掐。
一行人滿載而歸,聽著曲兒回城去。
一路上夕陽西下,紅霞鋪滿江面,天上紅通通一片,江上也紅通通一片,看得人身心舒暢,只覺好不快活。
曹衝拉著荀意跳下船,提著鬥jī籠揮別紈絝們,小夫妻倆牽著手走街過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