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衝的動作很快,曹植那邊的班子剛拉齊,他這邊的班子已經直接上崗了。
當初曹衝出生的時候紙媒已經沒落得差不多,他沒看過幾份報紙,只能憑印象把報紙分為幾個板塊,主要版面刊登天下大小新聞,次要版面刊載點詩文之類的玩意。
反正他只負責把大框架搭起來,剩下的只管扔給週刊編輯部操心去!
曹衝把徐gān扔到了主編位置上。
好歹也是建安七子之一,值得到這樣的位置上去發光發熱!
一開始徐gān對這樣的安排還有點猶豫。曹衝上來就把主編位置給自己人,怕是會惹人非議!
他在太學待了這麼些天,感覺曹衝看人的眼光很不錯,挑的同僚都很符合他的心意,他們每天白天gān活晚上飲酒暢談,只覺對太學的將來充滿期待。
太學的工作氛圍這麼好,徐gān不想因為曹衝的這項任命影響到同僚之間的情誼。
曹衝說道:“主編這活兒,等閒人gān不來。你多審幾天稿子就知道了,這差使年紀太小不適合,容易捋起袖子去打人;年紀太大也不適合,容易氣壞自己身體!還是您這樣正當壯年、成熟穩重的人來負責更好,對自己、對投稿者都好!”
徐gān:“…………”
一開始徐gān還覺得曹衝誇大其詞,等他正式開始稽核實習生們徵回來的稿子,腦仁就開始疼了。
這些稿子,說是良莠不齊都抬舉它們了,很多簡直不堪入目啊!
文學板塊也就罷了,頂多只是寫得亂七八糟、狗屁不通,直接判個“不宜刊出”就行了。
最讓人為難的其實是“新聞”這個板塊,新聞新聞,顧名思義就是新鮮見聞。
按照曹衝的指示,新聞不僅要登載洛陽新鮮事,還要抄錄個地方上送上來的公文,詳實報道各地出現的要緊大事,方便大夥及時且充分地瞭解外面的一切!
曹衝動動嘴,實踐起來可沒那麼容易,這些地方公文多且雜,要從其中篩選出適合登載出去的內容簡直難如登天!
比如普法欄目想要挑選出適合的案子就很讓人煩惱了,這些案子既要有教育意義又要有代表性,同時還要邀請專業人士進行點評和科普,光是想想就愁人得很!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願意和廷尉的人打jiāo道?
何況各個衙門對《大魏週刊》的態度不一,並不是都願意積極配合的。
這段時間勉qiáng算是有了個“記者”這個職位的實習生們與各個衙門打jiāo道時沒少碰壁,年紀輕輕的天之驕子們再一次體會到這個世界的殘酷!
哪怕採集過程很順利,徐gān讀稿子時也經常氣不順,要麼是覺得怎麼會有這樣的貪腐情況,要麼是覺得怎麼會有這樣的不肖子孫!
反正,社會新聞,越讀越氣;官商惡行,越看越怒!
等到曹植那邊把好不容易定稿打回來,圈出了十幾處需要修改或者刪除的地方,徐gān算是明白曹衝為甚麼說他這樣的正適合了!
要是換個年紀大點的人來gān這活兒,說不準就直接把自己氣死了!
曹衝這個負責人每天到報社編輯部溜達一圈,給編輯和記者們送溫暖,輕鬆贏得了報社上下的愛戴。
他尤其關心徐gān的身心健康,不時給徐gān投餵好吃的好喝的,爭取讓他多gān幾年再轉崗!
徐gān看到曹衝這舉動,再多的氣也撒不出來,只得老老實實gān活。
經過報社與新聞出版署那邊的幾輪扯皮,《大魏週刊》終於正式面世。
周,取的是週期的意思,這個“周”按照朝廷規定的休沐日來界定,每逢官員們放假的時候正好刊行一份!
這時間定得多妙啊,每個休沐日清晨官員們睜開眼,就能拿到報童送上門的報紙。
上頭有著過去一旬發生的新鮮事,方便官員們反思一下自己過去一旬有沒有充分了解朝廷內外發生的要緊事,並對自己過去一旬的工作進行查漏補缺並做好新一旬的工作計劃。
要是想在休沐日和知己好友們聚會,那這份報紙的用處就更大了!
想想看,志同道合的知己好友聚在一起讀一讀天下大事、討論討論新出的詩文,這不比gān聊天qiáng多了?
所以,曹衝把《大魏週刊》的發行日期定在每旬的休沐日!
他,曹小衝,當真是頂頂貼心的人吶!
《大魏週刊》走的是薄利多銷路線,定價只比紙價稍高那麼一點,且還只印了單面,看完正面還能用背面練練字,四捨五入和買紙差不多。
朝廷官員由本衙門統一徵訂,曹衝直接向各個衙門按人頭收錢,拿到款項便用來維持報社運作,勉qiáng也算是收支平衡。至於要不要搞點甚麼徵稿或者活動,那就得看到時候有沒有盈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