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對兒子一向採取“能不誇就不誇”“誇也是勉qiáng誇誇”的教育方針,見曹衝湊在自己身邊發問,給了個馬馬虎虎的評價:“還行。”
曹衝自動把這兩個字切換成“好極了”“你真棒”,大膽地和曹操提出換崗想法:“其實孩兒挺適合去管太樂的……”
太樂,管著朝廷所有演藝人員!
每天看帥哥美女chuī拉彈唱、跳舞排戲,想想就很快樂!甚至還可以藉口說要出去採風,帶著底下的人到處玩耍!
這是多麼適合他摸魚的衙門啊!
曹操橫曹衝一眼,淡淡說道:“然後天天與那些個優伶樂師廝混?”
曹衝試圖糾正曹操的錯誤觀念:“優伶樂師也是堂堂正正掙俸祿,您不能瞧不起人!您看看他們今天演得多好,很多人都看哭了!”
曹操無情駁回他的換崗要求:“該gān甚麼就gān甚麼,別一天到晚琢磨這些不切實際的事。”
堂堂皇子一天到晚跟優伶樂師混在一起算甚麼事?何況瞧著這小子眼神忽閃忽閃的,一看就知道沒想甚麼好事,曹操會答應他才怪!
曹操攆曹衝回去gān活。
對於曹操這種過河拆橋、連兒子小小要求都不答應的可恥行為,曹衝也沒甚麼辦法,只能唉聲嘆氣地回太常衙門去了!
太學順利開學,不少沒能考進太學的讀書人也沒離開,紛紛租住在洛陽一帶。
隆冬時分,一個叫魏諷的讀書人也來到了洛陽,他風度翩翩,能言善辯,時常發起文會,洋洋灑灑地表達自己的各種觀點與見解,很快在洛陽眾多讀書人之中嶄露頭角。
曹植聽說出現了這樣的人才,欣然前往結jiāo。
第162章【要錢要人】
曹植結jiāo新朋友,本不是甚麼大事,曹衝卻還是從周不疑那聽說了。
主要是這個魏諷最近很火,約等於後世那種大演說家,開個講座就忽悠倒一大片人的那種。
周不疑悄然去聽了一場,沒上前結jiāo就回來了,因為他直覺覺得這人不適合相jiāo。
聽聞曹植前去與魏諷jiāo好,周不疑便給曹衝提了個醒。
聽說還有這樣一號人物,曹衝來了興致。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對魏諷這名字沒多大印象,估計是個不甚重要的人物。
只不過現在時局已經變得而目全非,最有名的歷史學家過來可能都沒辦法分析出現在是甚麼情況,所以出現個把新而孔不是甚麼稀奇事。
至少他上次出去挖回來的太學博士之中就有不少是沒聽說過的!
大冬天的,曹衝懶得出城,笑眯眯地說道:“四哥既已去結jiāo,回頭我讓四哥引薦引薦就成了。”
周不疑點頭。
曹衝懶得不出門,除卻去上衙便是窩在家裡躲冬,旁人卻與他不一樣。
曹操本來允諾說等曹植回來後便給他授實職,曹植左等右等,一直沒等到,心中便有些苦悶。
jiāo上魏諷這個能言善辯的新朋友,曹植又活過來了,每日與魏諷相談甚歡。等見識過魏諷過人的口才之後,又私底下資與魏諷錢財,讓魏諷為他拉攏朝臣子弟。
魏諷一介白身,因著曹植的引薦與資助,竟在洛陽過得如魚得水,從僅僅在讀書人之中受追捧躍升到權貴子弟圈子裡頭了。
朝中關注此事的人不少,比如鍾繇起初對這個新冒出來的人才就挺看重。
本來鍾繇秉承著要做到“野無遺才”的想法打算把他舉薦上去,後來曹植把人攬了過去,鍾繇便歇了這心思。
曹操以“天下初定,先平國事,再慮家事”為由,連後宮都沒有封賞,太子人選自然也懸而未定。
年長的幾個皇子之中,曹丕、曹彰、曹植、曹衝都是有資格一爭的。
曹丕佔了長,做事可圈可點,自是不必多提。
曹彰目前負責守衛京都,可見曹操對這個兒子的信重。
曹植才華橫溢,早年便在士林之中聲名鵲起,很受讀書人的追捧。
曹衝與他三位兄長雖不是一母同胞,環夫人卻同樣為曹操誕下三子,有跟隨曹操多年的情分在。再看看他娶的是荀女兒,拜的老師是荀攸,又與郭嘉他們相善,據說太學重開還是他一手包辦的!
這樣幾個皇子擺在眼前,換成自己是曹操,可能也會猶豫不決,很難決定把太子之位jiāo給誰。
這節骨眼上誰敢出頭站隊,誰估計要遭殃!
曹操會覺得他都沒做好決定,你怎麼就選定了?
鍾繇向荀探過口風,荀都避而不談,說他們只要專心為朝廷做事就好。只要他們沒別的心思,無論誰上位都不會對他們如何,相反,要是站錯了那就是萬劫不復的事情!
所以,他們為甚麼放著好好的高官厚祿不享受,要冒這樣的風險去博個虛無縹緲的從龍之功?